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姐妹兩個像是想到了什麼,同時抬起頭來看對方一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是苦笑。
「姐姐,你說最近怎麼這麼多事呢,一個一個都受了傷,我心裡好難受哦。」
不過說起來也不是壞事,人只有經歷磨難,才會漸漸長大。
若是一輩子都一帆風順,當災難突然來襲的時候,一下子就會把人給壓垮的。
「沒事,這些不好的事很快就會過去的,不然怎麼會有『苦盡甘來』一說呢?放心吧,會沒事的。」
楊雪摟過她來,把下巴抵在她頭上,輕聲安慰她。
「我是沒有事啦,就是姐姐啊,還有三少爺,他好可憐哦,姐姐,你以後也對他好一點,行不行?」
我暈!
楊雪在她頭頂上翻翻白眼,忍不住想要笑:這小妮子真對三少爺動了真情啦?
還知道替他討恩典,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對三少爺好像一直都很客氣,沒把他怎麼樣吧?
「我知道啦,小丫頭,人小鬼大。」
秦露郁調皮地笑,又高興起來。
小孩子的心思就這麼簡單,很容易傷心,也很容易滿足。
可是這些事情,怎麼這麼叫人……無所適從?
「秦露濃。」
宇文淵突然在外面叫,這才多大會兒功夫不見,就想她啦?
楊雪往門外看一眼,想到剛剛兩個人的親密,不自覺地紅了臉,跟做了虧心事似的。
「露郁,我出去一下,你叫他們過來看著三少爺,你也去休息一下好了,反正三少爺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
楊雪鬆開秦露郁,也不忍心看她這麼辛苦。
「我沒事,我已經叫阿莫他們去休息啦,今晚我看著三少爺就好啦。」
「那……隨你。」
多說無益,小丫頭的心意,她也只有成全。
楊雪出門,宇文淵神情凝重,難道又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二夫人要見你。」
說實話宇文淵也很奇怪,自從十幾年前進了那間佛堂,二夫人從來不跟外面的人接觸,怎麼會突然要見丫頭的?
她對丫頭瞭解很多嗎?
還是因為別的?
「誰?二夫人?要見我?」
楊雪也愣了,腦子裡有剎那間的空白。
不是吧?
那間房子不是被王爺列為禁區嗎?而且她一直想要知道關於二夫人的事,王爺卻怎麼都不肯說,怎麼屋子裡那位主動要見她啦?
什麼情況啊?
「跟我來。」
宇文淵轉身就走,身子微微向右傾斜著,右手也軟軟地不著力,看來這回他的傷比上次要重多了。
「王爺,那個……二夫人為什麼要見我啊?有什麼事嗎?」
難道是她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事,讓二夫人生氣啦?
還是三少爺被王爺教訓,二夫人要怪她沒有幫上什麼忙?
還別說,她心裡真夠緊張的,比被國家領導人接見還要覺得手腳沒處放。
「你見了她就知道。」
我要知道,也不必擔心什麼。
你的口沒遮攔,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
「哦。」
楊雪悶悶地應一聲,果然不再多話。
「你進去吧,說話注意些。」
在二夫人房門前,宇文淵停下腳步,還是不放心地囑咐一聲。
「哦,」楊雪又應一聲,才要推門,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抽回手來,「那、那門……」
門上不是有機關,她可不想死。
「二夫人已經打開門閂,機關就自動關閉了。」
宇文淵斜她一眼,丫頭挺記事的嘛,一回就吸取教訓了。
「哦。」
楊雪赧然,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