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個個不好惹 正文(TXT全文字手打) 第二章 有種滋味叫吃醋
    男人玩起腹黑,真教人招架不住。

    雖然她只想要一個夫君,但是娶了人家就要負責,隨便休掉哪一個都不合適。特別是和阿三吵架那次,讓她知道,隨便做決定會傷害他們。

    可是,以阿二的性子,絕不可能和別的男人共事一妻,他若不能單獨佔有她,寧可想法弄死她……或者弄死她的夫君。儘管他表達的不十分明確,但他說那種話分明是暗示她及早解決此事……

    唉,她的夫君裡面,也只有他會逼她。

    「姑娘歎氣,是有心事?」小翠正在幫她梳頭。

    「唔……」

    「可是因為紅玉姑娘?」

    小甜端著早飯進來,聽見她們在說話,酸酸的插了一句。「剛剛在廚房,紅玉姑娘身邊的丫頭春蘭跟我炫耀,王爺一早去了那邊,還帶了一隻新買的金絲雀。」

    「不就是只破鳥,有什麼可炫耀的。」小翠冷冰冰的哼聲。「王爺對我們姑娘那才叫真的好,她們可見過王爺一宿一宿陪在姑娘床前的情形?」

    「就是說嘛,紅玉姑娘仗著從小跟著王爺,在王府裡作威作福,儼然把自己當成王妃,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姑娘,下次王爺來時,你得想法留住他,千萬別再讓王爺去紅玉姑娘那裡。」

    瞧她倆咬牙切齒的模樣,雲四兒感到好笑。「我把她的鳥弄死了,當然要賠她一隻。」

    小翠和小甜互相看看,異口同聲驚叫。「是姑娘讓王爺去賠紅玉姑娘金絲雀的?」

    「是啊。」至於這麼驚訝嗎?

    「雲姑娘」小翠雙手按住她的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心地善良我們知道,可是你怎麼能把自己男人往別的女人懷裡送?」

    「哈?」

    「是啊,姑娘,你有所不知。」小甜也說:「紅玉姑娘人長的是美,可是心腸歹毒,之前王爺帶回府裡的侍妾全遭過她的迫害,平日裡哪個丫頭跟王爺走得近了,也要被毒打一頓。」

    「為什麼……」

    「我的姑娘喲,你是真傻啊還是裝傻?那紅玉姑娘自小便跟了王爺,王爺身邊來來去去那麼多女人,現今只留下她一個人,她一心想坐上王妃的位子,怎麼容得下旁人跟她搶?」

    雲四兒更糊塗了。「紅玉不是阿二……呃,你們王爺的侍女嗎?」

    小翠和小甜直翻白眼。「是侍女不錯,只不過她是王爺屋裡的侍女,是有資格陪王爺睡覺的那種。」

    這句話在雲四兒腦子裡鑽過,本該若無其事的消失,偏偏堵在那裡。阿二說,紅玉姑娘是服侍他的人,這個服侍原來另有深意……

    「姑娘可得留點心眼,趁著受寵,多跟王爺吹吹枕邊風,最好讓王爺把那個討厭的女人趕出王府。」

    「再不濟也要向王爺討一兩項實權,不能讓她一個人稱霸王府。」

    小翠和小甜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她開展批評教育,雲四兒則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細算算,和阿二拜堂成親是七年前的事了,七年,尋常人家的男子也該娶妻生子了,他貴為王爺有侍妾服侍也正常……不止是他,阿大和阿三應該也有各自的侍妾吧……

    「不過,姑娘也不需要太過憂心。我在王府呆了六年,頭回瞧王爺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

    「平江那位仙子般的秋水姑娘住在這兒時,王爺都沒吩咐我們加倍小心侍候。」小甜掩嘴笑笑。「可是姑娘一住進來,裡裡外外的瑣事王爺是一件件交待,只差親自服侍姑娘了。」

    平江的秋水姑娘……是霍秋水?雲四兒皺皺眉頭,想不到阿二和秋水閣主也有一腿……看樣子,以往聽說的懷遠王的風流韻事,想來不全是空穴來風。

    雲四兒揉揉太陽穴,不太舒服。

    為什麼忽然間感覺不舒服?

    雲四兒躺在床上,睏倦卻無睡意。

    無良的男人她見過很多,如文森,如柳風揚,愛著一個女子,卻不斷與旁人風流快活,又或乾脆無心無情,單純只為玩弄女人的心女人的情。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常聽青樓的歌伎幽怨地反覆唱著這句小曲兒,想來世間男女之事總是遺憾比圓滿多。她偷偷的慶幸過,相比較那些無良男人,她家的夫君個個待她如寶,她真是非常、非常幸運。

    但是,她好像想錯了。

    阿二有很多女人,很多很多,在他們成親之後,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雲四兒的腦海中浮現出她曾撞見的那些不堪場面——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呻吟尖叫,交纏在一起的身體,羞恥的碰撞與磨擦……

    這些,他也曾和別的女人做過?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這些,她就很不舒服。雲四兒在房間裡悶了一天,傍晚的時候莫軒和來看她,她才打起精神離開床榻。原以為他會帶來商隊的消息,但又一次失望。

