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肖嘯恭敬地跪在地上,讓一群人觀賞著,北宋沒有D檢驗技術,所以他跪得心安理得,有恃無恐,從始至終,他從沒親口說過自己是皇上的骨肉,只是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父母官就為他鋪好了所有的路。
宋仁宗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使勁看著他,心情複雜而激動,雖然當年他確實去過他家鄉,但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否在那裡留下了種。不過在求子心切的今日,看到一個可能是自己渴望已久兒子的男人,他的理智早已被感情控制了,「抬起頭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簡直是太像了……」
「皇上三思而後行!」歐陽修急忙出聲,雖然命手下留下了這人,但他並不是想拉攏誰,只是想穩住這個人,好讓自己能隨時掌控全局。對於大宋的江山來說,是不是皇帝的親身兒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一個更利於江山社稷的千秋萬載。
肖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皇帝身旁的眾人,終於明白,暫時他還是處於劣勢的,無論是歐陽修,富弼,還是韓琦,都沒有擁護他的意圖,「皇上請恕草民斗膽!草民只是鄉野村夫……」
遠處的地方官見肖嘯又要推卻,急忙走上前,垂首站著,「皇上,王……」他的「爺」字還沒出口,被歐陽修狠狠瞪了一眼,急忙改口,「肖公子可不是凡人,在微臣的管轄,他是人人稱頌的聖人,無所不知……」
「張大人,皇上面前不可信口開河!」他知道自己越是謙卑,越是滿不在乎,越是不想承認這個「父皇」。他獲勝的幾率就越大,他憑著這「以退為進」,一路從一個渺小卑微的普通人,成了有機會爭奪皇位的未來皇儲,以後的日子當然還是要以此為最高奪位方針。
「你的母親是何人?」宋仁宗難以克制心中的激動,幾乎已經認定他是自己的兒子了。
「回皇上。草民地母親只是普通的村婦。」他說得越少,被揭穿的可能性就越小,「母親獨自一人辛苦把草民拉扯大,所以草民只想永遠住在家鄉,在她的墓碑旁侍奉終身!」
「辛苦你的母親了……」仁宗感歎著,興奮著,「你也不愧是孝子,你母親的墓碑……」
「皇上,一切等滴血認親後再說。」歐陽修知道皇帝已經承認了這個兒子。甚至也想承認他地母親,先不說這一切不合規矩,單就眼前的人。雖然他嘴上的話冠冕堂皇,但眼神太飄忽,不夠正氣,所以他在擔心。
雖然三位宰相都想阻擾皇帝,但最後,肖嘯還是跟著大部隊回到了宮廷。這一突發事件讓整個皇宮炸開了鍋,唯一最平靜地就數秦王了。他每日照樣上朝,每日照樣與范悠然吵吵鬧鬧,每晚依舊為了「同房」問題耍耍花腔。彷彿那個肖嘯根本不存在,只是慢慢開始把自己手中的權利還給養父了。
范悠然巴不得那個肖嘯才是短命地宋英宗。甚至想把「趙曙」這個名字。還有整個後宮都送給他。那樣他們就可以比翼雙飛。笑傲江湖了。可惜。天不從人願。那日當范悠然拉著趙曙在御花園摘牡丹花瓣地時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人為。兩方人馬居然相遇了。
初見范悠然。肖嘯不得不承認。她沒有高滔滔來得漂亮。也沒有高滔滔聰明。但不知為何。身上卻有一種耀眼地光芒。就像看到了電視明星。還有她地舉止太隨便。一點都不像養在深閨地大家閨秀。至於秦王趙曙。從這些日子他地退讓開始。他就認定他是一個沒用地繡花枕頭。現在只等滴血認親後。他地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哇。肖公子果然氣宇不凡。好有金枝玉葉地感覺哦!」范悠然一邊奉承著肖嘯。一邊朝趙曙擠眉弄眼。
趙曙淡淡一笑。他知道自己地這個老婆最恨他地身份。所以也不以為意。朝肖嘯微微一欠身。「肖公子在宮中住得還習慣嗎?」
「宮中什麼都好。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地狗窩!秦王爺與王妃地感情真是好啊!」比起高滔滔。他現在更想征服范悠然。因為她眼中地不屑與鄙視。還有對他外貌地不以為意。在2046年地時候。他是一個很容易淹沒在人群中地路人甲。沒想到穿越來了。居然變成了帥哥。即使不能貌比潘安。至少也是風流瀟灑地青年才俊。他已經習慣了旁人羨慕地眼光了。
