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住石台,一人站住一角,走進才發現石台的每一角上都鑲嵌著一塊古玉,玉的大小、形狀都一致,只是顏色不一。楊過身前的玉呈暗紅色,小龍女身前的於則是銀白色,一燈大師的為土棕色,耶律齊面前的玉為暗金色,程英的則為碧綠色。
等眾人站定,那原本黯淡的古玉突然亮了起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中間的夜明珠相呼應,一時間石室中色彩紛呈,美輪美奐。不過這樣的情形持續不到半刻,那五塊古玉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卻愈發顯得古樸。楊過仔細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古玉,隱隱覺得它與自己有聯繫,有種想把它拿走的衝動。楊過疑惑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發現他們也是如此。
楊過心中猛的一發狠:「不就是一塊玉麼?拿了它又怎地!」想罷彎身將面前暗紅色的古玉拿起,然後小心戒備。其他人見狀,也各自拿起身前的古玉,拔出武器,小心翼翼的圍成一個圓圈。一炷香時間過後,仍然沒有異狀。
楊過不禁傻笑一聲,心道:「真是多心,古人又沒有傳感器技術,怎麼會在這方面設機關?」其他人也放鬆下來,仔細研究一下剛才取得的古玉。
楊過拿出自己的古玉一看,只見這玉大約只有寸餘長,令牌狀,正面有用篆書刻的「火」字。那字活靈活現,彷彿真的如火一般跳動。反面則刻了一個八卦,最上面的卦象為兩端為長線,中間為兩點,與前面的「火」字相對應,是「離」相。
楊過接過其他人的一看,與它的類似,耶律齊拿的玉正面刻著一個「金」字,後面八卦的最頂上是三根橫線,屬於「乾」相。而程英的為「木」,小龍女的為「水」,一燈大師手上拿著的玉正面刻的則為「土」。
「五行?」楊過低聲念叨,心中疑惑不解。
眾人翻來覆去的看這幾塊玉,均搖搖頭,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們都覺得這玉有些古怪,因為摸在手中有種奇妙的感覺,彷彿這玉是活的。
等等,活的?雖然楊過聽過有「溫玉」、「養玉」的說法,也聽說過將玉珮戴在身上的時間越久,玉越有靈性的說法,但從未聽說玉是活的。「難不成真有『玉精』這一說法?」楊過心道。
不過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楊過又把手中的玉好好的感知了一下,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玉中散發出來,既柔和,又平緩。其他人也露出同樣的表情,只是他們不是疑惑,而是震驚。
程英喃喃問道:「這是玉麼?」一燈大師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這恐怕是傳說中的五靈瓊玉了,聽聞這五塊玉放在一起,可借周邊五行之力,以鎮壓妖邪之物。只是這見石室什麼也沒有,那它到底是要鎮壓什麼呢?」一燈大師還沒說到的是,這寶物極為難得,尋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又是誰花這麼大的本錢幹這件事情呢?
顯然大家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楊過也在低頭冥思。突然,他看到石台上隱隱約約有一些符號,楊過心道:「莫不是有字在上面?」想罷揮手一撫,掌風襲來,將上面的灰土全部吹落,露出一段以小篆寫的文字來。
眾人先是一喜,再是一愣,喜的是或許這裡有跡可考,愣的是居然是小篆,自己不認識。一燈大師認識一些,但也不多,只有楊過在桃花島幾年的書不是白讀的,認識絕大部分。
楊過仔仔細細的閱讀了半天,才歎了一口氣,說道:「世事變桑,這裡原來是劉邦造的。」眾人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說道:「如果是劉邦的話,有這樣的手筆也不奇怪,那這裡是放什麼的呢?」
楊過道:「這石台上的文字是說:當年項羽自刎烏江後,劉邦將其埋葬在谷城。」
「谷城?不就是襄陽西北方向的那個小城?」程英打斷楊過問道。
楊過點點頭,接著說道:「不錯,就是那裡。相傳古城是神農嘗百草的地方,劉邦為鎮壓項羽的凶靈,特選在谷城,借神農的遺跡鎮壓項羽。」
「那這裡是幹什麼的?」
「項羽力大無窮,又悍不畏死,手中的一把神戟名曰『霸王戟』,是一件寶物,削鐵如泥,殺死的亡魂恐怕不下一萬。項羽死後,劉邦本想將其據為己有,奈何神戟認主,根本不聽他號令,拿上後反為它所制,變得凶殘好殺。劉邦無奈,找一術士以五靈瓊玉鎮壓,埋於山中,希望能消減神戟的魔性。」
「那上面有沒有提到這夜明珠?」程英急道,這件寶物亮晶晶的,她很喜歡,因此想知道關於夜明珠的事情,倒也不是貪圖寶物。
「呵呵過笑道,「聽聞這夜明珠是人送給西楚霸王的,但他不喜雜物,將他送給身邊的人,但不久後得到夜明珠的人都離奇死去。後流落劉邦手中,他以為此物不祥,遂一併放在此中。」
「哦?不祥?」眾人疑惑不解。耶律齊問道:「那中間的那個就是霸王戟?」他語氣中滿是不信。那黑漆漆的、�袑騑陷釭漱@把戟也能成為神器?不論他,其他人也是不信,只有楊過覺得理所當然。
楊過呵呵笑道:「世間哪有什麼神器?秦末的時候,鐵器的運用還不廣泛,士兵的武器大多是青銅所造,就算有鐵,也不算好。我估計這霸王戟是取自天上隕鐵所造,百煉成鋼,因此普通士兵的武器在它面前根本就是蘿蔔,這才被人稱作神器。」
眾人聞言點點頭,自己手上的劍不也是削鐵如泥麼?難道也能稱為神器?
