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飛睜開眼看到水修羅就坐在他身前,先是狠狠的吃了驚,接著往後一彈身,躍出了十多米外,火箭筒魂兵躍到肩膀,隨時都準備將這個水修羅先解決了。
在水面打他不是水修羅的對手,但,玄飛往四周打量了一番,確定這是一座小島後,很冷靜的想,在這裡恐怕水修羅的實力就要打個折扣了,那他是不是還能御水,還能將自己的火箭彈給推開?
水修羅靜靜的看著他,半晌後,站起身說:「你中了冤魂之毒,要不是我幫你的話,你現在早就是個死人了。」
「那我還要感謝你嗎?」玄飛冷冷的說,「要不是你,我早就飛到佛城了。」
「你以為那樣容易嗎?」水修羅平靜的說,沒有因為玄飛的話而動怒,「你就算是過了我這一關,你能過佛鍾那一關嗎?我在水裡可是聽過他抱怨不少次天門的事。說你們天門的人都不講規矩,要不然的話,他早就物化成妖了,也早就由妖成神了。怎麼還會墮落到這幽冥河裡,成天想著要吃人肉。」
「佛鍾又沒嘴,怎麼吃人肉,荒唐!」玄飛冷笑道。
「佛鍾沒嘴,但他有著寬大的體積,他能將人血融化到他的身體,就是那些青銅做的鍾體,你認為那些真的就是銅�袪隉H你真的太天真了,那些全都是佛鍾長年累月以來吸到的人血,化成的一種模樣,看著像是銅�袙}了。」水修羅也一陣冷笑,「要不是我救你的話,你現在早就墜到了幽冥河裡的無底深淵。」
像是在笑話玄飛的不知好歹,不識好意,要不是他的話,玄飛早就被佛鍾弄死了,就算佛鍾沒弄死他,而那冤魂之氣入體,那種深到了骨子裡,魂魄裡的怨氣,根本就不是魂氣大幅度削弱的玄飛能夠對抗得了的。
就算他用扣魂之術,強吸冤魂,可這都是冤魂,吸到體內,能轉換成一成的魂氣就燒香拜佛了,這大半還會積成毒素到得最後的話,可能玄飛的受益要遠遠少於損失。
這也是玄飛一直未用扣魂術來對付這幽冥河裡的冤魂的原因,這個看去萬無一失的絕招,其實是個大敗招。
玄飛很冷靜的沒用它,但最後還是被冤魂抓了一下,現在聽來還是這個水修羅救得他,讓他真是無語了。
瞟了眼遠處的小白和趙欺夏,他歪歪脖子,示意這倆傢伙過來。
趙欺夏跳到小白的背,小白撲撲的跑過來。
「他說的都是真的?」玄飛問道。
他不會放過一個惹怒他的傢伙,可也不會對付一個救命恩人。
「我不知道,他自己這樣說的。」小白很老實的說。
確實,當水修羅托著玄飛從河裡出來的時候,在河面只說了一句話,然後她就暈過去了,趙欺夏也這樣說,她也是一樣暈過去了。
「要不把你們弄暈的話,怎麼能帶到這幽冥島來?」水修羅冷冷的說,「現在還想要倒打一耙,說我沒有救你們嗎?」
玄飛想了想說:「就算你是救了我們一命,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將我們帶到這幽冥島來?是有什麼打算嗎?」
水修羅沉默不語,半晌後,才從懷裡掏出那個匣子,只看了一眼,玄飛就皺眉道:「這東西你從哪裡拿到的?」
「你掉的,這是火靈宮的東西,你又是從哪裡拿來的?」水修羅冷冷的問道。
「是我從一個古墓裡拿到的……」
「匣子打開過,是你用你的血打開的?」水修羅追問道,看他的表情神色極為嚴謹。
「算是……」
水修羅鬆了口氣的樣子,不過他的模樣依舊很是可怕,就算是直視著他的眼睛,其實那裡根本不能算是眼睛的地方,都給人一種涼遍全身的感覺。
怎麼會有這樣的邪物存在?
「東西你該還給我。」玄飛說道。
水修羅將東西塞在懷裡,一聲不吭的躍在半空中,一個旋身就投入到了河裡,再不見了影子。
這回輪到趙欺夏和小白鬆了口氣了,這水修羅看起來可真夠不好對付的,要是人就好辦好,可他根本是一種邪到了極點的邪物,這能用什麼辦法來對付他?
玄飛卻在想,他拿著這何六留下來的匣子離去做什麼,他像是跟何六有什麼關係似的?要不然就是跟火靈宮有關係?
想著於媚兒沒下來,要不然的話的倒是能抓著她問一問。
這火靈宮的事還有比火靈宮的人更瞭解的嗎?
