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謬聳聳肩:「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從哪知道?不過,根據我們偵察得來的情報,我卻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哦?」冷師來了興趣:「快說。」
「敵軍果然在礦道中埋伏著大批士兵,規模不下一個軍團。就在戰鼓響起前半個小時,忽然有信使潛入,聲稱大人正率大軍前來,要求他們撤離。那軍團長要求參戰,夾擊大人,但信使卻說,大人所率部隊足有五個軍團,無法抵擋,請他們快速撤離,由他的主人率軍牽制。」應謬小眼一轉:「由此推測……」
「你是說——傲天?」冷師訝道。
應謬點點頭,表情有些沉重。
從各種跡象來看,傲天果然跟敵軍有勾結,充當著那信使「主人」的角色,但,他為何要故意誇大冷師的部隊數量來恐嚇敵人?如果傲天聯合敵軍合圍冷師,猝不及防下,冷師還有勝算嗎?
正思索時,約瑟夫派人來報,荊棘嶺方面出動了一個師團,但只在陣前擂鼓吆喝,聲勢甚至遠超鄭塞在啟明鎮和天河鎮刻意製造的聲勢。對峙了大概一個小時,荊棘嶺方面主動撤離,雙方未損一兵一卒。
啟明鎮和天河鎮也有情報傳來,敵軍並非採取任何行動,傲天正派人跟鄭塞交涉,要求其率部撤離兩鎮。冷師當即命令鄭塞率部撤離兩鎮。
冷師更加疑惑:傲天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大人,敵軍倉皇撤離,傲天大人又偃旗息鼓,想必荊棘嶺之危已經解除了。」應謬道。
「我也正這樣想。」冷師道:「我打算明日便率軍返回帝都。」
「大人走之前,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應謬笑道。
「大人請講。」冷師道。
「大人想必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是調查礦道,而不幸的是,適才敵軍撤離時,為了掩飾行藏,曾將大段礦道破壞。所以,我想請大人留下部分人手,替我開挖礦道。」應謬道。
「原來是要我的部隊充當礦工。」看著應謬尷尬的表情,冷師哈哈大笑:「不過,我同意了。」
應謬立刻上前道謝。
冷師當即命令一個劍士大隊留守,全力配合應謬開展工作。
冷師走後,應謬立刻指示劍士大隊疏通礦道,連續工作十個小時,終於在黎明時分挖通所有被毀礦道。應謬帶著長林和裡克在錯綜複雜的礦道中搜索一天一夜,終於在礦道盡頭發現幾座囚牢。
這就是囚禁火鳳、希娃大主教和柔雯的囚牢嗎?
摸著兒臂粗的鐵柱,應謬卻沒有絲毫成就感。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誰能天天遇上這麼好的事?一切,似乎都太簡單了。
聯盟大廳中,善本特和杜根正滔滔不絕,為妙妮和眾長老講述在銀月幻境中的驚險歷程。他們時而搔首弄姿,時而指手畫腳,讓一向莊重的聯盟大廳活潑起來。妙妮摟著綠黛兒高坐於大長老寶座,其餘長老環圓桌而坐,大家認真傾聽每一個細節,不敢錯過任何情節。
說到龍族集團軍時,所有長老起立致敬,那是默默保護他們的朋友啊。說到判宗時,眾皆震驚。比起人類,精靈族由於生命漫長,種族記憶要深刻得多,曾經影響到精靈族的大小事情,他們都會深深刻在腦海中,一代一代傳下去。所以判宗,因為他曾改變了精靈族的偉大領袖巴絲特的一生而被所有精靈族人時刻牢記,也在精靈族的歷史上書寫了重重一筆,由於迪亞曾交代他們不能洩露敖戰的秘密,所以善本特和杜根煞費苦心,編纂了一段四人合戰判宗的動人故事,直把迪亞和大山描繪得大神下凡一樣。迪亞臉皮較厚還能勉強接受,大山卻明顯面紅耳赤,坐立不安。
「大山,你不舒服嗎?」妙妮一直關注著大山,她最先發現大山的異常情況。
「哦,哦……」大山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沒什麼,只是耳朵根兒發癢而已。」
綠黛兒輕笑一聲小說整理發佈於ωωω.ㄧ�V大山卻更見侷促。
妙妮多麼聰明的人,只從五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大山有難言之隱,忙道:「既然不舒服就不要勉強自己,回去休息吧。」
大山連聲稱「是」,逃一樣跑出聯盟大廳,直看得眾長老目瞪口呆。
「這麼說,因為判宗製造了一個超巨型土屬性結界,隔離了月神井和月光海洋,這才使生命之樹和各地月亮井無法得到月神井滋養,而出現異常情況?」妙妮問道。
