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骷髏也瘋狂 卷三 倫薩風雲 第七章 狐間河
    枕在奇格薇彈性十足的大腿,古拉德都不願爬起來了,可是樓下的噪聲越來越大,看樣子金坭爾也應該要來了,他忙依依不捨的起身,順手在奇格薇大腿抹了一把,才重新握起青炎向外走去。

    樓外懸掛了多顆燭晶石,通亮一片,西樓前的假山區中,有一片碎石狼藉之地,該是剛才金坭爾跌下所致,四周圍著許多人,見他拄劍倚在水池邊,面前的地有攤血跡。

    望著古拉德從西樓而下,大喘氣的金坭爾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嘴裡又是一口熱血噴出,他指著古拉德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哥,你胸口有傷,你休息片刻,讓我來。」古拉德來到樓下,還沒開口,溫米勒就跳了出來,指著金坭爾大罵道:「是不是看大哥安全下來,你感到奇怪。金坭爾,幸虧我大哥命硬,那毒藥又恰巧失效了,才沒死在你手中。沒想你竟然這麼陰毒,不但兵器藏著暗器,還在暗器抹了鴕頂紅。」

    圍觀的眾人嘩然,倫薩雖是尚武國家,但崇尚的是光明正大比鬥,像金坭爾這樣在暗器抹毒藥,是大家極為不恥的。

    「哼,我就看看誰死。」金坭爾猛的一提力,手中長劍筆直向溫米勒激射,古拉德冷哼一聲,揮出青炎擋去,長劍倒射向金坭爾。

    眼見長劍就要插中金坭爾小腿,一抹寒光掠過,那柄長劍烏鳴的射進了水池沿壁內,不論其他,單憑能把長劍,擋的插入堅硬如鐵石內,這份功力就讓古拉德心驚。

    一個白衫俊朗的青年劍士,輕飄飄落在金坭爾的面前,他星眉入鬢,鼻如懸膽,白色飄逸長髮披肩飛舞,讓圍觀中的小姐們,全都眼光大亮,他冷面背對金坭爾而立,嘴裡輕聲道:「沒用的東西。」

    「大哥。」金坭爾在來人身後躬腰叫道。

    「大劍士艾伯特?」

    「真是他啊,少年白髮,據說他十六歲就進階了大劍士……」

    「他真的好瀟灑……」

    周圍人群中,傳來了陣陣低語聲。

    「溫胖子,看在你老子面子,今天我暫放過你。」艾伯特目光掠過兩腿發抖的溫米勒,向古拉德冷聲問道,「是你打傷了金坭爾,不簡單嘛,不過傷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難道這些溫胖子沒和你說嗎。」

    古拉德張口還沒能搭話,就見艾伯特長劍陡然飄來,圍觀之人甚至都沒看到他拔劍,彷彿他手中長劍本就指在古拉德胸前一般。

    古拉德慌然用盡全身之力,把青炎擋了去,挨艾伯特長劍後,他力道卻如沉大海般,心駭下未及收回去勢,艾伯特長劍又突然傳來巨大力量,如此之下,他倒跌數步開來,頓覺喉嚨腥甜,他忙把湧到口中的鮮血嚥下肚去。

    艾伯特一劍過後,還待要踏前,轟鳴腳步聲傳來,他停身望去,見二十多個衣著光鮮的內城巡衛,把這裡包圍了起來。

    「誰是埃勞德?有人說你前些日子在林府中,惡意打傷幾十位良民,現在跟我們走。」巡衛中走出個貌似領頭的。

    溫米勒此時沒有忘記他的伯爵身份,忙走出來向那些巡衛叫道:「我是溫米勒伯爵,有什麼事情,我改天會去向你們老總說。」

    「溫米勒伯爵,實在對不起,這是連總兵親自下的命令,並再三警示,無論什麼情況,都要確保把疑犯帶回去。」那個領頭的又出示了下腰牌,一臉歉意的說道。

    「打了這麼多日了,現在才追究?馬丁克不是說過,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管的……」古拉德正想著,突然看到巡衛隊中有個人衝他眨眼,細眼看去,他發覺這人竟是沙克尼管家的手下之一。

