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肆發行蒙古偽鈔和停止向北方出售糧食只是輔助手段。真正想要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之間的實力平衡還是需要硬實力。為了如何讓阿里不哥擺脫鳳翔路的困境。賈老賊可謂是絞盡了腦汁從再派大宋騎兵趕赴京兆府直接參戰到佯攻河南山東等地。賈老賊幾乎快把算盤打碎。卻非常無奈的發現這些辦法實在很難起到效果可忽必烈好歹也算是一世梟雄。知道孰輕孰重。賈老賊那點小花招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只要以不變應萬變把重兵集中到至關重要的鳳翔路。專心和阿里不哥爭奪那塊戰略要地。賈老賊就得傻眼睛。
苦思冥想不得其法。實在沒有直接干預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之間的戰事。束手無策之下。賈老賊只好聽取劉秉恕的建議。對鳳翔路的事採取靜觀其變的態度。待形勢明瞭再做打算。騰出精力料理好南宋國內的各種政務。積極備戰預防萬一。就這麼提心吊膽的過了一段時間後。鳳翔路仍然沒有新的消息傳來。可國內的麻煩卻先來了。
景定三年九月底。欽天監報彗星犯北斗。對賈老賊來說這雖然是很正常的天文現象。可那年頭的其他人卻不這麼想。民間眾說紛紜。重病在身的宋理宗也認為這是自己將要完蛋的信號。接連召見賈老賊、馬光祖、趙葵、謝叔方和陳元鳳等老臣囑托後事。並且還悄悄留下遺詔給皇后謝道清讓謝道清在緊要時刻宣旨除掉全玖。預防趙氏江山落入女子之手。但不知道怎麼搞的。全玖竟然知道了這件極為隱秘的事情。於是怒不可遏的全玖便尋機來找賈老賊算帳了。
十月初六。全玖假借為李為賈老賊所生之次女週歲慶祝之名。帶著兒子趙顯到賈老賊的半閒堂拜訪。雖說半閒堂落成後全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全玖卻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半閒堂的優美景色。尋個機會便把賈老賊連拖帶拽的拉進密室。待密室中僅剩兩人後。知道全玖來意不善的賈老賊搶先把全玖抱進懷裡大力揉捏。淫笑道:「美人兒。這麼急幹嘛?是不是許久沒得本官疼愛。有些忍不住想要了?」
「混蛋。放開你地臭手!」全玖漲紅著臉按住賈老賊已經伸進她內衣的魔爪。惱怒道:「都已經為你生了一個兒子了。你還想怎麼樣?真要我們的事情暴露。你我一起身敗名裂嗎?」
「一個兒子太少。再生一個雙保險不是更好嗎?」撫摸著全玖內衣中豐腴光滑的肌膚。賈老賊來了興致。硬是把全玖拉到椅子上胡亂去扯她地裙子。不曾想全玖恨極了賈老賊。忽然一口咬在賈老賊胳膊上。牙深入肉。賈老賊吃疼不過只得鬆手。放開全玖揉著胳膊惱怒道:「你還真下得去口咬啊?都出血了。我不疼嗎?」
「比起當初我為你生兒子時的疼痛。你這疼算得了什麼?」全玖一邊整理著衣發。一邊冷冷的問道:「聽說皇上給謝皇后留了一封遺詔。專門針對我的。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竟然有這事?」賈老賊有些驚訝。心說想不到自己隨便一句話。宋理宗還真記到了心裡。就算全玖現在這麼收斂了宋理宗對她還是不放心。賈老賊又解釋道:「你也清楚。自從董宋臣病逝以後。我在宮裡基本上就沒有什麼眼線了。所以皇上暗留遺詔的事。我還真不知道。」
