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昂在破敗教堂中的豪華房間裡住了一夜,第二天,他們的工作開始了。
開著一輛渾身搖擺的破車,利昂和馬修他們去到了那個韋德先生建售的高檔住宅區裡。韋德接到通知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裡,看見神父和他的助手們來到急忙上去慇勤的打開車門迎接,一邊感慨道:「神父先生您真是太節儉了,居然開這樣陳舊的汽車。」布魯托瞪了他一眼,怪笑著說:「神父先生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所以他很摳門。不過作為一名商人你應該知道,汽車的尊貴不是看牌子的,而是要看坐它的人。我可以擔保,這輛汽車的安全性比坦克還要可靠。」
「是,是是。」韋德看著這膘肥體壯的猙獰大漢,急忙表示贊同。布魯托滿意的點點光頭,說:「我們也算是朋友了,這次你開出這麼優越的價格來,讓我心裡很是不安。所以,我決定在事情結束之後用我們這輛珍藏十六年的老爺車交換你那輛庸俗的加長林肯,怎麼樣,夠意思吧?」
韋德看著那雙兇惡的大眼睛嚴肅的瞪著他,頓時額頭上冒出冷汗來。倫琴笑著說:「得了大個子,我和你說過多少回了客戶就是上帝,你每次都給人家留下很不光彩的印象就不怕破壞咱們『神錘』的聲譽嗎?韋德先生您不用理他,給我們說說情況吧。」
韋德如蒙大赦繞過布魯托跑到倫琴身邊,說了起來:「事發後的第二天,警方在兇案現場附近布下嚴密的監控,不允許任何人員接近和進入。後來在我的不斷抗議下——你知道這麼多警察出沒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再銷售出公寓,他們在昨天終於解除了封鎖。可是我昨天過去看了看,現場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被消除一空,不但現場的血跡沒了,甚至連所有的傢俱都被搬遷一空,只留下一座重新粉刷一新空空蕩蕩的宅子。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先生們,這更讓我確信裡面發生了一些美國政府不願意為人所知的事情。」
「還是去看看吧。」倫琴隨意的說。
「好的。」韋德轉身帶他們往裡走去,邊走邊說:「不過我恐怕你們要失望了,那裡經過警方的專家處理後已經沒有任何線索可言了。」
馬修邊走邊掏出一根長的誇張的大麻點燃狠狠吸了一口,陶醉的面部肌肉痙攣,然後說道:「記住,韋德先生,我們是您的委託人。現在是我們在解決麻煩而不是您,您找不出線索不代表我也不能,否則也不需要我們出場了,你說是不是?」
韋德很尊敬外表俊郎的「神父」,也很害怕神情兇惡的大個子,但顯然對這位身材矮小看上去有些猥瑣的「教士」有些厭惡,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逕直帶他們走到一座六層公寓前。
「就是這裡,這座六層樓被分成三戶出售,每戶兩層樓面,包括臥室、客房、廚房、書房、娛樂室等,裡面的設計裝潢都是頂級的,樓頂上還有三個巨大的露天游泳池。」
布魯托吹了個口哨,眼熱的說道:「果然是豪華公寓啊,連我都動心了呢。」
韋德不敢和他多說,掏出鑰匙打開下面三扇堅固鐵門中的一扇,解釋道:「我們的住戶都有自己專用的樓道和安保系統,這是通往三樓的樓道大門。」
「三樓?」倫琴想了想說道:「也就是說是位於中間佔據三、四層樓面的住戶?」
「是的。」韋德啪的一聲打開電子大門,帶著一行人走上樓梯,很快就來到三樓一扇精美豪華的暗黃色銅門前。韋德自然早就準備好了鑰匙,這對他這個樓盤老闆來說只是小意思。小心的打開門,帶著神父和他的「助手」們走進了光線昏暗的大客廳裡,所有的厚絨窗簾都被拉的嚴嚴實實。他在牆邊開啟水晶吊燈,客廳裡頓時明亮起來。地面上鋪著冰冷的黑色的大理石,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一樣傢俱和擺設,只有剛粉刷過白森森的牆面在燈光下看著讓人刺眼。
