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放想了想,回撥過去,杜春冰一通嘰嘰喳喳狂轟濫炸,什麼為何不接電話,什麼為何不對她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什麼現在哪裡正在干嘛,蕭放皺著眉頭忍受這番噪音,最後杜春冰很嗲很媚很風騷地要求蕭放今晚陪她吃晚餐,什麼新開的日本料理店,一流裝修一流廚師,晚餐後去蛇口那房子裡品品據說五萬塊一斤的極品茶。
前面都是廢話,蛇口房子品茶才是重點,最關鍵處品茶不過借口,上床才是目的。蕭放答應了下來,時間約在晚上七點半。
現在才四點半,距離七點半還有三個小時,接著干些什麼呢?蕭放百無聊賴,打車回到華雲大廈租房,在臥室裡把自己脫個精光,把衣物裡所有的物品都掏出來扔在床上,瞪著它們出神:這***竊聽器,難道真的有竊聽器裝在老子身上?或者裝在家裡?陳海生和焦老板,這兩個狗東西究竟還有什麼後招要挾自己呢?
細細地摸索衣服上每一個縫隙,翻查錢包煙盒等等東西,什麼都沒發現,如果真有竊聽器在身上的話,那就只可能是手機了。荒唐啊,這手機分明是自己剛買的新手機,怎麼忽然變成可能竊聽自己的工具呢?蕭放忽然有種想把手機砸碎或者扔進水裡的沖動,卻又忍住了。
赤裸躺在床上,猛猛地抽煙,煙蒂丟了一地,蕭放望著白色天花板,神游物外,滿腦子都是如何在這番詭異的危機裡求以生存宣洩仇恨的念頭,根本沒察覺梅茶下班歸來,來到臥室外,正好把他的裸體看個正著。
梅茶一進門就聞到濃烈的煙味,皺著鼻子向臥室走來,准備換身家常服,一眼就看到蕭放叉開雙腿不著寸縷,腿間黑毛凶物的曖昧形狀令她生生地把那句“哥,你在家啊”吞下肚去,只來得及叫出一聲哥,就滿臉通紅,忙不迭地別臉轉身,啐了一口,跑到廚房,又恨恨地跺幾腳,這才開口大聲嚷起來:“蕭放,你個不要臉的臭流氓!討厭啊你!”
蕭放聞聲魂魄歸所,眼一掃方發覺自己裸體於床,臉皮再厚也不禁大汗,慌忙抬腳踹門關上,飛快地套上衣服,走出臥室,對一臉羞怒的梅茶嘿嘿笑兩句。他不笑倒好,一笑就讓梅茶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沖上來,對他小腿踢一腳,重重地哼一聲道:“死流氓,有種你不穿衣服啊!警告你,姑奶奶不是你好欺負的!”小腰肢一扭,溜進臥室去了,蕭放清楚地聽到她還在臥室裡罵流氓下流暴露狂。
喝瓶冰啤酒,消淡一下自己的無恥,見梅茶一直躲在臥室裡不出來,蕭放暗自好笑,故意大聲詢問梅茶對上班的感受,同時再次向她保證袁小紅一定會沒事。過了好半天,梅茶忽然把門打開一條縫,嚷道:“臭流氓,快去洗澡換衣服,韻姐七點鍾請我們去吃飯!”
“吃飯?不是吧?!”
“是啦!這家日本料理店今天才開張,聽說是真正的日本大廚師掌勺,韻姐朋友開的呢!打扮帥氣點啊,別丟韻姐的臉,看你那副邋遢樣!”
“啊?!日本料理!”
臥室門再次砰地關上了,蕭放腦子一片嗡嗡作響。杜春冰剛才電話裡說那家JB日本料理店也是新開,該不會就是韻姐朋友開的吧?
蕭放扭臥室門鎖,門反鎖了,扭不開,敲門沒反應,大聲詢問梅茶那料理店名字,也沒回答,幾分鍾後梅茶被問得煩了,沒好氣地哼了一句“不知道”,此後再沒聲音了。蕭放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杜春冰問日本料理店地址店名以及背景。杜春冰聲音還是那麼嗲,對蕭放的稱呼也簡寫成一個充滿愛意的“放”,濃情蜜意地告知他店名為“庫代日本料理”,是日本飲食業有名的庫代家族在深圳開設的第一家正宗日本料理分店,店老板庫代智小姐是她的朋友,今天開張,要求蕭放無論如何都要來。
撞車了,鐵定撞車了。蕭放苦笑一下,低聲咒罵一句“這***世道!”。躺在沙發上思索一會,撥打凌依韻的電話,寒暄幾句後直奔主題:“韻姐,很不巧,今晚我有事,有朋友約了我。”
依韻本來在電話那頭充滿著和蕭放對話交流的喜悅,語聲頓時透出無比失望:“能推掉嗎?”
