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墨吃飽喝足了正要從店裡出來,被幾個大漢攔住,風墨蹙眉,道:「請問兄他為何阻我去路?」
大漢一號抓著風墨的衣領惡狠狠道:「吃飽就想溜!這年頭見多了你這種敗類!要麼交錢!要麼見官!」
旁邊幾個大漢也上前附和道。
風墨抓住大漢一號的手腕,怒道:「我風墨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絕不白吃白喝!」
大漢二號點點頭,伸出手,「一共三兩六錢。」
風墨正要掏銀子,頓覺事情不對勁,反手抓起旁邊的大漢三號,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錢?」
大漢三號看風墨也是一人高馬大,力道也不小,有點沒骨氣,說話沒底:「你……你吃了飯當然要……要付錢……」
風墨義正言辭道:「笑話!我什麼時候吃過了?」捂了捂肚子,這不,肚子還在打鼓。
大漢三號有點害怕,這個人身上背著一把長劍,人看起來也像傳說中的高手,要不是店老闆雇了他們那麼多年,他也不想老冒著生命危險向吃白飯的討那麼三兩六錢。
旁邊地大漢二號天生膽子大,衝上就給了風墨一拳,風墨快速躲開,把大漢三號推了過去,抽出背上的劍,「你們些強盜!看我風墨今天為民除害!」說完把背上的劍一抽,用劍稍頂著往前衝的三個大漢。
三個大漢見風墨身手矯健也不敢多做舉動,一客棧的人就這樣看著風墨把三個大漢壓制住,風墨大喝一聲,三個大漢軟了腿,舉著手臂搭在頭頂直喊「英雄饒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之類的窩囊話。
風墨笑得一臉無邪,看!這就是大俠之風!王者之范!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來稱讚他!
風墨是練過幾年功,但也只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對付一些普通人尚可,要是真的遇上高手那也是無處容身!要說他背上的那把長劍是用來幹什麼的?——全屬裝束問題,風墨本人有患有嚴重的選擇性健忘症,所以對於武功風墨亦是如此,風墨懂得的招式不多,全是自己喜歡的好記憶的,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一上口,久而久之風墨的身體習慣性地舞出那麼幾個招式,而此時出盡風頭的風墨大人真以為自己成了什麼絕世高人,一副救世主再世的模樣。
「啊!有人搶劫啊!救命!來人啊!」街道上傳來一少婦的嘶吼,旁邊的人指指點點就是沒有一個上前幫忙,風墨立刻從客棧中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自家專用長劍。
「嗚……來人啊……來人啊……搶劫啊……」少婦被搶匪一把推開,整個人正好被風墨接住,風墨接住少婦往後退了幾步,腳盤不穩,栽在地上。
好……好重……=-=b
少婦伏在風墨的胸口上,手掌在風墨身手摸來摸去,嬌嬌地媚笑:「美男,一個人?」
風墨眨了眨眼睛,木訥地點點頭。
少婦舔了舔嘴唇,呵呵笑了幾聲,「你為奴家抓了那個該死的強盜……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人了~」說完少婦向風墨拋了個媚眼,風墨耳根一紅,急急忙忙地起身,向少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我……我……我去了……」
少婦倒在地上,把一絲巾甩了出去,「奴家等你~」
風墨追著那個強盜五里地,走了沒多久,發覺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他撓撓頭髮,自己這是來幹什麼來著?忘記了,但他記得自己的生活目標——行俠仗義!所以在風墨看見一幫人圍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毆打時,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衝上前去不說,手抓一個人就是一拳!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一幫大人怎麼可以這樣對付一個弱小的孩子!
一個人被風墨打趴下了,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風墨衝上來,全都散開,速度之快,風墨暗覺不妙,他們的身手看起來不是普通人。
一個左臉上有顆黑痣的粗大漢上前抱拳,「敢問兄台是高姓大名?為何要干預我們的私事?你可知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什麼人嗎?」
風墨搖頭,反正他從來不會去記人。
「這個少年乃是人稱『五步血手』的殺人魔!我兄長就是中了他的『五步香魂』至今還臥病不起!如果兄台是個明事理的人就請兄台讓一步!」大漢拿出一個看似暗器的東西,「在下乃『扇無門』的二當家林二錚,如果兄台還要袒護這個少年的話,休怪二錚無禮了!」
風墨低下頭看了看少年,少年一雙清秀的臉蛋,眼眸暗垂,用兩隻手護住身體,衣裳襤褸,一副楚楚可憐的弱勢模樣。
風墨俯下身來抱起少年,少年的身上都是傷痕,血淋淋的傷口還在流血,少年在風墨懷中顫了顫,把頭埋進風墨的胸膛,那個胸膛寬廣而溫暖,少年允吸著風墨身上傳遞過來的陣陣清香,有一瞬間的陶醉,但只是一瞬,少年埋在風墨胸膛的臉蛋就浮上了如阿修羅般令人戰慄的詭異笑容。
「你……你不要命了……你可知道……他身上是有毒的!」林二錚恐懼地看著一臉神情自得的風墨,傳說中沒有一個人可以觸碰到『五步血手』之後還可以生還!
風墨愣了愣,隨即釋然地笑了笑,「你們聽誰說的?什麼『五步血手』?我聽都沒聽過!(就你那記憶力=-=b……)況且那些都是江湖上的無稽之談,你們看……」風墨在原地打了個轉,「我都抱著他,還一點事情都沒有啊……」
林二錚恍然大悟!難怪剛才他們擦過這個小鬼的臉都沒事,原來那些只不過是江湖上的謠言!