「神父先生,我帶您……」韋德一句話被馬修揮斷,只見「教士」伸出一根手指豎立在嘴唇前面,忽然閉上了眼睛,然後輕輕說了句:「韋德先生,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接下來該我們開工了。」他就這樣閉著眼睛,開始慢慢的走動起來,穿過客廳的一個側門,沿著走廊準確的走進一間房間,自言自語的說著:「這裡,沒錯,強烈的恐懼感留下了精神波動的痕跡,雖然已經消逝的差不多了,但我可以肯定這裡就是受害人的死亡地點。」睜開眼睛,微笑著問韋德:「我說的對嗎?」
韋德驚慌的倒退一步,靠近讓他信賴的倫琴「神父」後說:「居然有這種事,難道那些電影裡的『精神力』什麼的居然是真的?」
「不錯,韋德先生。」倫琴微笑著對他說:「在您面前就站著這麼位專家。那些可笑的電影、小說裡的東西也不全是憑空想像的,總有一些隱秘的事情確實存在才促使流言、傳說的出現。」
這時候利昂好奇的問馬修,「你的精神力異能有辦法找到兇手嗎?」
馬修將嘴巴裡的大麻大力吸到燒手指,隨手扔在光亮的地板上踩了兩腳,笑著說:「如果我能接觸到那些屍體的話就好了,可以用藥物或電流刺激他們的大腦產生最後的反饋,直接讀出記憶。」
一邊的韋德厭惡的皺起眉毛,有些懷疑這位「教士」先生是不是擅長使用某些傳說中的巫術。
利昂又問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馬修得意的一笑,說:「當然,別忘另外我們可是光明和正義的上帝使者,邪惡的魔鬼必定會在我們的法眼下無所匿蹤。」轉頭看著神父道:「你先來試試,究竟是邪靈還是別的東西。」
倫琴點點頭走到房間中央,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通明的水晶球放在戴白手套的掌心,又用一個聖水瓶澆了些乳白色的液體在水晶球上,最後用一塊藍色的絲絨細心的擦拭乾淨。用另一隻手的食指點著水晶球,口中吟唱起莊嚴的古羅馬文咒語來。最後那球體上飛快的閃過一絲白光,很快又恢復原狀。倫琴把水晶放到眼前,開始在房間裡走動著四處查探起來。
利昂疑惑的看著倫琴,一邊布魯托笑著輕聲對他說:「以前沒和你說過我們兩個人所在教區的事,倫琴的教區傳承自古羅馬的月鏡劍士,最擅長的就是劍術以及追蹤術。那個水晶球叫『追憶者眼球』,能找到特殊能量留下的殘留痕跡,並將之放大以供分析。」
這時候倫琴放下水晶,對馬修說道:「看見了,確實有微弱的邪惡能量留下了蹤跡。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殘存的能量似乎非常特殊,不像是巫師或血族、狼人等留下的,也不是其他我所知道的黑暗生物,好像從來就沒有見過。」
馬修露出意外的表情,說道:「附近的黑暗生物我們都掌握的很詳細,難道是外來的勢力?」
倫琴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可能是些奇怪的生物,還是先找到他們的蹤跡再說吧。」
馬修又掏出支雪茄點燃,說:「好吧,你來還是我來?」
倫琴一笑道:「還是你來吧,你的儀器比較方便。」他走到一處牆面前點著一個地方道:「這裡有殘存的能量,應該是被那個兇手接觸過。」馬修從茄克內袋裡取出一支類似手電筒的東西,走到倫琴指著的牆面前,開始採集那種特殊能量的標本。過了會兒,站起身道:「完事,走吧。」
利昂在一邊看著,心裡也暗自驚歎那個能採集能量標本的儀器,其實利昂在走進這房間的時候就發現有些特別的感覺,利用被「寒夜之深歎」改造後更加強大的墮落神力,他很快就發現了那些能量波動。只不過很想看看倫琴和馬修他們是怎麼幹的,所以才一直沒有幫忙。
倫琴他們採集完了現場留下的特殊能量,便走向門口打算離開。利昂不經意的走在最後,看著前面的韋德先生,忽然在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離開這個豪華公寓區後,韋德自己開車回去了。而馬修則開著那輛破車帶著神父和他的助手們開始在各個街區亂轉起來,倫琴解釋說只要附近有那種能量的波動,馬修的能量採集器就會發出信號。
