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風流才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話
    季節已經來到了七月末,天氣也沒有那麼熱了,開始變得瓦藍瓦藍的。雲便在天空中變幻著各種各樣美麗的身影,潔白得像一個個棉花糖。皇宮在不遠處,讓這藍天白雲映得格外高大肅穆莊嚴。廣場的上空有一群群鴿子在來回地盤旋,它們在好奇歪著小腦袋,用小眼睛打量著這些觀眾。偶爾因為驚動飛速地掠向高空,帶起一陣嘹亮的哨聲。

    廣場上幾萬人都很安靜,這出話劇已經讓他們心潮澎湃,後面那首奇怪的歌再讓他們為之失心奪魄。可是當趙禎將第一朵花送到延州城歸來的將士手中,他們和那些將士一樣,只覺得心中很堵,他們似乎想要喊,想要叫。這時候趙禎要是下一道詔書,在這裡徵兵,會被熱血溢滿的百姓將徵兵處擠破的。

    同樣王欽若他們也在看著這些士兵。王欽若他們這些文官從來還沒有看過這麼多傷員坐在一起,他們有的瞎了眼睛,有的在身上還打著繃帶,有的缺胳膊掉腿。這讓他們深深地意識戰爭的恐懼。至於曹利用與曹瑋還要好一點,他們都上過戰場,也可以說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的。對於這種情象,曹利用認為是理所當然,那有打仗不死人的?曹瑋則是憤怒。這次還幸好石堅早有準備,他說過那種紅藥水和燒酒可以消毒,才讓大多數傷員從死神哪裡搶救回來。不然死亡的數字還要上升。

    石堅也沒有看到過這麼多傷員聚集在一起過。從樓上看和站到面前看,是兩種視覺感受。他固然知道李氏一族有這麼大的野心,無不與宋朝軟弱無能有關,如果宋朝有唐朝那麼強大,他們還敢造反麼?可是他還是對李氏感到氣憤。

    最讓他生氣的是,治下的子民犧牲如此,還有許多大臣說什麼以和為貴,還用孔老夫子的話對他反駁。和為貴麼?這使得石堅想起春秋時那個可笑的宋襄王。而且這些遊牧民族的入侵並不是對文明進步產生幫助,相反。中國自古代時科技就達到了很高的地步。因為遊牧民族地一次次入侵,即使得逞後也不得不再次學習先進的中原文明。這樣一次次催殘,再一次次完善,導致中國文明停滯不前,很難有較大的進步。可以說後來中國的落後局面,他們真的有很大的功勞。並且因為他們的入侵,朝廷不得不加重兵力,造成百姓無比沉重的負擔。歷史上即使以宋這個富裕地王朝。也讓繁重的兵力壓得抬不起來頭。在這種情況下,神宗才毅然發起改革。然後黨爭,然後朝政不能持繼地進行下去,朝令暮改。再加上宋徵宗這個英明的皇帝,富裕的北宋王朝在金人的鐵騎下哄然倒地。

    難怪他前世那個偉人批林批孔,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想到這裡他抬起頭來,看著蔚藍高遠的天空,心中苦笑:難道我還要提出一種新的有進取心的理學?一時間他覺得自己有無數事情要做。可卻無從做起。

    這時候他看到一幕出乎他意料地情景,趙禎向那個衛長彎腰鞠躬。他腦子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不只是他,廣場上幾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這個人頭如雲的廣場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下也能聽見。

    那個衛長也呆在哪裡,過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痛哭道:「聖上。臣不敢哪。」

    趙禎將他扶起來說:「為何不敢?你們用自己的生命與鮮血悍衛了朝廷的尊嚴,悍衛了後方無數的百姓沒有遭到叛黨的蹂躪,悍衛的大宋地國土沒有遭到侵略者的佔領。朕很敬佩。」

    這時候他正對著陽光,陽光照在他柔和的臉上,可他的雙拳緊握,目光剛毅。許多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發覺他和那個名揚天下的少年一樣地年輕,一樣的好看。而且似乎也有一樣的品性,仁慈、堅定。

    然後像一道道波浪蔓延開來,先是這個衛長,後是延州城所有的將士,再後來是外圍支援西北的將士,最後是京城百姓,他們全部跪下,像大海的呼嘯,像颶風吹過茂盛的森林帶起的林濤:「吾皇萬歲萬萬歲。」

    在這一刻石堅看著趙禎地背影。他覺得這個背影離自己是那麼地遙遠。石堅在心中發出感歎:他長大了!

