曖光昧影 正文 第524節借口
    陽子心情非常愉快,到了司徒莊園,兩個人連正門都沒走,陽子抗著伴山,直接越過了圍牆。他這樣做,也是防備有人監視。陽子也看出來伴山不高興,但陽子覺得,雪吟那邊應該不成問題。在陽子的心裡,早把雪吟當成了中國人一樣看待。

    司徒莊園中,雪吟等人都沒睡,一直等待著伴山和陽子。只有朱永生,雖然也算在等待,卻是躺在沙發上酣聲如雷。

    「伴山,陽子大哥,你們回來了。怎麼樣,使館的人沒說什麼吧?我叫人給你們煮了點蓮子羹,去去火。」雪吟知道這趟去了大使館,準沒好事,連降火的湯都命人煮好了。

    陽子笑了笑,「雪吟,給我來兩碗。」

    司徒雪吟看著伴山和陽子,心裡有點奇怪。按她的猜測,陽子應該是一臉的鬱悶才對,怎麼看情況心情不錯啊。再看看伴山,雪吟覺得有點不對勁。以伴山的性格,就是挨頓罵,一轉頭就會拋到腦後,他是那種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的人,不應該這個樣。

    「伴山,你沒事吧?」雪吟拉著伴山的手,小聲的問了一句。

    伴山看了一眼陽子,「沒事,我能有啥事。」

    司徒雪吟心裡一沉,她知道伴山越是這樣,說明事情越嚴重。雪吟沒再問伴山,反到是看著陽子輕聲問道:「陽子大哥,是誰來新加坡了?」

    「是是我師叔。」陽子沒有隱瞞,「不過這件事情要絕對保密,不能叫外界知道。」

    「瑞爺爺來了?有任務?」雪吟心裡一驚,她隱隱約約的感到沒什麼好事。

    陽子笑了一下,對著伴山喊道:「伴山,你有話別悶在心裡,瞧你這一路上臉拉的比驢臉都長。」

    「你說說說什麼呢!嚴肅點!老朱,醒醒!死胖子,起來了!」孫伴山抬腿踢了兩腳,朱永生依然是酣睡在夢鄉裡。

    「真是一頭豬!這是誰的錢包!」

    「我的!」

    伴山話音沒落,朱永生『撲愣』就坐了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就高喊了一嗓子。馮伯真是長見識了,心說這都什麼人啊。

    「哦,回來了,國家賞了多少錢?那裡邊可有我一份,你不許貪污。」朱永生腦子裡不想別的,一看到伴山就先想到了錢。

    伴山掃了眾人一眼,帶著一絲嚴肅的口氣說道:「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伴山說著,把瑞木清交給他的任務詳細的給眾人說了一遍。伴山沒有對馮伯隱瞞什麼,他知道想瞞也瞞不住。只要是中**工一來,所有的人都要通力合作,哪一點也不能出什麼差錯。這件事情,不可能瞞的過馮伯的雙眼。

    雪吟聽完,臉色異常的難看,馮伯也是低著頭默聲不語。他與雪吟明白這樣做,對司徒家族很可能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按說雪吟和馮伯是新加坡人,他們才不管中國的軍事技術能不能提升。但是,這裡邊牽扯到了孫伴山。以馮伯的身份,他不便說什麼,而司徒雪吟考慮的更遠。

    雪吟知道伴山到還好說,關鍵是陽子。以陽子對中國的忠誠度,就算是他一個人,也一樣會奮不顧身的執行命令。雪吟從伴山的眼神中能看出來,只要她站出來否定這個決策,伴山肯定會她。但那樣一來,很可能造成他們兄弟之間的反目,甚至說伴山可能從此後就要永遠離開中國。

    一邊是自己的家族,一邊是自己的老公和他的兄弟,司徒雪吟也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伴山看到雪吟半天不說話,長歎了一聲,對陽子說道:「陽子兄弟,瑞老的任務,我看不能執行。」伴山也知道雪吟為難,乾脆由他來把話說出來。

    「怎麼,你要違抗國家的命令?伴山,就算國家沒權利給你下命令,但你別忘記,你是一個中國人。」陽子面色冰冷的站了起來。

    伴山趕緊一抬手,「陽子兄弟,你聽我把話說完。」伴山說著,看了看雪吟和馮伯。馮伯的眼中投來感激的目光,雪吟更是感動,他知道伴山這樣做都是為了她著想。

    「陽子兄弟,雖然我伴山沒怎麼上過學,但我還知道自己的爹媽是誰,知道自己的祖輩都生活在什麼地方。別看咱是個黑社會,不著人待見。但要論起愛國心,我伴山不比誰差。要是在國外大街上走著,誰敢說咱中國一個不字,我就敢上去抽他。但是,這次的事情不同。」