意外的,一個小時都沒過去,他們就在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前找到了目標。馬修一個粗魯的急剎車,帶著另外三人從圍牆外「走」了進去。
他們按著採集器的指示一路走進間巨大的儲存室,只有些�蛌熊o爛的鋼板斜靠在牆壁上。馬修手中的儀器不停的閃爍著,他奇怪的道:「怪了,難道那傢伙不在這裡?可是能量採集器為什麼會發出這麼強烈的信號呢?」他沿著儀器指示的方向前進著,最後在地面發現了一灘紅色的液體,似乎是血。
倫琴走近了蹲下身聞了聞,又脫下手套用手指沾了些許搓揉幾下,下結論道:「是血,但不是人的。」
「那會是什麼血呢?」馬修疑惑的問道。
「那是我的血!」一個響亮的聲音,在他們背後的門口響起。
馬修、布魯托和正低頭觀察的倫琴猛的看向大門口,意外的發現竟然是剛剛分開不久的委託人——韋德。
布魯托費解的抓著光頭,大聲對韋德道:「先生,難道您是韋德先生的孿生兄弟?莫非這又是一個老套的兄弟相殘的肥皂劇?」
門口長的和韋德一模一樣的人大笑著走了進來,邊走邊對布魯托道:「為什麼你不認為我就是韋德呢?」
布魯托也笑了,「如果你看外表就以為我很蠢,那你就錯了。馬修採集標本後一度和你走的很近,然而那個儀器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也就是說,韋德先生並不是那些能量或這些血的主人。」
那人沖布魯托搖了搖手指,走到他們面前五米處停下,嘲諷道:「那現在呢?似乎那個儀器還是對我沒有任何反應吧?」
倫琴冷著臉站起身來,「韋德先生,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兇手?你應該是有某些隱藏自身氣息的法術或者道具吧,可是你居然敢一個人面對我們四個,莫非以為我們都是廢物……該死,你究竟埋伏了多少人手!」他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了過來。很快,門口衝進一大群披掛尖端設備、手持奇怪的漆黑色粗口徑槍械的士兵,人數足有五十多!呈扇形包圍了他們,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神父和他的助手們。
這時候又從外面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聽見這聲音,馬修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是他們。」他的語氣十分冰冷。
「誰?」倫琴問道,「難道……是那七個裡面的!」
馬修點點頭,「居然來了兩個,這次麻煩了……」
兩張冷漠的面孔出現在了門口,一個是身材勻稱、戴著墨鏡的男子,還有一個留白色短髮的女人。
利昂站在一邊,默不出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雷,埃肯娜,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個。」馬修警惕的注視著對方,說道。
那戴墨鏡叫「雷」的男子開口道:「馬修——半成品七號先生,我勸你最好放棄逃跑的注意。這裡已經針對你『藍色幽靈』的特點佈置了重力裝置,你不可能跑的了的。還是乖乖跟我回基地吧,上面對你的能力很感興趣,否則我只能採取第二套方案,就地處決!」
馬修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卻又在剎那間恢復了冷靜,平靜的道:「為什麼我沒有提前發覺你們的精神波動?」
「雷」旁邊的埃肯娜笑了起來,說:「小傢伙,你以為美國政府會始終吃一個虧嗎?由於你的出現,我們已經研製出可以隱匿自身精神波動的設備。呵呵,據說有些東方修士也利用和你一樣的能力探察對手,這樣一來,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偷襲他們的資本。」
利昂忽然在一邊笑了,開口說道:「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