林二錚一躍上前,搶過風墨手中的人兒,道:「謝謝兄台提醒了!在下還要趕回去救家兄的性命!多有得罪!這個『五步血手』害我們好是辛苦,我們只不過想要向他要解藥!他竟然說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只有他的鮮血加上獨門秘藥!小兄台看起來也不像大奸大惡之徒,在下奉勸兄台不要插手此事!不要和『扇無門』作對!」
風墨正想說什麼,少年就從林二錚懷裡掙了出來,風墨上前把在地上打滾的少年擁入懷中,怒道:「我不管你們為了什麼救人還是為了解藥,我風墨今天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風墨把少年扶到牆角,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聲音顫顫抖抖:「他們……他們都是壞人……都是那個林一尚妄想對我圖謀不軌……我才會下毒的……都是他們……不要把我交出去……」
風墨聽了少年的話更是氣憤,立刻抽出長劍,劍一出鞘風墨就後悔了,他有多少年沒拔劍了?
長劍如一把廢鐵脫下幾層鐵�蛂A風墨站在僻壤的山野,冷風陣陣吹過,偶爾還夾雜著一些嘲笑聲,風墨把劍一丟,赤手空拳道:「沒有劍我照樣可以打倒你們這些敗類!」
近距離的搏擊不是風墨的強項,他本就沒有多少武功,偶爾只會逞逞口舌之快,可是當他看到少年用那麼害怕的語氣祈求他的保護時,他就什麼也不顧了,直覺告訴他——他這麼做是對的!
林二錚道了句:「多有得罪!」就衝了上來,人還沒到風墨身邊,林二錚突然摀住胸口,吐出幾口鮮血!
風墨當下傻了眼,愣愣地看著倒地不起的林二錚,他還沒出手呢!這是……怎麼回事?
風墨悻悻地把手放到身後,解釋道:「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同林二錚一起的幾個人頓時慌了神,群龍無首難免心生畏懼,有誰不知道「五步血手」殺人於無形的毒藥?若不是「五步血手」之前中了他們的暗器,他們根本不可能碰到「五步血手」的衣角!現在看來,林二錚莫不是中了什麼奇門劇毒,不然絕不可能瞬間致命!恐懼慢慢爬滿每一個人心頭,沒有誰知道下一個死的人就會是他們其中的哪一個!
有一個膽子大的人拿著刀衝了過去,至少要讓「五步血手」交出解藥!少年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絕對沒有自保的能力!這樣他們就還有希望!
風墨退到少年面前,用身體護住少年,少年平靜如水面的眼神突然染上複雜的情緒。
少年推開風墨,冷笑著看著衝向前來的人,隨即,一陣陣痛苦的呻吟在少年和風墨身邊響起!
聽著不絕於耳的嘶啞吼叫,少年勾了勾嘴角,就是這種聲音!美妙如天籟!只有這樣,他的心裡才會覺舒坦一些!早在林二錚把他沖風墨身邊奪走的時候,自己就在那一群人中間撒了藥粉,他們都該死!該死!
痛苦的慘叫聲連成一片,風墨蹲在少年身邊,不知所措,「他……他們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他們會……我……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我……他們……」
少年看著風墨慌張的神情,拉了拉風墨的衣服,風墨摸了摸少年的頭,雖然自己害怕,但他身邊的可是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那麼小的年紀他可能會更害怕,自己竟然一時間忘記了還有一個小孩在,太丟臉了!
少年慢慢地把頭抬起來,風墨語氣雖然溫柔卻還是掩不住慌亂,「不……不要緊了……你……你不要……不要怕……有哥哥在……不怕……」
少年看著風墨緊張的神情,張了張乾燥的嘴唇,發不出聲音,他想要對風墨說——這些人全是他殺的!這些人全都該死!可身體漸漸衰落下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砰」地一聲,少年整個人摔在地上,半開著的眼看到風墨緊張懊惱以及心疼的表情……少年動了動手指,緩緩地合上眼睛。
風墨拾起長劍插在腰間,背起少年踉蹌地往前跑。幸好小孩子不是很重,風墨吃得消,一路跑回了木蓉鎮。
木蓉鎮不大,要找一家藥店還是很簡單的,風墨一踏進木蓉鎮鎮邊,就以最快的速度尋了一家小醫館,衝進門大喊:「大夫!出人命了!快來人啊!」
從屋裡走出一個肚滿肥腸的中年人,身著土黃色長袍,留著八字須。
風墨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根本顧及不了那麼多,即使他發現他進到這個醫館前醫館的屋子是亂糟糟的,但處於情況特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人背進來。
風墨把背上的少年安置在一張長椅上,讓少年的身體盡量得到放鬆,一路上的顛簸對於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來講還是很吃力的。
中年人慢慢地走了過來,拉住風墨的手,左右來回地摸,風墨蹙眉,他這是做什麼?
「大夫!你能放開你的手嗎?病人在這裡……」風墨指著躺在長椅上正在昏迷的少年,任誰看了也知道生病的是誰吧?
中年大夫愣了一下,陪上一個笑臉,繼而為少年把了把脈。
「沒救了……」
「什麼?!……」風墨著急地湊到少年身邊,「怎麼可能……他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啊……怎麼可能……大夫!你有沒有看清楚?怎麼可能!」
眼前的中年大夫突然變成了兩個,周圍搖搖晃晃,風墨甩了甩頭,抽出腰間的長劍支撐著身體。
怎麼回事?……他那個時候是只是把少年護住身後,那群人根本就沒有傷及他分毫!不可能……沒有理由會頭暈!
倒下的前一刻風墨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中年大夫歡快的笑聲……還有從屋子中走出來手上拿著大刀的一些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