    儀式進行得很慢。因為所有人都是激動不已。胸潮澎湃。趙禎這次乾脆將石堅提議地握手禮改成了鞠躬禮。他一邊鞠著躬一邊將鮮花送到每一個歸來地將士手中。可是廣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離開。只有壓抑地悲泣聲。

    劉娥在樓上對身邊地太監說道:「這下哀家終於放心了。我大宋後繼有人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趙禎才將鮮花送到最後一個士兵手中。他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手勢。立即有幾百名禁軍。迅速地將那個戲台拆去。這時候戲台後面那個巨大地事物也全部露了出來。但現在由於這塊大布地遮擋。看不清它倒底是什麼東西。只有看到它下面擺放著無數地鮮花。一盆盆地放在哪裡。對於這個事物京城地人也知道。就在石堅進京地第三次就在建造它。可是在建造地過程中就用布縵將它遮住。現在更加引起了所有人地好奇心。

    趙禎又是一揮手。走過去幾十個禁兵。將這塊巨布緩緩扯了下來。原來這是一塊巨大地石碑。石碑寫著幾個大字:大宋英雄紀念碑。下邊還有兩行小字:為億萬百姓不再遭受分裂戰火困厄。將大宋一統華夏戰爭犧之將士永垂不朽!為使異族勿侵犯大宋。在邊關奮戰犧牲之將士永垂不朽。

    石碑下邊還有十幾幅巨大地雕刻圖畫。講述地自趙匡胤統一中原以來直以延州保衛戰。所有重大地戰事。其中包括象宋滅後唐、後蜀之類地戰爭。也有楊業石碣谷之戰。然而叫這些延州士兵最熟悉地是居然延州保衛也在上面。正中一個城門。上面就赫然寫著延州兩個大字。遠處是黑壓壓望不到邊地西夏士兵。還有許多西夏兵正在通過雲梯向城牆上攀爬。城頭上是宋兵。可與城下無數地西夏兵相比。城頭上地宋兵也只是稀稀瘳瘳。其中還有許多穿著布衣地百姓在協助作戰。他們有地在與登上城頭地西方夏兵格鬥。有地在用石頭往雲梯上砸。還有用弓弩射向城下地西夏士兵。最讓人感到悲壯地是一個宋兵身上中了兩箭。他抱著一個西夏兵從城頭上往下跳。還有一個平民被西夏士兵在身後砍了一刀。可他還死死咬著他身前一個西夏士兵地耳朵死死不放。

    這些畫包括那本話劇都是石堅這幾天連夜趕出來的。連趙禎也不知道,現在看到這個圖畫,人們都感到那股濃濃地悲壯之氣。這些延州城歸來的士兵再次想起一個多月前發生的那幕。終於忍不住,趴在那個圖畫下邊放聲大哭。這時候所有的人眼睛裡都含著淚水。連劉娥在樓上拿著手帕不住的拭擦眼淚,可怎麼也擦不完。

    趙禎背著雙手,看著這些士兵,他沒有說話,同樣他的淚水也不住地流下來,過了好半天他才像石堅說道:「石愛卿,你一定要幫朕想這個仇給報了。」他說這句話時。牙齒咬得咯吱地作響。

    第二天報紙加印了一份,而且這份報紙是免費的。京城中各個大儒對這些延州城將士詢問,然後潤筆。這可是第一手資料。並且這份報紙自然不會忘記討好趙禎,將昨天的經過全文刊登。