    已過去十多天,阿大竭力查探,卻依然沒有一點音訊……「阿大,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發現了他們的遺體但是不告訴我。」

    「沒有。」

    他們每個人都識水性,每個人都會功夫,就連年紀最小的木瓜,一隻手也能輕易托起百斤重量……不可能出事的……雲四兒沉默的低著頭,交疊在身前的手虛握著,沒有一點力量。

    「你說,他們會沒事,對吧?」

    「嗯。」

    「會不會有萬一……」

    莫軒和握住她的手,慎重回答。「不會,我保證。」

    「嗯。」雲四兒勉強一笑。「我相信你。」

    莫軒和不能在王府逗留太久,只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雲四兒聽小翠說是因為丞相和王爺政見不同,在朝堂上屬於對立派系,因而私下不宜交往過密。這些事跟她沒關係,她就想跟阿大多呆一會兒,而且,她現在不太想見到阿二。

    皇甫熠剛回府,聽說雲四兒心情不好,沒換朝服便直接去了她那兒。

    柴納國的朝服是黑底紅襟,不同官階的朝服所繡圖案不同,顏色也不同,皇甫熠這件上繡一條騰雲駕霧的金色蛟龍,尊貴威嚴,肅凜霸氣。

    雲四兒乍見他,立即被他這身與平時大相逕庭的氣息吸引住,直愣愣盯了他半天。

    「眼睛怎麼紅了?」皇甫熠抬起她的下巴,仔細巡視她的面容。「你哭過?」

    他的碰觸,讓她想起他對她隱瞞了紅玉的事。雲四兒冷淡的揮開他的手,把臉轉到裡面。「我不想住在這兒……我要去阿大那裡……」

    「不行。」

    「為什麼?」聽他強硬的語氣,雲四兒的反抗情緒又被激起。

    「我不同意。」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管不著。」雲四兒不服氣的瞪他。

    皇甫熠平靜的與她對視許久,慢慢的說:「不想讓我把你關起來,就乖乖聽話。」

    「……」不敢置信他竟然想囚禁她?

    雲四兒生氣,下床就要往外走。

    「雲兒,別鬧。」皇甫熠擋住她。

    「我不喜歡住你的王府」

    「為什麼?」

    「不喜歡沒有原因」

    「莫軒和對你說了什麼?」這句話,皇甫熠的語氣裡藏了一絲陰鷙。

    「跟你沒關係。」

    皇甫熠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我的耐性有限,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理由,我不會任由你胡鬧下去。」

    「你要什麼理由?你和阿大都是我的夫君,誰對我好我就去住誰那裡,有什麼不對嗎?」

    「我對你不好?」

    雲四兒雙手用力推開他。「最起碼阿大不會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更不會站在這裡質問我」

    一時,寂靜。

    雲四兒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一通吵嚷耗掉她不少力氣,她坐回床上,疲累的喘息,臉上的神情依舊氣憤難平。皇甫熠看著她,不甚明白她的憤怒從何而來。他所能想到,除了與莫軒和有關,再無其他。

    想到這裡,皇甫熠眼底拂過一抹清冷的光澤。她真是要逼他,把她身邊的男人一個個除掉,才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嗎?

    「我要去阿大那兒……」

    「不行。」

    雲四兒抬起頭,生氣。「你能不能不這麼霸道?」

    「放你從我身邊離開,由著你投入別的男人懷抱……」皇甫熠一步一步走至她跟前,冷冷的說:「我還沒那麼愚蠢。」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不是?」

    「不是」

    「那就讓你變成我的。」

    話音落地,雲四兒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便被他壓倒在床上。冰涼的氣息卻帶來熾烈的親吻,胸口處猝不及防的襲來一陣心痛

    雲四兒奮力想要掙脫他的壓制,可偏偏她一點力氣也沒有,無力的反抗虛耗著她的體力,她像只待宰的兔子任由他擺佈……強烈的羞憤充滿胸腔,雲四兒發狠的用力咬破他的嘴唇。

    一股鐵�蛌漕�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他終於放開了她。

    可是。

    深深凝望她的眼神中寫著清晰的痛楚——

    不理解,不甘心。

    雲四兒看著他似悲似痛的眼神,微微怔愣。她沒有想到是這樣……施加傷害的人應該是他,可為什麼他卻是被重傷的一個?雲四兒說不出話來,怔然望著他,望著他漸漸冷卻的眼神以及內心……忽然,後悔。

    「他吻你,你不會反抗。」皇甫熠輕聲說出這句話,淡淡的語氣辨不出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

    他?

    雲四兒一時困惑,驀地,想起在紅葉山莊與小花的親吻……莫非他看見了雲四兒倉惶的凝住他的眼睛,想要看清裡面的思緒,可他,卻離她越來越遠。

    皇甫熠起身,漠漠的多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等……」雲四兒坐起來,正要喊出他的名字,然而,她只來得及看見那襲黑色衣袍拂掠而過,已不見他的蹤影。

    較之方才更為強烈的心痛沖湧而來。

    不同的是,這一次的痛卻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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