    古拉德忙阻止了溫米勒試圖去和這隊巡衛交涉,乖乖的在他們看管下,向香怡樓外而去,臨走出門前,先還暗暗沖奇格薇扮了個鬼臉。

    艾伯特在旁冷眼看著這一幕,見古拉德和巡衛們消失在門口後,才略帶深思的向南面人群中使個眼色。

    狐間河,靠近城中心,是城中最大、最堅固、守備最嚴的牢房,但這裡也是整個內斯堡關押犯人最少的牢房,這裡的犯人有一個共性,就是罪名不重。

    之所造成狐間河牢房的獨特,是因當今的倫薩國王塞繆爾,塞繆爾自登位後,就一直有個嗜好,就是每逢壽典、重大節日等時,減賦商賈、大赦狐間河牢房的犯人,以示愛民之心。

    狐間河牢房建在地下,分四層,按照犯人罪名大小分別關押,幾個巡衛徑直把古拉德帶到罪名最重第四層,把他關在靠裡的一間昏暗牢房之內。

    靠著外面走道鑲嵌的燭晶石,古拉德依稀見關他的這個牢房,四周全是拇指粗的鐵條所攔,地七零八落的鋪了些雜草,拐角還有個茅坑。

    古拉德坐在鐵籠中,等了半天也不見沙克尼派人過來,不禁煩躁起來,他瞥了下左右,見附近的牢房內都沒人,便把懷中的青炎掏出,剛才巡衛把他送進來的時候,竟然連翻查身體的例行公事都免了,可見沙克尼還是有點人脈關係的。

    「死矮子,原來真是個騙子。」古拉德想起剛才和金坭爾,猛力的拼了一劍,依稀看到青炎有火花閃過,此時才有時間拿出來看看,見青炎一邊的劍刃,有個崩裂的缺口,見此,他不禁想起那看起來比較誠實的安德魯來。

    古拉德小心翼翼的把青炎側傾,讓有崩口的一邊劍刃貼在牢房鐵條,慢慢的磨了起來。

    「小子,這樣不行,這裡的鐵條雖然不粗,但都是精鋼製成,你就打消這個念頭。」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古拉德忙轉頭望去,見左邊牢房的雜草堆中,爬出個瘦小的老頭來,他頭尖額窄,眼如豆,臉皮像揪在一起般,著一身髒兮兮的麻衣。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在附近,古拉德尷尬的收回青炎,向臨房的老頭笑道:「呵呵,你誤會了,我只是磨平崩口,並不是打算逃走。」

    「咦?」那個老頭眼睛一亮,猛的站起來,走到鐵欄邊,沖古拉德招手道,「小子,把你手中的短劍給我看看。」

    眼前這個老頭,雖然長相猥瑣了些,但不像是奸惡之人,古拉德磨蹭了一下,也走到鐵欄邊,把青炎遞了過去,他才剛剛伸出手,青炎就被那老頭一把奪在了手裡,要不是那老頭還站在鐵欄邊,他真要扔過去火球了。

    那老頭看著青炎,精神亢奮的讓古拉德都汗顏,他邊把摩著劍柄,邊懷疑的看向古拉德:「青炎?果真是青炎。小子,這個怎麼在你的手裡。」

    「是一位矮人賣給我的,坑了我一百多個金幣。怎麼,老哥,你以前也被騙過?估計那傢伙做了不少這樣的貨。」古拉德看著青炎劍刃的崩口,臉肉痛的說道,「一開始我看到這劍,也興奮死了,可,可那個該死的矮人,竟然蒙我,被別人用劍磕了一下,就出現崩口。」

    「劍?你說這是劍?」老頭大笑起來,他笑的時候眉頭盡舒、臉堆積的皺紋都消失,整個人變的瀟灑非凡,古拉德從沒見過能把猥瑣和瀟灑集在一起的人,那老頭笑完,臉皮又皺在一起,手指彈彈了劍聖,側耳聽了一下又道,「青炎這世只有一把,說是那個矮人坑,不如說你揀了個天大的便宜。以這劍身的鍛造來說,也都值一百多個金幣,應該還是公道。小子,這崩口,不單單是用劍磕一下這麼簡單。」

    「呃,不是磕一下,不過也差不多。」古拉德心裡七八下的,急忙問道,「大叔,我剛才說青炎是劍,你為什麼要笑?」

    「大叔?」那老頭眉頭皺的更緊,扒著臉叫道,「小子,我這麼年輕,那一點像大叔了。」

    古拉德曬然,「對,對……,是老哥,老哥。這青炎到死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呀。」

    「天意啊。」老頭依然笑了笑,打量了古拉德半天,才把左手中青炎祭起,不時,只見青炎劍身通體變紅,還有越來越烈的趨勢,古拉德甚至都能感到一股熱浪從劍身撲出,那老頭右手屈指向劍身彈去,一聲脆鳴,沿著劍柄邊,整個劍身被彈的斷掉,落在地揚起塵煙。

    「一百多個金幣,完了。」一百多個金幣,對於現在的古拉德來說,還是比較壯觀的一個數目,他心碎的看著身首異處的青炎,要不是鐵欄攔著,他真想過去掐死眼前這個老頭,看看能不能擠出點金幣來。

