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一曲 第二卷:潛龍勿用篇 第八十八章:越女有歌
    「就在這裡分手吧……」公孫賈說,他感慨一下,這次出使,可算是見到世面了,這種場面讓他想到了一個人,晉文公重耳。

    晉文公重耳,因其父立幼子為嗣,曾流亡國外十九年,在秦援助下回國繼位。

    他父親晉獻公派勃鞮謀殺重耳,勃鞮割斷了重耳的袖子,重耳爬牆僥倖逃走。

    後來重耳到了齊國,他在齊國過安逸的生活,放棄了恢復君位的願望。

    齊桓王送了他二十輛馬車,並許配了宗族之女齊姜給重耳。

    後來重耳到了楚國,楚成王設宴接待他,並問他以後打算如何報答楚國。重耳回答「萬一晉國和楚國之間發生了戰爭,我願意命令軍隊撤退三捨」。楚國大夫子玉建議楚成王馬上殺死重耳,以免給自己留下後患,但是楚成王沒有採納他的意見。

    最後,重耳到了秦國,秦穆公熱烈接待他,並把五個女子許配給他,其中有秦穆公的親生女兒懷嬴。

    劉羲和重耳一樣,現在的劉羲說起來只是一個小部族的族長,但是他得到了公叔痤的器重,得到了公子卬的敬重,得到了秦新君上的看重。

    並且,一個個女人往他的懷裡送。

    在戰國時代,女人的直覺很好,她們是會選擇強大的男子,在這方面,有著獨特的預感。

    重耳在齊國時,他的臣下趙衰、咎犯有一天在一棵桑樹下商量如何離開齊國,一個女奴在桑樹上聽到他們的對話,回宮以後偷偷的告訴了重耳的妻子齊姜。

    齊姜因為害怕女奴洩露秘密,不但沒有給她獎賞,而且馬上把她給殺了。

    她這麼作為得是什麼?是為了重耳,事後,齊姜本人也勸告重耳趕快離開齊國,最後說,你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我就行了。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知道重耳一定會發達!

    女人的直覺多麼可怕。

    「公孫兄……」劉羲上前抓著公孫賈的手,然後道:「日後有暇,可來與我一會,咱們兄弟再說說舊話,唉,真是不捨得兄弟離開哇!」

    在握手中,劉羲給公孫賈塞上了一塊大金餅。

    公孫賈微微一怔,心頭頓時感覺暖洋洋的。劉羲發劉羲的財,公孫賈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劉羲談天說地,笑語連連,但就是不給公孫賈一個好處,漸漸的,公孫賈也是知道了,他不會再放在心上,因為公孫賈本人也是有錢的,你要覺得他沒錢,那才是個鬼。

    可到了分手時,劉羲再掏出錢來,這就說明,劉羲心裡是有數的。

    公孫賈心裡明白,這是說明劉羲的示好。他大方的收下了,再行一禮。

    劉羲回了一禮。

    公孫賈深深看了劉羲一眼,一架車子,轟然而去。

    猗大到了劉羲的身邊,道:「姑爺……我們也該走了……」

    劉羲大笑:「說得對,我們也要走了!」

    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在那白雲藍天之下,是清沏的涇水河。

    在現代,由於當地的土壤給破壞了,植被不存,土地嚴重荒化。所以涇水裡混濁不堪。

    可是在古時候,特別是戰國時,這裡的土是黑的,這裡的植物是豐密的,這裡的林子是多的數不清的。並不是我們從前看過的那種荒山野地,那黃土干地。

    那黑黑的土壤上,抓一把,如同東北的黑土地一樣,是可以出油的。

    除了林子,還有青青的綠草,由於時不時的下雪,青白交加下,十分的美。

    你聞那空氣,都可以感覺到生命的氣息。

    河邊,糜鹿小獸不斷,它們在河邊汲水,一富天然的人聞景像。

    劉羲只恨自己的馬沒有裝上鐵掌,還不能放馬狂奔!

