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傳說 正文 第七部 第二十九章 陰陽之宴
    甫嚴寒和宋天橋兩人都清楚,現在的水家城堡雖然處卻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少順天盟的人是進不來的,也是不敢進來的,眼下保住性命才是關鍵不是。```超`速`首`發

    中間大廳,擺下了宴席。無論是敵人還是朋或是兩大隱門的裁判,無一遺漏,都端端正正的坐在這裡,水玉兩家的高層人物,自然也是無一缺席的。

    吃過這頓飯之後,只怕這些人再也沒有同桌吃飯的機會!甚至其中的一部分人再也沒有了吃飯的機會!這頓飯,也是玉水兩家人最為神聖的一頓飯,無論是敵人還是朋,這都算是一次最後的告別!

    另外這一頓飯,也是千年之前有兩大隱門為了調節兩家仇恨所作出的最後一次努力。就是在決戰之前叫齊兩家的高手做了最後一次調解。但卻沒有絲毫效果,兩家依舊殺得血流成河!當時兩大隱門的掌門曾經仰天長歎:「想不到我們兩人組織的一頓飯,竟然成為了這麼多的高手幽冥兩隔的陰陽宴!」

    從此之後,兩家便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決戰之前所有對手在一起,共同吃一頓陰陽宴!這頓飯,是戰,也是告別!吃過陰陽宴,無論是生是死,一甲子之內,兩家需和平共處!所有的恩怨,均在陰陽宴之後,做一個暫時的了斷!

    這一戰的戰地是在天星,自然是有玉家提供,在天風,水家則是責無旁貸!千年以來從未變過!

    不過這一次,卻與往年有不同。往年除了兩家和兩大門派之外,再也沒有別人參加,而今天卻多了兩個人。自然就是厚著臉皮跟過來的皇甫嚴寒和宋天橋。算是兩家的陰陽宴第一次有了旁觀。

    所有的人色都很沉重。

    主位,水漫空當先安坐,稍下是清瘦削的水家第一高手水無波。依次往下,便是水漫空的三個堂兄弟,然後便是一身水色衣裙的水千柔,平靜的坐在那裡。水千柔的下位,便是水家參與這次甲子約戰的兩百位家族高手!

    水漫空平靜的坐著色洋洋不動,目光之中無驚無喜;但在任何人都無法現的眼底深處,看向自家的三個堂弟與那參戰的二百位高手的時候,卻是無比的冷冽!

    現在。水漫空心於這些人痛恨。竟然遠遠地超過了對於玉家地仇恨!玉家對付自己家本就是千年仇敵。那是天經地義地事!就算是死在對方手中。水漫空也絕對沒有半點怨言。作為一個江湖人。死在仇人手中。正是死得其所!便如百戰將軍希望可以馬革裹屍一般這些心懷叵測地『自家人』對付自己。卻實實在在地是天打雷劈地不可原諒!

    水漫空正對面。主客位。玉滿樓端然而坐。依次是玉滿堂。玉滿天。玉冰顏然後是十六為長老率領地兩百名玉家白玉高手!人人臉色如常。平靜之極。

    一片靜寂之中。水無波如同冷電一般地目光看向玉滿樓。所有地對手之中。能夠真正看在他眼中地就只有玉滿樓一個人而已。本來平靜坐著地玉滿樓在水無波地眼光剛剛投射過來地時候。突然含笑迎了去。

    兩人地目光對個正著光一對。兩人都是渾身一震著痕跡地動了一動。

    在別人看來。這不過是兩人無意之間對了一次眼水無波心中卻是泛起了滔天巨浪!他自然知道。是自己主動地看過去。但玉滿樓卻在自己心念一動地那一剎迎了過來。這一個『迎』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水無波主動。玉滿樓被動!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平分秋色!

    高下立見!

    玉滿樓的武功竟已比自己要高出一籌!這是水無波心中得出的結論!這個結論讓水無波心中頓時沉甸甸的起來。

    原本以為有自己坐鎮,就算玉家再強,這第一高手之戰也是穩操勝券的,沒想到玉滿樓的武功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地步!

    這讓水無波有些不明白了,自己一心一意的苦修,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能有如今的武功可說是順理成章,但玉滿樓身為玉家家主,日理萬機,他是怎麼修煉的?居然能夠到達這般地步?

    對於兩人這極為隱晦的一次交手,在座的看出來的不多。但坐在超然席位的無天的葉輕塵和自己的同伴以及天外天的兩人都是眼光一閃,主位的水漫空眉頭一皺,另外便是水玉兩家的幾位造詣極高的長老相互遞了個眼色,大家各自心中有數。

    無人注意到的角落,水千柔與玉冰顏隱諱地相視一笑,水千柔咧了咧嘴,玉冰顏做了個鬼臉,兩人迅速恢復正經的神色……

    水家的婢僕們源源不斷的將酒菜端了來,偌大的大廳,除了僕人們的腳步聲和餐具放在桌的輕微聲響,再也沒有任何別的聲音,氣氛壓抑的幾乎能夠令人窒息!

