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放縱 正文 252. 第二五二章 神經病犯
    老殘隊進去也是個院子,一排平房,我跟在小廣東的後面在廊下走過,來到八號監房門口,跟在後面的金隊長過來將牢門打開,小廣東幫我把散亂的東西都拿了進來。

    我一進去,好傢伙!裡面什麼味呀!

    只聽金隊長說道:「姚阿毛!你又在搞什麼?」我看到進門右側的下鋪當中的,也就是八號位,上面歪坐著一個白蒼蒼的老者,身上胡亂披著囚服,褲子上灑了一些快餐面的湯水。

    「報告隊長!姚阿毛有反動思想!他剛才罵人了!」裡面九號位的一文質彬彬的個中年男子立正說道。

    小廣東說:「你閉嘴!你他ma的又犯病了!」

    進門左邊的一個小老頭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地說道:「報告金隊長,八號監組正在學習,一切正常!」

    金隊長說道:「正常就好!上面那個沒瘋吧?」

    那小老頭答道:「沒有,這兩天白天一直睡覺,就是到了晚上,太鬧人了!」

    金隊長看了呆站在屋裡的我一眼道:「你睡十一號鋪!」

    十一號鋪,就是右邊當中的上鋪,正好在姚阿毛的上面,裡面上鋪就是那個他們說的「瘋子」正在埋頭睡覺。

    我連忙把東西放下,把被褥扔到姚阿毛的上鋪,頭上身上已經開始冒汗了。金隊長說道:「徐懷斌,這個是四隊調你們教員組的,人交給你了。」說完出去了,也沒鎖門。

    小廣東說:「東北,你叫啥名字?」

    我說:「我叫何生,叫我生子就行!」說完我從裡面的暗兜掏出三五煙遞給小廣東一支,又遞給那個在一號位組長位置的小老頭,叫徐懷斌的很jing神的一個老頭。

    徐懷斌正色道:「對不起,本人不吸煙!你就是何生?看過你的黑板報,很有創意!你現在快點整理好內務,這裡是老殘隊,我們教員組三個人關押在老殘隊管理,我們的勞役受大隊直接指派,但是日常管理和計分考核歸老殘隊隊部負責。」

    我點頭道:「好好!」

    這時小廣東已經跳上了十一號鋪,幫我鋪好了褥子床單。我把下面的內務箱打開,把吃的用的全部往裡塞,最外面一層用疊得整整齊齊的囚服碼好,白色鐵槓一律沖外,最後,我把我的一隻大號的不�袗�杯子放到前面窗台下面的一張破條桌上,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的鹹菜辣醬什麼的。

    小廣東給我弄好了床鋪跳了下來,我看他腿腳很好的樣子,就說道:「小廣東,你咋也進了老殘隊?」

    我看了一眼他的xiong卡,上面的名字是:康承恩。

    康承恩說道:「我,我兩條腿都骨折了,就留在這裡了,嗨,我的故事以後慢慢再講,你這三五煙不錯,你們隊裡進的?」

    我笑了下道:「誰知道,我是新戶頭,不知道那麼多!」說完我看了下,監房裡面除了上面最後面的十二號鋪一個埋頭睡覺的犯人外,我的下鋪是姚阿毛,一個八十三歲的老頭子,他後面的九號位是個看上去jing神不大正常的中年犯人,叫張平,小廣東在我對面的六號位,也是上鋪,靠最裡面。

    我過去給姚阿毛遞煙,姚阿毛呵呵笑著說:「我不抽煙了,我歲數大了。」

    小廣東說道:「別給他們!你這煙老貴了,給他們都浪費了,你以後進煙找我就行了,我是一隊的小勞動。」

    我問徐懷斌道:「組長,我們教員組有三個人,那個在哪裡?」

    徐懷斌道:「你是問陶大年吧,他賭博去了!」

    「什麼?賭博去了?」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小廣東笑著說:「咱老殘隊好多重病號、殘疾的都不出工,幾個愛玩的湊在一塊,在隔壁九號監打撲克吶,賭香煙的,砸金花,等下別讓陶大年知道你有煙,他一定跟你借,那去賭,輸了就完蛋了,他還老是輸。」

    我聽了有些暈乎乎的感覺,這老殘隊的官司還真好吃呀!大白天還可以打牌賭博,呵呵,現在四隊可是拚死拚活在車間趕生活啊!我突然一下子感到了巨大的反差。

    很快就都弄好了,我坐下來喝口水,小廣東跑出去到院子裡去拉水車了,他是小勞動,要負責每天到炊場拉兩趟水車,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我又掏出一支煙自己點上了,這時,突然十二號位的那個悶頭睡覺的傢伙「噗通」從上鋪跳了下來,此人個頭不高,連毛鬍子,額頭突出,顴骨很高,看上去很另類的長相。

    徐懷斌說道:「孫勝天!你怎麼不睡覺了,下來做甚?」

    「嘿嘿!嘿嘿!有鬼,有鬼!」那個叫孫勝天的犯人笑嘻嘻地看著我說道。

    我靠!怎麼回事?這裡面怎麼還真有神經不正常的啊?

    「你說誰是鬼?這時我們教員組新來的同犯,叫何生,快孫勝天,說何生你好!」徐懷斌嚴肅地對孫勝天說道。

    孫勝天走過來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陣,看得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笑嘻嘻道:「何生你好!還是你好!你是好人,嘿嘿,你不是好人,嘿嘿,好人都給抓進來了,沒有王法了,嘿嘿,這個世道,沒有王法了,嘿嘿!等下,別動!」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突然指著我抽剩一點的煙說道:「巴頭不要扔掉,好人快給我巴頭!」

    我看看他,覺得他很奇怪,就把剩下的一小截巴頭遞給他,他連忙接過來,蹲到門後去貪婪地吸了起來。

    我對徐懷斌說道:「這個,他,他。」我說不出口,用手指了下自己的腦袋,意思是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徐懷斌還沒有開口,蹲在牢門後面的孫勝天說道:「我腦子沒病,老清爽的,他們老公里非說我腦子進水了,我天天練倒立,都沒有水出來,他們騙人的,老公里都是騙人的,外面那麼多貪污犯、大官,他們不去抓,有個大領到,當場長的時候把女工的肚子睡大了,也沒有人管,後來還提拔到了中央當了大官,就是他們把外面這些沒有罪的好人給抓了進來,壞人都當大官了,嘿嘿……」

    這小子張開嘴巴就不會停下來的,我現在有些相信他是個神經病了,可是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不是說jing神病患者犯罪可以免予刑事處罰的嗎?後來我知道,這個老殘隊裡面,像孫勝天、張平這樣的「神經病」犯有十幾個!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