    不間斷的,可以看見到一戶戶當地的秦民,這些人看著來過的人,他們癡癡的,樣子有些傻。還可以看見出窮來,有幾個秦人跨在了馬上,上前問話。

    「知道東騎部嗎?」劉羲反問。

    帶頭的一個年青人道:「知道,是前時間來的,你們也是新部族嗎?那好,咱們這裡地多,你盡情的圈,只要不劃到我們家的地面上就行了,還有,山林子是公有的……」他把劉羲一行當成了一個新來的部族。

    「我們也是東騎部的。」劉羲笑著說道:「你能給我們帶路嗎?」

    「行啊……」那個秦人大叫著,向別的秦人傳遞著消息,不一會兒,有人的地方都歡笑起來了。劉羲很感慨,道:「他們……大家怎麼那麼高興?」

    那個年青的秦人道:「因為怕唄!我們這裡,地處邊境,最是怕了,好在這兩年安份,都是甘龍上大夫的功勞,不然,對面的義渠牛頑就天天來……煩!」

    劉羲回笑道:「怎麼你們老秦人也怕?」

    「鳥!」那年青人把聲音叫得高高的,回道:「可這家裡面不是有地麼,還要種地,還有要放馬,這樣真出了事,也好騎上馬跑,精力一散,怎麼行?唉,這邊境地,不收稅是不收稅,可是地裡的東西種下去,收上來的也少哇,都不知道怎麼弄才好!只能開地,剛開一窪地,第一二年是好的,可到了……唉,不說了,你在我們這裡待時間一長,可就知道了。」

    劉羲明白,他這是說種地的難。

    種地,的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一戶人家種的地,如果地好,那不消說了,一定可以,可是一塊地就是這樣,古人不大懂養地肥地,往往覺得一塊田上種下去後,不出產多糧了,就換一塊地,在古時候,甚至種一地,燒一林,把林子燒了,來種地,就是近代,也有這種現象!泥石流一來,哭都沒地。

    好在的是,當時的山上是不許亂來的,山裡面不許種地,這也讓林子得以保存,因為糧食不足了,還可以進山掏食,所以山是人們的公產。

    劉羲知道和他們說肥地的事情要說上好大一會兒,只道:「種糧是一定困難的,可為什麼不種豆子呢?豆子不是好種嗎?」

    「哈哈哈哈……」帶路的年青人笑道:「還能天天吃豆子……那盡打屁了……」

    幾個秦國年青人一起笑了起來,一個秦人道:「貴人不知,自是不分五穀了。」

    劉羲也笑道:「產多了豆子有什麼不好?想吃糧,拿豆子換就是了!」

    一個秦人怔了一下,道:「可是我們這裡不近墟市,真要趕墟,非走老遠,運氣不好,馬蹄子就可能崩,那還不如不趕的好,用牛車,那又會太慢,一連好幾天,不划算哩!」

    劉羲道:「那好,你們看見了?我這裡有很多車,到時,你們種豆,信得過我,交給我去換糧,你們覺得,好不好?我告訴你們,種豆子的好處多了,我還可以和你們用豆子換油!你們吃過用油燒出的飯菜嗎?」

    「油?」幾個秦人眼睛都綠了。油在戰國是一種貴人用的東西,那時,很少有用植物油的,更不要說油菜了,只是一味的用牛油豬油等物,這些都是肉類,是貴品,一戶人家,殺豬殺牛別的不說,就是為了那油!扮上油的飯菜有多香,是可想而知的。

    他們當然不知道,劉羲可以用豆子搾油!

    所以對劉羲來說,種豆子可比種穀糧好,沒有那些糧,劉羲可以到大城裡面去買,同樣,油比米貴,這是一個可以發財的路子呀!但目前劉羲不能做這些事,慢慢來,小便宜一樣可以賺翻天!