蕭放的聲音很堅決:“不能。”
依韻歎口氣:“那好吧,下次再請你吧!”
蕭放走到臥室門前,隱約能聽見門後有梅茶壓抑的呼吸聲,這丫頭一定是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吧。蕭放搖搖頭,大聲道:“梅子,我有事,不能陪你去了,你和韻姐好好吃吧!”
梅子猛地把門拉開,失落的表情堆滿臉:“你不去啊?怎麼不去啊?”
蕭放神色淡定:“有事,有很重要的事,今晚必須辦,可能,恩,可能晚上我也不回來了,你別等我。”
說完,轉身出門,丟下梅茶氣憤地捶打沙發。走進電梯下樓,看著不�袗�電梯四壁泛出銀色光影,仿佛自己呆在一個鐵棺材裡,冷冷地自語道:“誰***告訴我,這場生死游戲會走向何方?”
庫代料理店對面馬路,七點過十分時,蕭放看到依韻和梅茶在依韻保鏢白芷的陪護下進入料理店,七點二十分,杜春冰的電話來了,追問蕭放是否到了,蕭放回答已經到了。五分鍾後杜春冰的寶馬出現,蕭放收拾起一破籃子心情,微笑著走過去,杜春冰打扮的艷麗萬般,高盤雲髻,什麼鑽石吊墜項鏈鑽石耳環鑽石戒指不要本錢地戴著,手腕處還有一只碧綠的翡翠手鐲閃爍出絕對精品的光芒,一身名師設計的夏裝,低開的領子,晃晃悠悠的鼓鼓胸乳,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性感而誘惑的妖艷。
杜春冰兩目春情閃動,定定地注視著向她走來的蕭放,開車的司機黃虎卻兩眼要噴出火,無比嫉恨地盯著蕭放。蕭放微笑,站在杜春冰跟前,淡淡地:“嗨,冰姐。”
杜春冰媚媚地笑著:“放,你真帥。”
蕭放把頭發抓抓,頭發更加亂了,頗有幾分太平天國長毛的風采,聳聳鼻子,向黃虎哂笑一下:“你司機好像更帥,嘖嘖,一身伯百利,英倫式的優雅,造型不賴。我聽說這種伯百利經典標識還有專門為寵物狗做的套裝,四件套要上萬吧?”
黃虎氣急敗壞,指著蕭放鼻子:“你你你他媽說什麼?什麼寵物狗?”
“說名牌時裝啊,難道你的衣服牌子不是伯百利麼?”
蕭放語音裡並沒有夾帶著不屑,好似在很平靜地和他談論時尚。杜春冰毫不客氣地沖黃虎一瞪眼:“你下班了,鑰匙拿來,自己打車走。”
黃虎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違抗,憤恨地把車鑰匙向杜春冰手裡一塞,再對蕭放怒視兩秒鍾,滿腔怨恨地向外沖去。杜春冰很自然地對蕭放媚笑一下,嬌軀輕移,挽著蕭放胳膊,隆隆酥胸靠貼上來,輕輕揉搓,“放,我們進去吧!”
庫代日本料理裝飾奢華,門口鋪著紅地毯,擺著好幾排花籃,一副開業興隆的氣象。身穿日本高中女生校服的四個迎賓小姐婷婷站立在門口,杜春冰遞過去邀請函,她們馬上向蕭放和杜春冰鞠躬九十度,聲音如銀鈴般清脆,神色卑恭:“伊拉下
伊馬賽(日語歡迎光臨)!”
蕭放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杜春冰嬌媚地用胸乳擠擠他:“笑什麼啊,這麼好笑?”
蕭放指著那店名招牌:“諾,庫代,褲帶,”又指指這幾個迎賓小姐,“伊拉下伊馬賽,褲帶一拉下立馬塞等於歡迎光臨,這開店的小日本這般強悍,不服都不行!”
杜春冰馬上回味過來了,放蕩地大笑起來:“你好鹹色啊!”
一直走到店子裡,杜春冰還在不停地笑,她的笑聲引來店子裡大部分人的注視,一個身著日本和服一身日式傳統打扮的漂亮女子正在櫃台前和一個男人友好地交談,聞得笑聲扭頭一看,頓時滿臉驚喜,忙向那個男人鞠個躬,踢踏著木屐向杜春冰走來,開腔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春冰姐姐,好高興看到你來啊!”/*120*270,創建於2010-6-4*/varcpro_id=-u42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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