「我想是這樣。」迪亞道:「如今結界消失,月神井和月光海洋得以連通,大概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鹿盔興奮起來:「要想證實很簡單,只要從迪納思城的任意一口井中採集水樣,注入祭器一試便知。」
鹿盔的建議得到所有長老的贊同。妙妮立刻命人採來水樣,在眾人注目下將水樣注入祭器。祭器口再沒有霧氣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亮麗的七色彩虹。所有人歡欣鼓舞,月神井終於恢復正常了。
正高興時,新近成立的護樹一族中有人前來上報,生命之樹原來枯萎的側根正煥發生機,而那些枯萎的枝葉已完全脫落,新芽正在生成。
妙妮大喜,當即命令通傳全聯盟,月神井已恢復正常。聯盟民心大振。
因為前代神殿長老警告在先,所以神殿長老曾試圖阻止迪亞等人進入銀月幻境,但此刻看到迪亞等人果然解決了攸關全聯盟安危的大問題,雖仍有些擔憂,但他喜悅的心情卻是真正發自肺腑。神殿長老當即請求妙妮再設立一個專門部門,時刻監控月亮井水的狀況,而不必讓井水的異常情況只出現在大長老就職典禮或某個部落舉行慶典的特定場合中。
妙妮採納了神殿長老的建議,為此成立水監會,並把水監會和護樹一族歸入神殿長老職權範圍。
成功解決了月神井問題,聯盟上下一片歡呼。眾長老一致請求妙妮大長老為迪亞等人進行表彰,甚至無數聯盟子民也要求嘉獎他們。此舉正合妙妮心意,她立刻著手準備嘉獎典禮,在典禮上任命五人為聯盟榮譽長老,並獎勵每人十萬功勳。
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儀式的一個角落裡,阿丘比卻神情沮喪。解決了月神井問題固然令他欣喜,但,這也預示著聯盟災難的開始。
「聯盟從此多災多難了。我該怎樣挽救呢?」阿丘比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掌控自然的大神啊,請你告訴我吧!」
儀式一結束,大山就借口有事離開了,善本特和杜根本想留下來,但考慮到中考在即,只好返回學校繼續深造。
留下的只有迪亞和綠黛兒。山德魯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迪亞的任務就是等待。而綠黛兒就更輕鬆了,她每天和妙妮形影不離,親密地就像一對真正的親生姐妹,讓迪亞吃醋不已。
精靈雖然高傲,但只要他們認定你是他們真正的朋友,你就等著「享受」他們的熱情吧。迪亞和綠黛兒就已經深切體會到了。幾天來,邀請一個接著一個,真是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他們疲於奔命,真比失魂還累。而更令他們哭笑不得的是,許多精靈族的帥哥靚妹竟頻頻向迪亞和綠黛兒眉目傳情,有豪放者甚至要求一夜情,大有第三者插足的意思。
夜幕早已降臨,雖勞累一天,迪亞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這幾天疲於奔命,身心受到嚴重「摧殘」,唯一值得欣喜的就是終於從山姆那裡得到馴養獅鷲的方法。現在,綠黛兒是他唯一的避風港,但綠黛兒也太不瞭解他的心思了,天天晚上都去陪妙妮,讓他一個人孤枕難眠。
「明天見面,一定打她屁屁。」
正想時,一個火熱的忽然跳來。
「綠黛兒……」迪亞喜出望外:「真地是你?」
「還會有別人嗎?」綠黛兒撅起小嘴,手指輕點迪亞腦門。
「當然沒有。」迪亞笑笑。
「我可不信。」
綠黛兒佯裝起身搜尋,卻給迪亞從後把細腰一把抱住,兩人大笑著翻倒床上。
面對面側臥床上,兩人眼中深情無限。
「想我嗎?」綠黛兒問道。
「你說呢?」迪亞捏捏綠黛兒的鼻子。
「不想。」綠黛兒別過頭去,佯裝抽泣起來。
「傻瓜,怎麼會呢?我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身邊,一步也不離開呢!」迪亞急了,試著扳回綠黛兒的頭,但不能得逞,他怕用力太大傷到她,只能乾著急沒辦法。
「可是你都不說。」假戲真作,綠黛兒抽泣得更厲害了,眼中已有淚花。
「說什麼啊?」迪亞莫名其妙。
「說你想我。」綠黛兒道。
「我不是說了嗎?」迪亞傻了。
「哪有?我聽到的是『你說呢』。」綠黛兒傷心地摀住了臉。
暈!迪亞差點沒掉下床來。他用的是反問語氣,實際是肯定回答,哪知道綠黛兒死鑽牛角尖,聽不到正面回答誓不罷休。
唉,到底是男人簡單還是女人簡單?