    說著,伴山一指馮伯和雪吟。「陽子,瑞老為他們想過沒有?司徒家族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人家憑什麼要為中國把性命搭進去。陽子兄弟,如果說光是咱哥倆,那好,赴湯蹈火我伴山陪著,頭掉了也就是個碗大的疤,我伴山還沒在乎過生死。但是,咱不能不講道理,不能強人所難。」

    陽子看著伴山,這一刻,他發現伴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在是那個傻呼呼的伴山,而是一個非常沉穩和冷靜的伴山。

    陽子點了點頭,「伴山,我本以為回來之後,你會勸說雪吟的。沒想到,你卻說出了這一番話。你的話,確實教育了我,在這方面,師叔和我,都過於自私了。你說的不錯,司徒家族確實沒有義務,來冒這個風險。」陽子說著,看著雪吟接著說道:「雪吟,馮伯,這件事情你們自己選擇,我絕不勉強。不管你們怎麼做,我都能理解。雪吟,陽子的脾氣你也知道,還請不要介意。不管你們選擇了什麼,哪怕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一樣會義無反顧的去完成使命。我看這樣吧,包括永生和嵐山,咱們都表個態度。不管大家選擇了什麼,我陽子都不會埋怨大家。」陽子忽然覺得,在這個問題上,是應該先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畢竟,眼前這些人都不屬於國家的正式特工人員,誰也沒義務來冒這個風險。

    陽先看向了朱永生。

    「那什麼,別看我,先叫嵐山選擇吧。到時候哪邊人多,我就站在哪邊。」朱永生也沒了主見。

    按他內心的想法,也不想執行瑞木清的命令。但是他還不好意思開口,怕落個『漢奸』的罪名。

    嵐山想了想,抬頭說道:「伴山,要真能叫咱們國家的海軍,提升兩代的水平,我覺得值了。陽子,我站在你這邊。」

    伴山和陽子點了點頭都沒說話,把目光看向了馮伯,那意思,也叫馮伯表個態度。

    馮伯苦笑了一下,這個責任,他確實承擔不起。「伴山啊,這叫我怎麼說呢。我本身就是家族的一名下人,沒權利做這個主啊。我看這樣吧,我只代表我個人表個態度。伴山,你現在持有龍印和名冊,名義上你就是新的令主。馮爺爺雖然是長輩,但是一切還需要聽從令主的命令。所以,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你看著辦吧。」馮伯老奸巨猾,又把責任推給了伴山。

    伴山苦笑了一下,看了看陽子,「馮爺爺,這可不行。不管你們怎麼選擇,我是必須要執行的,不然陽子這傢伙肯定不認我這個老大了。這小子要是不認我這個哥,我還真有點難過。」

    雪吟一聽,內心裡一陣酸楚。看來伴山也只是嘴上在關懷她們,從骨子裡,伴山還是站在了國家的一邊。

    陽子一愣,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熱呼呼的感覺。伴山的話很明確,他不是看在國家的面子上,而是為了他陽子,伴山甘願冒險。

    「臭小子,就憑你這句話,我就不追究你用周老怪欺騙我的事情了。」陽子說著,給了伴山一拳。陽子這一拳,剛才的那點誤會,也都在拳頭上煙消雲散。

    雪吟知道該自己出場了,趕緊換上一副笑容,「你看看你們兩個,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幹什麼弄的這麼嚴肅。陽子大哥,說實話一個月的時間確實有難度。我看這樣吧,明天中**工一到,你趕緊帶著他們上島。我和伴山還有朱大哥,盡量在這邊拖延時間。實在拖不過去,那也沒辦法,小妹總不能把大家往火坑裡帶。」雪吟確實很無奈,不管是幫中國也好,還是幫著伴山也好,她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陽子非常感動,在回來之前,陽子沒想這麼多。但伴α�f1山一說,陽子才發現師叔確實是太過專斷,一點也沒考慮司徒家的感受。其實瑞木清想的也很明白,他知道司徒搏龍現在是在軟禁當中,家族所有的一切都由雪吟做主。瑞木清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把寶都押在了伴山身上。瑞木清對伴山很瞭解,別看這小子成天傻呵呵開心的要命,但在大事情上,伴山跟周老怪很相似,一點也不糊塗。

    陽子走到馮伯身邊,「馮爺爺,我代表我的國家,謝謝您!」陽子說著,深深的鞠了一躬。

    弄的馮伯到不好意思起來,「你這孩子,怎麼跟我還客氣起來。趕緊喝湯,一會都涼了。」

    「慢著,還有一個人沒表態。」伴山說著一轉身,看著朱永生問道:「死胖子,你怎麼說?」

    「靠!還用問嗎,我當然是陽子兄弟了。剛才我之所以不先表態,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和嵐山是不是愛國。我說陽子,咱們這些人當中,沒人再比我更愛國了。從你一進門起,我就決定要為國家奉獻一切,瑞老的命令,我是堅定不移的要去完成。我說陽子兄弟,這些話你可要轉達到瑞老的耳朵裡,到時候國家打擊黑社會的時候,他可得放我一馬。」