全玖凝視賈老賊良久。見賈老賊神色表情並無異常。這才將信將疑的說道:「好吧。我暫時相信你一次。不過那道遺詔對我十分不利。你得幫我想辦法消除這個隱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地賈老賊苦笑答道:「那是皇上準備的遺詔。我能有什麼辦法?再說你只要像這段時間這樣做一個賢妻良母。將來安心做一個母儀天下的後宮之主。那道遺詔也奈何不了你。」
「你以為我會是那樣願意甘居人下地人嗎?」全玖一句話頂得賈老賊直翻白眼。全玖又冷笑道:「現在我也想通了。不管你是否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將來皇帝駕崩趙登基。我照樣像以前樣我行我素如果楊皇后拿出遺詔賜死我。我就把咱倆地事都抖出來。咱們加上孩子同歸於盡!你願不願意幫我。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你這不是耍無賴嗎?」賈老賊苦起了臉。益發哀歎自作自受。全玖卻笑得更冷。「耍無賴又怎麼樣?實話告訴你。你和我的事我已經寫在一封書信之上。交到了一個絕對可靠的人手中。倘若我忽然橫遭不測。或者死得不明不白。他就會拆開那封書信。把我們的事公佈於眾。如果你想殺人滅口。那我勸你最好收起這個心思。」
「全文字版,更新,更快,盡在1�Vk文學網,電腦站:ωωω.ㄧ6站:wap.ㄧ6支持文學,支持16k!你太多心了。我怎麼捨得殺你?」賈老賊哀歎著難得說了句真心話。全玖卻忽然嫣然一笑。向賈老賊拋了一個媚眼。輕笑道:「也許你現在是捨不得殺我。可難保你將來不起這個念頭咱們倆都是一路人。你的心思我太清楚了。識相的話。趕快替我收拾了皇后。免除我的後患。」
「殺謝皇后?」賈老賊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道:「不行。謝道清皇后賢良淑德。愛護百姓。從不縱容親戚仗勢凌人。更不勾結外官圖謀朝政。我姐姐在世時雖然奪走了皇上對她的寵愛。可她對我姐姐仍然是百般照顧。是一位難得的好皇后。要我殺她。我下不去這手。」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將是一位難得地惡皇后了?」全玖氣極反笑。皮笑肉不笑的問道。見全玖表情如此。賈老賊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誇獎謝道清的話等於是在諷刺全玖。但思慮片刻後。賈老賊還是點頭老實說道:「雖然你肯定不會高興。但大宋皇宮有謝皇后在。還是比你一手遮天要好上百倍!」
「老東西。我掐死你!」全玖這回是主動撲到賈老賊身上了。不過雙手卻惡狠狠的掐到了賈老賊的脖子上。賈老賊藉機一把將全玖抱入懷中。又一次去扯全玖的衣裙。這一次全玖再沒有奮力掙扎。而是半推半就地讓賈老賊得逞。很快地。房間中便響起了兩個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後。筋疲力盡地全玖靠在賈老賊肩上。一邊柔嫩的手指在賈老賊**的胸膛上劃著圓圈。一邊柔聲向賈老賊問道:「在你眼裡。我真是那樣萬惡不赦的女人嗎?」賈老賊在全玖粉臉上輕輕一吻。微笑道:「萬惡不赦算不上。就是野心太大。成天想著把我連皮帶骨吃下去。」賈老賊地回答讓全玖大為不滿。又在賈老賊汗津津的肩頭狠狠咬一口。「你的肉這麼臭。吃下去我怕會拉肚子。」
「話說。咱們倆就不像前朝楊皇后與史彌遠那樣。聯手合作共同控制朝政嗎?」賈老賊愛撫著全玖生產後仍然不見一絲贅肉的小腹。柔聲說道:「你野心雖然大。但你也很有能力。咱們只要真心聯手。朝中還有什麼人能是我們的對手?將來你主內我可以放心朝廷。我主外你可以放心軍隊。為咱們的兒子鋪平道路。鞏固江山。做父母的拚死累活。難道不是為了子女著想嗎?」