    「貴人,你說得……作數麼?」一個秦人小心問著,他怕劉羲是一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人,這樣的人說話不算,一回頭,家裡大人給回了,他們也沒法子。

    「哈哈哈哈……」劉羲大笑:「乍能不作數呢?知道我是誰嗎?」

    見幾個秦人一起搖頭,劉羲笑了:「我就是東騎部族的主人,我說話絕對算數,不當數?可以,你們也都有武器的樣子,來,殺了我!」

    這可不是虛話,在古時,說話就是要認,比如劉羲現在說了這話,那麼他說得如此作不到,這些年青人是真的會拿著刀劍來砍他的頭的。

    「好…………」秦人小伙們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說的,你可不能賴皮……」一個秦人說著。

    「哈哈……放心……我做過商人,這筆帳我算得過來,一定不會騙你們……」劉羲揚聲大叫:「我指天發誓,如言不對心,叫上天降下個雷劈死我!」

    說誓是古時非常重要的,一般人絕對不會立誓,哪怕真是立誓,手也是半舉著的,心中就是想,萬一出了事,老天爺沒聽見,可劉羲不同,他的手舉得高高的,現在天晴萬里,劉羲才不信,他手上又沒有鐵器長劍,會真有雷來劈他,那種巧合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就算真的發生了,這種巧合的事情都發生了,你還能說什麼?

    「好……」幾個秦人一起喝好,見劉羲如此豪爽,他們也是心生了好感。能這麼直直的指天立誓,就不是一般人。

    一個秦人還說了:「好兄弟,有膽氣,有妻室沒?我家裡有個姑娘,給你了!」

    劉羲也是開心,一指邊上的一輛車,道:「那就是我的二夫人!你說我有妻室嗎?」

    幾個秦人早看見了白露了,白露現在還是那小樣子,事實上,由於不好意思,男方女方都是一樣,所以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秦人們笑了:「這麼小的娃兒,能生出什麼好嵬來……」

    一個秦人道:「貴人啊,眼光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喜歡小腰小臉的,能看,不能幹活。」

    另一個秦人道:「貴人有錢,養得起啊……」

    忽然一個秦人道:「貴人,你身子好,我看這樣,我妹子不錯,你給留個後得了,怎麼樣?不要你娶,只要留種……」

    幾個秦人哈哈說笑著,但劉羲知道,這是真的。

    草原上的人也好,當時的秦人也好,人們要健康的後代,為了這個,他們不要一切,只要一個優秀的男子給他們家的姑娘睡,留下種就行了,對於當時的社會,生產力低下,婦人的生育力也是低下,生下來的孩子成活率很低,幾乎每個村子裡都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傻孩子,因為老秦人容易結仇,一旦成了仇,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但問題是,最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結仇的。

    可到了那個時候,兩方已經各有人命死在對方的手上了。

    風中隱隱飄傳來了一首歌兒。

    「眨眼間……風捲乾草簾……刀光影……揮舞彈指間……心飄搖……朱紅輕飛濺……難入眠……黑夜漫漫無邊……不是英雄……你不在我的身邊……走天涯……一把劍握在手間……漫漫路……踏破鐵鞋無覓處……相思苦……刻骨銘心情不古……」

    「呀……是月勾姑娘的歌聲……」一個秦人顯然聽過了這歌,也知道月勾的名。

    「是月勾姑娘,是月勾姑娘……」另一個秦人歎道:「月勾姑娘的歌聲真是好聽……」

    劉羲這才明白怎麼一說到東騎帶路,會跟上這麼多小伙子。

    沒想到,分隔這些日子,她的歌聲又進步了,還真是有一點王菲的感覺。特別是,她隱隱的學自劉羲的語腔,這種普通話的魅力,更容易征服聽者。

    月勾,一個女人?雖沒見面,白露記住了這個名字!她立刻看向劉羲。

    劉羲從車上站了起來,軺車,本來就是可以站立的,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御者,車上的人都是要自己站在車上駕駛。

    在一條明媚的河邊,月勾正在洗著衣服,和她一起的,是一批小女孩。

    河水潺潺,一身素女服的月勾讓人們知道什麼是越女,同時讓人們知道何以越女會傾城傾國。一個美麗如仙的女子,邊洗邊唱,古時的女子身體就是好,她的手在那冰冷的河水裡,竟然還是顯得那般的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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