    伴山等人聽的直起雞皮疙瘩,心說朱永生這傢伙臉皮基本上跟他的皮下脂肪一樣厚,都無敵了。

    一場耗費心神的抉擇,在眾人互相體諒之下,算是有了一個完滿的結局。

    事情過後,陽子有時候也在琢磨,伴山這傢伙,到底算是傻,還是算是精明。要說他精明,做起事情來卻不著四六。要說他傻,但每到關鍵時刻,這小子比誰都沉穩。就今晚這事情來說,伴山這麼一鬧,不但叫司徒家族主動幫助了中**方,還得說連馮伯也是心甘情願的。

    次日上午,司徒莊園裡突然衝出了十幾輛車,奔赴著不同的方向。在大門外負責監視的美國特工傻了眼。這麼多車,到底去追哪一輛合適?本來他們人手就少,大部分還是帶傷堅持工作。但這麼多車,他們根本監視不過來。

    陽子悄悄來到中國大使館附近,車剛一停在指定地點,就看到三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使館特工的護送下低著頭上了陽子的車。使館工作人員,同時把兩隻大皮箱放到了陽子的車上。陽子也沒說話,一加油門,汽車衝了出去。

    上午不到十點,瓊斯三人就如約而來,這是他們昨天定好的時間。

    「三位先生,真對不起,今天無法進行談判了。」朱永生笑的跟彌樂佛似的,客氣的對著三人說道。

    「無法談判?怎麼回事?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你們必須隨叫隨到。」瓊斯對著朱永生怒吼著。

    昨晚三人商量了幾乎一個晚上,終於想出一條對付伴山的計策。一聽說今天不談判了,三個人誰都不同意。

    「三位先生,實在是對不住啊。其實我們也想早點了結,但孫伴山不在,我們也沒辦法。你們也知道,他即是司徒雪吟的老公,也是我們黑道上的首腦。他要是不在場,別人也做不了主啊。」朱永生一臉為難的說道。

    「他人呢,叫他過來!」麥克將軍怒斥了一句。

    「你們有所不知,昨天他不是吃了幾串葡萄嗎,結果那葡萄不乾淨,吃拉肚子了。可憐啊可憐,就他那小身子骨,本身才一百來斤,現在拉的只剩下九十斤了。多虧你們沒吃,不然今天也要去醫院。明天,明天他一定能好。」朱永生給三位美國大員保證著。

    瓊斯三人誰都不同意,非要見孫伴山不可。不管對方怎麼說,朱永生一副笑臉,不斷的點頭哈腰,反正今天就是談不成。沒辦法,瓊斯三人只能咒罵著,帶著一身的憤怒離開了司徒莊園。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瓊斯三人再次來到司徒莊園。

    「真對不起啊,今天還是談不了。你們有所不知道,那傢伙本來打了幾針都要好了,結果他嘴讒,又吃了一個蘋果。壞了,這一下拉的比昨天還厲害,都拉脫水了。可憐啊,那小臉瘦的,只剩茶壺蓋這麼大小了。」朱永生搖著頭,眼淚都止不住要流下來。

    就這樣,孫伴山拉了五天的肚子,把瓊斯三人都快逼瘋了。美國總統也是氣的一天要是不罵上幾句,就跟沒吃飯一樣。但這件事情美國方面也沒辦法,畢竟人和軍艦都在對方手中。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敢下令強行抓捕司徒家的人。

    第六天,瓊斯等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司徒莊園。這一次,他們親自帶了使館的醫生。要是那胖子還說素伴山拉肚子,他們就準備來個當場驗明正身。

    「朱先生,今天孫先生是不是還拉肚子?」瓊斯咬著牙看著朱永生,一看到他那笑臉,瓊斯就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沒有!今天不拉了,好了!」朱永生很乾脆的說道。

    一聽這話,瓊斯三人長出了一口氣。既然好了,總算能繼續談判。在不弄出結果,不要說被總統罵,他們自己都想罵自己一頓。

    「那就請孫先生過來吧,我們可是恭候很久了。」巴丁陰森的說道。

    「對不起,還是不行。是這麼回事,孫先生肚子是好了。但是,他身體這幾天拉的太虛弱,今天早晨一下床,結果沒站穩,一頭撞在了床腿上,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麥克將軍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他真想找棵樹一頭撞死。巴丁牙咬的嘎嘎直響,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指甲恨不得要掐進了肉裡。

    瓊斯更是渾身顫抖著,慢慢的抬起雙臂,雙手向前成虎口狀,對著朱永生大喊了一聲。

    「該死的胖子,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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