「既然覺得自己地狗窩比較好。那為什麼又跑來這金窩呢?」范悠然忍不住出言諷刺。即使很想他奪位成功。
「然然,不可對肖公子無理,肖公子也是因為父皇的盛情難卻,才勉為其難地在這裡住幾天。」趙曙的語氣依然平和,彷彿根本不在意這皇位,但他身旁的女人知道,對這皇位,他是勢在必得的。
范悠然明白自己已經越來越退化了,演技快生�蚺F,因為面對那肖嘯,她居然連假笑都裝不出來,「簡直是丟表演老師的臉.」懊惱地敲敲腦袋,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演技訓練的光盤,來個北宋現代地遠程教育。」
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自己懂一些唇語,看著范悠然的櫻桃小口動了動,看著她說出「光盤,遠程教育」等等字眼,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同樣是穿越的。
「現代的電腦已經很少用光盤了。」趁著趙曙不注意,偷偷附在她耳邊,他不得不驚歎自己的好運,「因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同是穿越,將來的日子,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幫助。
「不用光盤用什麼?操作系統不是都用光盤安裝的嗎?」還沒意思到他話中的含義,范悠然地疑問脫口而出,然後驚覺自己說了什麼,不可思議地捂著嘴巴,訝異地抬頭,「你也是穿越地?」
一個「也」字讓肖嘯完全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搖了搖頭,「草民不知道范妃娘娘口中地穿越是何含義……」
「你騙鬼啊,如果不是穿越的,怎麼知道電腦和光盤?」
「草民有說這話嗎?是不是娘娘聽錯了?」
「MD,敢說不敢認,你還是不是男人!……」
「然然!」對於兩人的對話,趙曙心存疑惑,不,確切地說,對於不時從范悠然口中吐出的奇怪字眼,早就讓他疑惑了,現在兩人公然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心中不是滋味,一把抓回自己的女人,摟在懷中,「不許胡說,既然肖公子不願承認,我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趙曙的話讓肖嘯不解,「難道他早就知道這女人的來歷,也早就知道未來的一切了?」雖然他這樣尋思著,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端倪,只是無害地笑著,想說什麼,卻被范悠然搶先了。
「既然這樣,我們走吧,最討厭敢做不敢當,又虛偽的人了。」她挽起丈夫的手臂,快樂地笑著,「我們今天找御廚來研究牡丹花宴好不好?」
兩人已經離開肖嘯十數步了,趙曙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然然,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什麼是電腦,什麼是光盤,什麼是穿越?」
她從沒料到會被問這種問題,以前無論她說什麼,毫無顧忌地引用現代詞彙,這男人只是無害的笑笑,把她當成了任性的小女孩,今日怎麼會用這種非探根究底不可的神情追問她?
「公子哥,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些?」
「回答我,你口中那些我不明白的話到底代表什麼意思?還有你和那個肖嘯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喂,公子哥,你不是在懷疑我什麼吧?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見那個男人!」她很不爽地甩開趙曙的手,「想聽解釋是吧,我現在就解釋給你聽,電腦就是指在腦袋上點一下,那個人就會變聰明了,知道所有的事情,光盤就是,凡是被點了腦袋的人,即使被光著身體盤問,也一定會對答如流,還有穿越就是指我,穿過了宮牆,越過了宮殿,嫁到了這裡,不但被囚禁著,還要被自己的男人無故懷疑!」她說的憤慨萬分,臨了還不忘狠狠踩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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