「從進來以後。你這算是說了一句人話。」全玖幽幽地瞪了賈老賊一眼。輕聲說道:「你以為我今天來。真是為了逼你去殺謝皇后嗎?和你說的一樣。謝皇后賢良淑。菩薩一樣的心腸。上次高麗國使那件事你這個沒良心地想置我於死地。其實皇上和榮王都已經打算把我貶為庶人了。是謝皇后在背後替我說了好話。我才逃過一劫。相信我只要沒做出動搖大宋江山國本地事。那道遺詔她就算到死也不會拿出來。向她動手。我也狠不下那個心。」
「那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賈老賊驚訝的問道。全玖倚在賈老賊肩上。輕輕說道:「兩件事。第一是我左防右防總有遺漏。雖然沒讓胡儷有懷孕的機會。另一個姓俞的侍妾卻還是懷上了趙的孩子。我擔心她生下兒子危及我們兒子的地位。所以來找你和解。希望你能拋棄我們以前的矛盾。聯手為我們的孩子鋪平道路。不要把大宋江山便宜了別人。」
「這點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以後別再像以前那樣老是在背後陰我。我可以對天發誓。絕不計較以前你對我做的任何事。」賈老賊拍著胸膛說道:「等趙一繼位。我馬上把你的幾個弟弟提拔上來。他們也還算有能力。值得重用。」全玖點點頭。表示相信賈老賊地話。賈老賊又問道:「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件事……。」全玖凝視著賈老賊那張還算對得起爹娘的俊臉。粉頰上忽然有兩滴珠淚滾落。哽咽道:「第二件事……就是……來向你告別啊。皇上大限將到。趙即將登基。我也要隨著趙入宮為後。從此難得出宮一步。今生今世。再也沒有機會像今天一樣和你在一起……。也許……你不相信。如果上天給我一個機會選擇。我寧願選擇和你永遠在一起。做你的玖兒。也不願去做趙的皇后……。」
賈老賊也是一陣心酸。目視全玖哽咽著深情的呼喚道:「玖兒……。」全玖身體一震。淚如雨下。抱緊了賈老賊無聲哭泣。賈老賊同樣抱緊了全玖。眼中也難得的有淚光閃動。
五日後。宋理宗病情加重。全身癱瘓徹底不能理事。下旨讓太子趙監國。代為署理朝政並主持早朝。還把賈老賊地肅國公封號改為輔國公。取輔佐之意。擺明了宋理宗父子對賈老賊地依賴態度。同日。宋理宗為方便趙理政。特旨允許趙全家入住德壽宮。賈老賊百忙中抽時間去為趙一家送行。在皇宮門口。賈老賊與全玖四目相交。黯然訣別。玖咫尺永別的那一刻。李嬌娘派家人送出地書信。也在同一時間送到了兩淮以北臨淮邊市的一個生意清淡的小書鋪中。正在逗兒子玩的書鋪女主人聽說書信來自李嬌娘開始並不以為常。謝過來人後便毫無戒備的在店舖中直接打開書信觀看。但看完之後。女主人清秀的臉蛋上立即一片木然。就連信箋飄落地面也沒有察覺。
「表妹。我買米回來了。」一個頗為英武地男子提著半袋米進來。剛進店就嚷嚷道:「!宋人真是越來越黑了。昨天大米還是中統交鈔八十文一升。今天就漲到了兩百文。攙麩皮的麥面敢喊價一貫!等我們蒙古大汗的軍隊打到這裡。我第一個要宰地就是那個米店的……表妹。你怎麼了?咦。誰給你寫的信?」
「沒……沒。沒什麼。」女主人如初夢醒。趕緊去撿書信。不曾想那個英武男子卻搶先一步把信紙撿起。女主人慌忙去搶時。那英武男子卻把她推開。只往信箋上看得幾眼。那英武男子已經驚得呆了。再看向那女主人身邊年僅兩歲的兒子時。那英武男子臉上忽然又露出了狂喜。喃喃道:「這個小雜種。竟然是賈似道老賊的親生兒子?老天對我皇甫少華真是不薄。想不到竟然把賈似道老賊的兒子送到了我的身邊。」