    「青炎啊,青炎。」那老頭帶著凝重的表情,把光禿禿的劍柄送到古拉德面前,豪邁的喊道,「小子,你看來是這柄青炎的主人了,不要埋沒了這柄古寶物才是。」

    是直接拿劍柄捅這個老頭,還是用火球……古拉德木然的結果青炎,如果剛才的崩口讓他心情跌入谷底,現在簡直就要崩潰。

    「引導身的氣息向刀柄中。」老頭無視古拉德的表情,淡淡說道。

    古拉德本欲不再搭理這瘋老頭,可下意識還是找這老頭的話去做了,但見劍柄輕輕抖動,一股黑氣悄然從中湧出,漸漸形成彎刀模樣,片刻,這股黑氣變的猶如實質物體,一個半米多長黑黝黝的刀身呈現出來,連刀刃鋒利的寒光都隱隱顯露。

    「剛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笑嗎?」老頭樂呵呵看著呆住了的古拉德,高聲說道,「很簡單,因為青炎是刀。」

    「怎麼會,這怎麼會?」古拉德不能置信的看著青炎,揮刀向下劃去,雜草迎刃奇口斷裂,「竟然能用,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接過青炎後,就感到裡面蘊含巨大的火系能量,猜到你是火系本體,現在看來事實如此。」那老頭倚著鐵欄坐在雜草堆,見古拉德懵懂不知的站在原地,他忙招手示意古拉德也坐下,隨後他道出青炎的來歷。

    大約三百年前,有個叫弗拉基的精靈,他不但是個偉大的先知,本身還是風系本體。六十歲後,他遊歷整個南大陸,竟讓他無意尋得一塊天石,其後他找到當時具有「矮人神匠」之稱科比霍恩,共同鍛造了兩柄神器,分別是青炎和翠芒。奇怪得是這兩柄神器,在旁人手中只算是做工不錯得刀柄,但到了弗拉基手中,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變成天下無匹的兵器,也就是它們在元素本體人的手中,才能成為神器。

    這個消息是從矮人部落傳出的,知道此事的人也極少,而且弗拉基和科比霍恩兩人,在其後都突然消聲匿跡,這件事情也就變成了傳說。

    「弗拉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看過,現在怎麼記不起來了……」古拉德摒除雜思後意念稍動,青炎果然只剩下了個把柄,再動轉動念頭,一柄黑黝黝的大刀又立刻呈現,他把玩了幾下後,向那老頭問道:「老哥,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的這是青炎的,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那麼多?」

    「我?我叫哈爾梅斯,大陸知道我名字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這些說不定你以後會知道。」那老頭神秘的賣了個關子,然後詳細的說道,「青炎和翠芒,作為元素本體兵器,持有人當然要是元素本體才行,就比如你。你得到的時候,面被人加了個劍身,才阻礙了你火系能量的導出,現在你只要微微動念,這青炎就會變成決世寶刀,而且刀身的大小和威力等,都和你的自身體質息息相關,據說弗拉基用這兩柄刀時,刀身足有一米多長,砍出去還會帶有風系魔法攻擊效果。」

    「這麼拽。還是那弗拉基聰明,光是刀柄多好帶在身啊。」古拉德握著青炎,眼睛隨著刀身的忽隱忽現而閃爍,暗奈不住,便抓起青炎就在牢房中耍了起來,揮出的呼呼刀風,把地雜草全都捲了起來。

    古拉德握著青炎舞萬一陣,頓時豪情萬丈,就算艾伯特此時站在眼前,他都有信心拼幾刀,當然這純屬他的意淫,至於拼了幾刀後如何,就不在他思索範圍內了。

    「你是出生在砍柴世家。」哈爾梅斯嘴裡蹦出來一句話,差點讓得意著的古拉德把青炎都失手掉下,他兀自遙遙頭,拔開髒兮兮的衣服,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後,拿出十數本薄薄的殘破舊來,他翻了兩三,從中間抽出一本丟給古拉德道,「這個拿回去好好練練,不要糟蹋了弗拉基和科比霍恩的名聲,更別糟蹋了青炎,你這樣打法,是想砍死別人,還是想笑死別人……」

    聽著弗拉基刻薄的訓話,古拉德泱泱收斂得意的神色。古拉德根本就沒受過正規的武技訓練,所用的招式和身法,都是從曾經對戰過的人身,東一點西一點拼湊而來,對他影響最大的應該是馬丁克,聽了弗拉基的話,他更是認識到了這一點的不足,接過這本來,面寫著《天刀譜》,翻開這薄薄的六頁,見裡面詳細圖解了四招刀法。

    「《天刀譜》是千多年前的神劍士、並享有刀聖美譽的宋缺斯基,他中年時期所留,就算一般的低階劍士得到它後,學會了一招半式,也能和衛劍士媲美……呃……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這刀譜都失蹤幾百年了,我也不能確定你學了能多厲害,但比現在強是肯定的。」哈爾梅斯沖發楞的古拉德說道。

    「不是,失蹤了幾百年的刀譜你都有?你到底是什麼人?」古拉德把《天刀譜》揣進懷中,他向哈爾梅斯望去,衝著那十多本薄猛嚥口水。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