    「時隔一百二十年,我們水玉兩家終於再次相聚於這個大廳之中,可喜可賀!」水漫空作為地主,自然要第一個說話打破這一片寂靜,他一張口,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同時向他看了過來:「容我先將

    貴客向各位做一介紹。」

    「這四位,乃是無天的高人,相士葉輕塵、秀士李志方、樵夫孫成力、棋癡沈小橋。」隨著水漫空的介紹,四人端坐如山微笑頷。

    「旁邊的幾位便是……」水漫空正要介紹天外天的人物,突然一個鏗鏘的聲音突兀而又冷漠的響起:「傳聞中的天下第一高手江山令主送君天理沒有來嗎?」

    這句話一出,同時有八個人變了臉色!

    說話的是水無波。這是一個真正的瘋狂武道狂人,也是一個醉心武學的絕頂高手,人情世故什麼的,根本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也只有他,才能在這等時候說得出這句話來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這一句話,竟是生生地打斷了家主水漫空的話頭,這在任何一個大家族來說是十分忌諱的事情。

    另外就是突然問出這一,說明了水無波對與無天他只看到了送君天理,對這四個人根本沒有看在眼中!這對葉輕塵四人乃是極大的羞辱!

    還有一個重的後果,就是天外天!水漫空已經介紹完了無天的人,正要介紹天外天的高手的時候卻被打斷了!這只能說明在這為水家第一高手的眼中,根本就已經沒有天外天的人存在,又或是完全不放在眼中!這種最徹底的無視,更是奇恥大辱!

    天可憐見,以的三樁罪過,說話水無波卻是根本一樁都沒有的。他根本沒有羞辱家主、又或看不起葉輕塵四人、無視天外天的意思;而是水無波對於送君天理這位天下第一高手實在是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充滿了敬意,再聽到家主介紹的時候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水無波便順嘴問了出來。這在他自己來說,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問題。但聽在有心人耳朵裡,卻是足以掀起血戰的仇怨!

    但問題就在這句話是水無波說的水無波的身份在那,所以就算是水漫空也不能去解釋什麼不懂事不會說話啊什麼的,而水無波自己自然更加不會去解釋什麼,所以這句話惹出來了巨大的麻煩!

    感覺到八道不的目光憤怒的看向自己,水無波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一一反擊了回去!居然敢挑釁我?你們有病啊在這種時候來惹我?就憑你們,難道我水無波還怕了不成?

    葉輕塵看了他一眼手下壓,示意其他三人不要妄動。以他的老辣當然不會在這等時刻多生是非,其他三人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葉輕塵不計較,可不代表別人也不計較。

    「不知水無波長老此言何意?」語聲陰沉臉色更陰沉,說話的是天外天的一位坐在位的鷹鼻老無波的目中無人讓這位天外天的元老憤怒了!

    千年以來,天外天無論如何努力是被無天有意無意地打壓了一頭,到了他們這一輩總算稍有轉機,門人弟子也有不少稟賦俱佳的,滿以為能打一個翻身仗,哪知道無天卻又出了一個送君天理,被壓的更慘了,本就鬱悶之極。今天在這裡仲裁水玉兩家決戰,兩家完全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哪知道水漫空介紹了一半卻被打斷了。

    而打斷的人問出的,竟然是無天的送君天理怎麼沒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簡直是欺人太甚!

    水無波冷冷瞟了他一眼,死板板的臉漫無表情,淡淡的道:「你以為是何意,便是何意!」

    轟!

    氣炸了!

    鷹鼻老騰地站了起來,暴怒的喝道:「水無波!你敢羞辱我師門,老夫今日與你勢不兩立!」

    水無波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縷惑,我什麼時候羞辱他的師門了?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對這樣的人,水無波當然不會客氣,更不會解釋追問,冷冷的道:「與我勢不兩立?憑你也配?!以閣下的實力,真的有資格評斷此戰嗎?!」

    鷹鼻老氣的渾身一陣劇烈顫抖,聲音都變了調:「好狂徒……」

    水無波全然無視,自顧的端起酒杯,飲了一口。作為一家之主也是今天宴會的主人的水漫空還未說話敬酒,他居然已經自己喝了起來,這顯然又是一樁無禮的行為。

    玉滿樓也在看著他,突然眼中出現了笑意,含笑道:「這位長老,這位水兄只怕並不是輕視與你,而是他根本就不會客套,說得俗一些,水無波水兄應該是一位心無旁騖只為了武道的巔峰而存在的人,其餘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放在心。這樣的人聽到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送君天理居然沒來,自然要問一句,我可以擔保水兄沒有別的用意。」