楊過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世間並無永恆之物,經過千餘年,�蛈迅o樣也不為過。」說罷楊過就要將霸王戟取出。
一燈大師忙道:「楊施主且稍候。」說罷念了一段『往生咒』,用來超度戟上的亡靈,又念了一段『大慈大悲咒』,用來度化凶煞鬼魂。楊過雖不信鬼神,但對於一燈大師的心意還是領了,直到他念完後,楊過才取出霸王戟。
楊過剛一動霸王戟,上面的鐵�蚽伔伀撓芋A輕輕一揮,神戟就斷成兩截。直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神戟也太不濟了吧?楊過啞然失笑,說道:「千年前的神兵,如今成為一團廢鐵屑,可歎,可歎。」
楊過手上微微用勁,霸王戟的柄桿紛紛碎裂,成為一堆鐵屑。另一段掉落在石板上,鐵�蚼蜓R,裝出一點火心,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還是被楊過發現。
等等,火心?楊過彎身拿起霸王戟的頭部,用君子劍小心的刮了刮,取得一段不到一尺長、拇指粗的圓鐵柱,這鐵柱居然堅硬無比,連君子劍都不能傷其分毫。楊過心中一喜,便將鐵柱放在乾坤袋中。
程英記掛夜明珠,問道:「這裡可有寫此夜明珠如何不祥?若果真如此,我們還是將其毀掉,以免落入他人之手,禍其性命。」
楊過笑道:「東西是死物,如何不祥?你有聽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句話麼?」程英點點頭,耶律齊不解道:「那楊兄方才為何不讓程姑娘動這夜明珠?寶珠難得,就算不取,看看也好啊。」
楊過眉頭一皺,他只是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妥,但又說不出來,因此剛進來時,為小心之見,才阻止程英動夜明珠,實際上大家在取五靈瓊玉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觸動機關。此刻被耶律齊問起,又引起楊過的思考。
耶律齊見楊過不答,知道他在思考問題,也不打擾。突然,楊過腦中思緒一現,說道:「我知道了!」
程英問道:「楊大哥想到什麼?」
楊過說道:「這夜明珠果真拿不得,並非此物不祥,而是對人體有害。」
「哦?什麼害處?」
楊過整理一下思緒,說道:「這夜明珠的光是由一種極其稀少的金屬所發,而且這光穿透性極強,能傷人體器官而不被人發覺,直到誘出絕症後方才為人所知。」有的夜明珠白天吸收能量,晚上放出光,有的能永久性發光。之所以能常年發光,是因為裡面有稀土元素或者放射性元素的緣故。而這個夜明珠不祥,估計是裡面含有鐳等重金屬放射性元素,而這種放射性對人體的傷害絕對是巨大的。這也就能解釋為何這裡任何腐爛氣息的緣故,因為這射線能殺菌。相傳慈禧太后死後,口中含有一顆夜明珠,用來防止屍體腐爛,也是這個緣故。不過這些不可能對他們講,講了他們也不懂。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說道:「那我們?」
楊過搖搖頭,說道:「不用擔心,我們進來時間不過半個時辰,對身體損害不大,無妨。」眾人聞言放下心來。程英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更應當將其毀去。」
楊過說道:「毀不掉的,除非你能將它弄消失,不然那物質分散開,傷的人更多。」程英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劉邦此法,也是心存慈悲,不忍世人為其所害,只好將它封印於此。」
楊過冷笑一聲,說道:「慈悲?不見得吧。若他慈悲就應當先救趙國,而不是進軍咸陽。」事實上,楊過看不得劉邦的所做作為,兔死狗烹他做過,為江山什麼沒幹過?相反項羽倒有英雄氣概,雖不適合做皇帝,但絕對是一個好兄弟。
程英嚇了一跳,不知哪裡惹了楊過,諾諾說道:「那漢朝為百姓贏得六十年和平時期,也不見得壞。」
程英不說這個還好,楊過聽到後哈哈大笑,哼道:「放屁!稍有了積蓄,便窮兵黷武,引得民不聊生。勢弱之時,便以女子和親,這也算大丈夫所為?就算如此,那為何呼韓邪單死後,昭君求歸不得,反受辱嫁給自己的兒子?恐怕不是為了安寧,而是昭君已不完整吧?」楊過滿臉通紅,大聲數落。一燈大師長歎一聲,說道:「阿彌陀佛!」
「哈哈……說得好,說得好!」突然石室外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眾人聞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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