「表哥。你想做什麼?」孟麗君膽怯地問道。同時用身體護住兒子。皇甫少華獰笑道:「還能做什麼?表妹。你不是一心想為你的父親平反嗎?機會來了。咱們把這個小雜種送到大都獻給忽必烈大汗。大汗肯定會給你父親孟老將軍平反!咱們倆也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吃不玩地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在臨淮吃宋蠻子天天漲價地臭米了。」
「不!不行!他是我的兒子。不是賈似道老賊的!」孟麗君抱起兒子驚叫道。皇甫少華哈哈大笑。「表妹。虧你還飽讀詩書中過宋人的狀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沒有賈似道老賊與你一夜風流。那來的這個小雜種?臨安那邊來的商人都說了。賈似道老賊到現在還沒兒子。臨安有不少馬屁精還跑到寺裡為他祈求子嗣。盼望他那個狗屁宋人戰神有兒子可以傳宗接待。咱們要是把他的兒子送給了大汗當人質。大汗還不樂瘋了?」
「不行。我不會把我的兒子送去當人質。」出於母性本能。孟麗君一口拒絕皇甫少華的無恥要求。抱起兒子就往外跑。不曾想皇甫少華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兒子孟疑(賈老賊:換個名字好嗎?)手臂。用力就往拉。拉得孟疑哇哇大哭。孟麗君怕皇甫少華將兒子手臂拉斷。哭著懇求道:「表哥。求求你放開孩子。他是無辜地。我什麼都聽你的。你放開他。」
「滾一邊去吧。臭婊子!」精通武藝的皇甫少華忽然飛起一腳將孟麗君踢開。乘勢搶過賈老賊的兒子就往外跑。孟麗君不顧自己被皇甫少華踢得五臟倒轉。忍疼大哭著追了出來。卻見皇甫少華已經在路上搶了一名商人的馬匹。抱著她的兒子飛奔去了。孟麗君為救兒子也顧不了許多了。撲上去拉住聞訊趕來地臨淮府差役。大哭道:「你們。快救我地兒子。救你們大宋少傅賈似道的兒子。皇甫少華要把賈似道地兒子送去給忽必烈!」
「那來的瘋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臨淮府的差役那裡肯信。將孟麗君推開。孟麗君急得大哭。緊拉住那差役哭喊道:「我沒騙你。我是你們大宋通緝的蒙古要犯女狀元孟麗君。我那個孩子是我和你們大宋少傅賈似道生的!皇甫少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要把賈似道的兒子送去給忽必烈大汗獻功。你們快去救我的兒子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真是孟麗君。你有什麼證據?」那差役將信將疑的問道。孟麗君想了想。忽然像發瘋一樣衝回店裡。從店裡找來被皇甫少華扔在地下的李嬌娘書信。衝出來哭喊道:「這就是證據。你們大宋御史台令李芾大人的千金。她的書信可以當證據。」
「出什麼事了?」恰在這時。新任臨淮知府也趕到現場處理搶馬案。看完李嬌娘那封信後。臨淮知府的臉都白了。殺豬一般慘叫道:「快。快通知李庭芝大人。再調集所有軍隊。去救賈少傅的兒子!要是賈少傅的兒子落到了韃子手裡。那……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也是皇甫少華的運氣。他把賈老賊和孟麗君那個私生子送到離臨淮最近的蒙古軍控制地虹縣時。開始那個駐守虹縣的蒙古軍千戶說什麼都不肯相信自己有這好運氣。還打算把皇甫少華當騙子打上幾十軍棍。不過在宋軍兵臨城下提出要人時。那蒙古千戶才相信自己確實是被天上掉下的官帽子砸在頭上了。趕緊一邊閉城死守。一邊派人向周邊駐軍求援。還有當然就是派人到大都向忽必烈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