心裡帶著許多的疑惑,玄飛正想要恢復一些魂氣,帶著趙欺夏和小白離開幽冥島,就看到河面一陣呼嘯,一艘極快的木船衝來,停靠在岸邊。
從面走下來幾個佛兵佛將,那個前幾天被他抓住的佛兵也在列,還有一串的被用長繩牽著的看著像是要去佛城的審判要轉到六道裡任何一道中的那些鬼魂。
不知怎地,給水修羅那一弄,現在玄飛的六感要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這可是不可想像的,這審判界奪走六感可是來自於近乎是佛祖的威能,要是水修羅能做到這些話,他根本就不可能單單是一隻由冤魂化成的水修羅那樣簡單。
而看他拿著匣子的那種表情,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佛兵看到玄飛一行人,嚇了一大跳,臉立時就扭到一邊。
佛將穿得跟個羅漢一樣,但在外面又罩了一層的鎧甲,有點不倫不類,卻是佛門中一種很常見的穿著,手裡還提著一把方便鏟。
這佛將一人,加六名佛兵,正好是審判界裡的一隻巡邏小分隊,現在正押著走散的一些鬼魂去佛城,中途來到這裡休息一會兒。
卻不想遇到了兩個人和一個妖怪,佛將的眼睛一下就瞇了起來。
「你,去問問他們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到這裡來?而且那兩個人看起來像是修行人。」佛將對之前被玄飛抓住的佛兵說。
那佛兵一下就跳起來了,他要去問玄飛的話,那不跟請君入甕一樣,他就是那個要入甕的傢伙。
可佛將的話,他又不能不聽,要不然他可別想在這裡混了。
隨時都有可能被扔那畜生道、餓鬼道那種地方,那裡他可是想都不敢想像的。
聽過同事說去那時值勤的情況,那裡的東西可根本就不怕佛兵,人家抓住佛兵還要分屍來吃,真是凶險無比啊。
佛兵只好硬著頭皮走過來。
他不知道的是,這修行人要是被佛將抓住的話,送到佛城的地藏菩薩那裡,可是要記下大功的,這佛將就極有可能升級成佛帥,取得地藏菩薩那裡得到的無窮佛力,在這審判界裡可僅有十大佛帥而已。
佛兵堆著笑走到了玄飛的身前:「又見面了……」
「媽個巴子的,」玄飛一巴掌將他打翻在地,他的手勁可有多強啊,就算是山,一巴掌也能拍個斷兩截了,好在這佛兵身又穿了軟甲,保護著全身,把握頭臉,所以才只是磕傷了下巴,重的傷都沒什麼,「你讓我飛到佛城,又沒說幽冥河裡有什麼水修羅、佛鐘,差點讓老子把命都給丟了,你是不是成心想要這樣做的?」
「沒,沒,大哥,我要成心這樣做,我不是人,我全家都不是人……」
「啪!」
小白一巴掌打在他臉,氣呼呼的說:「你本來就不是人。」
佛兵臉出現了一個兔爪子,他忙順著話說:「對,對,對,我本來就不是人。」
「這些樹是什麼玩意?」玄飛攔住也想要抽他一巴掌的趙欺夏,先提出心裡的疑問。
他也看到這些亂結果子的樹了,地那兩種截然不同的果子,可讓玄飛摸不著頭腦。
「這是通天樹,地結的是通天果,吃一小塊就能飽腹……」
「我怎麼吃了半個都沒飽?還辣死人了?」小白詰問道。
佛兵看著肚子都快圓成球的大兔子小白,真無語,這兔子的食量明顯是他的十倍以啊。
「不說這個,你們是押著人去佛城的?」玄飛問道。
他現在感覺要是再自己飛去的話,難保在河面不遇到危險,那個佛鍾還在虎視眈眈在河裡等著呢。
要是能搭這些押送鬼魂的順風船的話,那就好了。
佛兵眼睛一亮,眼珠子轉了幾下說:「對對對,我們就是要去佛城,幾位也是要去佛城,那正好,大家同路而行,不如坐我們的船去。」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極響,能讓這幾位船,那船之後的事可就是那佛將的了,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到時那佛將想要拿這幾位怎樣處理那是那佛將的事,跟他可沒關係。
「唔,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呢……」
佛兵盯著玄飛的雙眼看,生怕他說出個不字來。
「沒什麼不過,我只希望不要跟那些鬼魂在一起待著。」玄飛微笑道。
「是,是,是,這個好辦。」佛兵笑了起來。
玄飛、趙欺夏、小白跟著佛兵來到船邊,那佛將聽到這三位要船,他立時對佛兵刮目相看,拉著他到一旁說小聲說:「你小子可以啊,這都能騙船。」
佛兵謙虛的笑了笑,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