    經過這樣地激勵,將宋朝上下所有的民心全部點燃起來。無數駐守各地將士請求到西北的請願書,像雪花片一樣象京城飛來。更是有許多百姓要求加入軍隊。以致遼國駐宋的使節看到這種狂熱的情況,連忙向上京寫了奏折。說這時候千萬不要和宋人開戰。現在大宋上下整像一只瘋狗一樣,逮誰咬誰。本來按照石堅的計劃,這樣做的目地是為了振作全國的士兵的士氣。這也是從朱歷父子投奔宋朝後,他在朝堂上談到的問題。既然我們不能給他們權利地位,也不能給他們金錢,那麼我們給他們名吧。現在的確達到這個目標。連曹瑋在朝堂上也不住地稱讚趙禎將是大宋的中興之主,千古名君。可他們都是無意中,卻讓曹利用到遼國談判降低了難度。本來遼國對大宋地政策一直沒有調整好,是戰是和,爭論不定。接到駐宋使節的來信,又看到宋朝願意談判,更加沒有一個想與宋朝開戰了。

    然而這讓那些老儒卻更加看不順眼石堅。他們不知道是趙禎突發奇想,還認為全部是石堅的安排。在他們心目中,竟然讓皇上向這些粗魯的士兵鞠躬,這簡直是有侮斯文。但在西北的事上。石堅早說過他只能聽到一種聲音。連劉娥和趙禎也允許。於是他們將茅頭指向了石堅的話劇與那首歌曲上。說石堅作為聖人的子弟,也背負天下所望。竟然用這種粗糙的詞語寫文章與作曲。這是對聖人文章的顛覆。

    石堅最煩的就是這種老儒,這些年他們不知道怦擊了自己多少回。現在國難當頭。他們還要對自己攻擊。他氣憤以問這些人:「今問老先生們,本官這出話劇和歌曲,是為誰譜寫地?」

    這些大儒臉一白,立即明白他這話地用意,一個個沒有回答。可石堅卻替他們作了回答:「再請問老先生們,這些士兵中間有幾個識字?是不是要本官和他們說一下《尚書》《周易》?」

    朝中這些稍有文化的武官全部咧嘴大笑。他們明白石堅說明地意思,這表演是為了歡迎延州城歸來的士兵辦地。可是這些士兵中間沒有幾個識字,為了讓他們聽懂,石堅用了這種淺顯的近乎口頭語的文字方式。至於晦澀難懂的《尚書》《周易》,不要說激勵士氣,恐怕向著他們說上三天,他們也不知所

    石堅氣不過,在將他們駁倒之後,又寫了一篇文章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的名字叫做《論白話文的可讀性和可行性》。這篇文章本身就是用白話文寫的。石堅在文章裡闡述了雖然相比起古文,白話文就像《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相比。但白話文也許沒有古文優美,可宋朝百姓大多數是不識字或者識的字很少。許多古文他們看不懂,更不會明白它的意思。比如想要對老百姓說教,無論你文章寫得天花亂墜,可老百姓不懂,也就是失去了它的意義。可是白話文更接近口語,無論是誰,只要**了,一聽就會明白。因此相對於士大夫對古文的欣賞,老百姓更容易接受和更容易流行這種白話文。

    他還說其實白話文要是組合好的話,也可以寫出優美的文字。他為了舉例,也寫了一篇白話文散文。但當他書寫時,卻發現他用古文寫慣了文章,再用白話卻怎麼也寫不好。於是他再次無恥了一次,抄襲了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

    只是對其中「妻在屋裡拍著閏兒,迷迷糊糊地哼著眠歌」之類不附和他身份的句子作了部份的調整修改。而且他家門口的洗墨的小池塘,自從石堅寫出《愛蓮說》以後,和州城的居民為了紀念他,也在這池塘裡種植了許多荷花。

    這篇文章是石堅前世最著名的散文之一,語言樸素典雅,充滿了詩情。特別是中間一段: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裡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彷彿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並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這時候最熱鬧的,要數樹上的蟬聲與水裡的蛙聲;但熱鬧是它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可以說是漢語最優美詞語的濃縮,不亞於王維的詩,李煜的詞。

    再加上他現在的聲名影響,此文一出,天下轟動。不過隨著他這一篇論文一出,無數的讀書人加入進來,爭議這種白話文的可行性以及對現代文體的破壞性。

    石堅在暗笑,你們不是說我有辱斯文嗎,乾脆我發起白話文的改革,看你們又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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