迪亞從綠黛兒身上爬過,溫柔地撥開她捂臉的手,雙眼深情地望著她:「我想你,寶貝兒。我每天都想著你,時時刻刻想著你,分分秒秒想著你。你不知道,我寧願失去一切也不願失去你。」
「真的嗎?」綠黛兒睜開眼睛,深情地望著迪亞。
「你……」迪亞一個大喘氣,連忙改變語氣:「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綠黛兒淚光湧動,手臂主動勾上迪亞脖子,獻上動情一吻。迪亞享受著美人如水柔情,心中兀自暗暗慶幸。
如果剛才再來一句「你說呢」,估計不但絕緣香吻,美人甚至會對他拳腳相加了。
**在擁抱中升溫,房間內的春意越來越濃。迪亞再也按捺不住,三兩下就將綠黛兒剝個精光。威特帝國的貴族算什麼,他是光明神,大陸未來新王,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綠黛兒如赤裸羔羊般橫陳床上,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香艷的姿勢撩起迪亞熊熊慾火,迪亞盯著兩點猩紅,血脈賁張:今晚,將屬於我們兩個。
迪亞餓虎撲食一般壓向綠黛兒,正欲大逞淫威,卻被敲門聲打斷。
迪亞攥緊雙拳,咬牙切齒。若不是綠黛兒在,他估計早把敲門那人的八輩祖宗從墳裡罵出來了。
綠黛兒蓋住身子,紅著臉推了迪亞一把:「快去。」
迪亞悻悻下床,穿好衣服。
門打開,只是一個陌生的精靈小伙。
小伙看迪亞臉色不善,忙道:「我叫威利,深夜打擾迪亞長老,實在抱歉。只是生命長老要求我一定盡快,所以,所以……」
「你說吧,什麼事?」迪亞臉色稍緩。可能有山德魯的消息了。
「這是生命長老給你的信。」威利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迪亞後,連忙告辭:「再次道歉,迪亞長老千萬不要見怪。」未等迪亞有所表示,威利已匆忙逃開。
(後來威利接受記者採訪,說到這一段經歷時,仍然戰戰兢兢,稱:「迪亞當時兩眼冒火,活生生就是一頭被紅布恣意挑逗後的公牛,表情令人不寒而慄。)
「我的人類朋友:聽聞你和你的朋友們一道,成功挽救月神井的消息後,我很是高興。多少年了,精靈聯盟與人類之間存在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而今天,你們把這道鴻溝徹底填平。你的侏儒族朋友山德魯身體已有所好轉,明天我將安排人手把他送回你的身邊。他的病非常奇怪,目前我還沒能找出徹底根治的方法。不過請放心,我將繼續著手研究,一有消息便會馬上通知你們。」
看完信,迪亞大感驚訝,相處近半年,他還不知道山德魯竟是一個侏儒。難怪山德魯那麼矮。不過從表面看,山德魯卻跟侏儒有很大區別。這是為什麼呢?迪亞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罷。
摟著綠黛兒美美睡了一覺,一大早綠黛兒就又要去陪妙妮,迪亞只好一個人在家等山德魯。等了很久仍然沒有消息,迪亞實在憋不住了,只好出去溜躂溜躂。
今天的迪納思城似乎格外熱鬧,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居民區一塊告示牌前擠滿了精靈,他們看到迪亞到來,立刻讓出一條道來,眼中顯出無比的尊敬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