    水家的人都沒有為水無波辯解,作為仇敵的玉滿樓居然搶著為他解釋起來,這件事透著詭異。

    水無波眼睛一亮,突然嘴角逸出一絲笑意:「說得好,我敬你一杯!」說著端起了酒杯,遙遙相敬。

    玉滿樓呵呵一笑,也端起了酒杯人都是一飲而盡。

    這兩個人都未等水漫空宣佈酒宴開始。水無波是無意,而玉滿樓的開口卻是有意。

    他本有意坐山觀

    但卻意外地看出了水漫空臉的一閃而逝去的怒意,起了水家內部嚴重不合的傳言,眼珠一轉以此時站了出來。他若是不替水無波解釋,水漫空反而沒有這麼生氣,但到了現在,玉滿樓覺得自己已經成功的在水家第一高手和水家家主之間製造了一道溝。此次約戰水家無論勝敗,這道溝都不會消除!若是因此而起鬥爭,水家內部大打出手自相殘殺,自然是最好……

    鷹鼻老氣咻咻的看著水無波,良久,才在另外兩人的勸說之下,重重的坐了下去。就在此時然一陣寒意從門口的方向隱隱傳來,廳中玉滿樓水無波水漫空三人同時臉有些變色,鋒銳的目光同時看向門口,如臨大敵!

    其餘等人也有不少現了異常,紛紛向外看去。

    一個清冷的聲音如同是九幽之中吹出的寒風,泛著冰碴子一般寒冷徹骨的飄了進來:「水家戒備果然森嚴,名不虛傳服佩服。在下今日冒昧來訪,敢問皇甫世家皇甫嚴寒家主和宋家宋天橋家主可在裡面?」

    水無波冷喝:「誰?」一股強烈的戰意隨著喝聲衝了出去,他已經感覺到,從來人的氣勢看來,來人的武功未必就在自己之下天風大陸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位絕頂高手?而自己竟是不知道?

    水無波的氣勢剛剛湧出,外面似是回應一般然一陣狂濤般的殺氣瘋狂的襲了進來!廳中眾人頓時覺得口鼻皆窒,渾身冷!

    戰意是戰意卻不等同於殺氣!

    水無波雖然是水家第一高手,戰意也是濃厚之極一生之中真正殺過的人卻是不多!這般如同形成實質般的殺氣,明顯是無數的殺戮才能培養出來,這樣的殺氣,完完全全的視人命如草芥!縱然水無波武功再高十倍,也是萬萬無法擁有的!

    眼前生的這可真算是天大的事!

    乎是整個天下所有的頂尖高手全部聚集在了這裡,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真有人敢來這挑釁!所有的人頓時都有一種幾乎是做夢的感覺,是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難道此人就是無天的送君天理?可是就算是駐顏有術,這個男人的年紀似乎也太輕了,簡直就是一個大孩子啊!

    事實眼前這大包天的男人就年紀而論,還真就是個大孩子!

    水無波聲厲喝,身子嗖的竄了出去,半空中光華一閃,長劍已經出鞘。厲烈的劍光帶著滾滾的雷鳴勢不可擋的衝出!

    輕敵大意這種事情,或許會出現在在場的絕大部分人身,但卻絕對不會出現在水無波的身。

    他是一個武癡,一個非常單純的武癡,除了武功之外,天地萬物都不會在他的思考之內,就算是面對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水無波也絕對不會輕敵,依然會全力以赴!

    所以他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實則已經是凝聚了他全部的功力!劍勢一往無回,也不管來的人是誰,到底是好心還是惡意,這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劍都是有出而無回!神來弒神,佛擋殺佛!

    若是換作了另外的人,恐怕會在水無波這毫不留手的一劍之下吃個大虧,甚至會付出生命的代價,畢竟武林中的打鬥,一來就底牌盡出,全力以赴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也是大廳中所有人的想法。

    但是,所有的人一起失望了。

    水無波遇到的這個對手,這個前來搗亂的人,恰巧也是一個從來就不會小看自己的對手的人,對自己的職業技能也是隨時都會準備著,從不會有半點鬆懈。這個人就算是殺雞劈柴,也是用他的劍,用他的劍法,用最快的速度進行的!

    劍,已經成為這個人身體的一部分,也是自身的本能!快,是他畢生所追求的方向!

    廳中眾人玉家與幾位兩大隱門的高手一是自重身份,二是遠來是客,巋然不動;至於宋天橋和皇甫嚴寒兩人則是不敢動,在水家哪有兩人出頭的份兒?就算有心賣好,他們也沒有哪個資格、哪個實力!

    外面劍光閃爍,砰砰砰一陣細微的輕響之後,隨之有兩聲厲喝同時響起,一聲悶哼,一聲吸氣,水無波的身子一個空心跟頭倒翻而回,恰好落在自己原本的座位之前。

    這一切來的實在太快,縱說是電光火石也不為過,如果是武功稍弱的人甚至可能沒察覺眼前的狀況變化,但有資格進入這個廳堂中的人,又有那個不是神目如電的武學高人?!這個來歷神秘的陌生人居然可以和水家第一高手水無波平分秋色,不落下風,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大的身份象徵!

    而且,後面的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轟」的一聲巨響,大廳門口連同兩邊的半截牆壁整齊的向外傾倒,塵煙瀰漫中,一個黑衣蒙面人當門而立,冷電般的目光飛快的在廳中巡視一圈。眼睛先在玉滿樓的身停了一瞬,又迅速回落到了皇甫嚴寒和宋天橋兩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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