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的警察隊長走到了條死胡同中,他左右張望,實在是爬不過那一堵牆,他也就背對著牆,面對著我,怒容滿面地盯住了我,我停止了步閥,可以想像現在這鑲骨鬼嬰是無路可逃了,兩位小偷徒弟也隨後跟了過來,他們都氣喘吁吁的樣子,畢竟他們是普通人,雖然,現在他們身上有我師父送給的尖刀,他還是沒有什麼技能的人,也只有偷的技能,讓他們兩人打架,還可以說是手無抓雞之力。
「鬼嬰,怎麼了?你不是要逃跑嗎?現在看來,你是跑不掉了,」我對著警察隊長說道。
警察隊長看著我,然後好不容易擠出點陰陽怪氣的語氣來,說道:「你這人也不要玩太過份了,放我一條生路,有你的好處,你要是再窮追不捨,到時我可要把這肉身給毀掉。」
我一聽到這麼說,也就想到警察隊長的危機,我想了想,還是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你就將我放了,我絕對從他的肉身上退出來,」警察隊長說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不太相信一位嬰兒的話,你得有點什麼作為保證吧!」
警察隊長的眼光透露出一點寒光,這一寒光也只有我能看得出,他是在拖延時間,接下來,不知這警察隊長要玩什麼花招,我也只好先看看他要玩什麼,要玩什麼我都陪他玩玩。
「師父,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陳三附在我的耳邊悄悄地說道。
「現在什麼也別說,先穩住這鑲骨嬰兒再說,我不可能相信他說的話,這是怨靈,什麼事都不可能忘記,他的本性就是怨氣很重,他能就這麼輕易就放過警察隊長嗎?不可能,我們現在看看這鬼嬰要玩什麼花樣,我們陪他玩玩就是了。」我也輕輕地給陳三回話。
陳三點點頭,也悄悄地附在李四的耳邊說出我的話來,李四緊緊地握住拳頭,準備對著警察隊長來個魚死網破,萬一警察隊長逃跑,那麼身處在死胡同中,必要遭到一通拳腳才好離開。
沒有想到的就是,警察隊長對著我們微微一裂嘴,就蹲了下來,又腳用力一掌,就跳躍上了胡同的高牆,扭頭對著我說一聲:「拜拜,」還來一個外國式的飛吻,這動作真是嘔吐,然後,就往牆的那一邊跳了下去。
「天啊!沒有想到這鬼嬰鑲在這名警察隊長的身上,還是那麼的身輕如燕。」李四驚呼道。
我瞪大眼睛看清了這一幕,警察隊長就是這麼跳上去了,接著我也跟著往上跳,誰想到剛跳到上面,往另一邊看時,這那裡是逃跑的路,這高牆的下面,原來是居民排污水的下水道,一股臭味傳到了我的鼻孔,我隨著就打了一個噴嚏,用右手搓了搓鼻尖,我也不顧一切往下水道跳去。
我跳下的這一刻起,陳三與李四也跟著跳了下來,我還是讓他再回去,在下水道的上面等我出來,如果我遲一點未見出來時,就請他們到那位有別墅的小朱家等我,順便我可以在那裡偷偷找回我的切魂刀,兩位小偷徒弟聽到我這安排後,點點頭又再次爬上了下水道的路面來。
這是黑夜,我身上沒有帶手電筒,一路往前遊走,我希望在這下水道裡可以找到那位逃走的警察隊長,可是,這一切是那麼白費功夫,在下水道裡,我無法找到這位警察隊長的蹤跡,走了老半天,也沒有找到下水道的出口,回路也忘記了,想返回這已是不太可能了。
「吱吱」的下水道老鼠成群結隊地從我的身旁游過,下水道的污水一直淹過我的胸,看到這樣子,我的心倒是有點緊張了,不知為何,我本來是很衝動的追蹤,現在卻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精打彩,包括現在想出去,都成為了渴望。
我張開嘴大聲喊:「有人嗎?有人嗎?」下水道裡只有我的回音,漆黑一片的一點光線都沒有,只有聽到老鼠與蟑螂游動的聲響,我繼續往前游動,突然,我聽到有人拚命游動的聲響,污水一浪接一浪地向我湧過來,我用力地墊高自己的腳,盡可能地不要讓自己的嘴喝到那些湧過來的污水,張望著那正在游動的身影,這絕對是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應該是警察隊長,同樣也找不到出口,雖然跳到這裡來,也是我追得太緊,而選擇了狗急跳牆。
當這黑影慢慢地向我湧過來的時候,我看清楚了,並摸到了這黑影的鬍鬚,這鬍鬚滑溜溜的,居然不是警察隊長,我緊張地拚命往前游動,雙手拚命地撲扇著污水,想不到這黑影一見到我,也就同樣拚命地向我撲過來,這黑影真不知是什麼怪物,我每向前蹬一下腳,人就往前移動一下,每蹬的那一下,都踩到滑溜溜的東西,這是什麼東西,在這城市的下水道裡,怎麼會有這麼怪的東西,這東西吃不吃人,我的心都提到了心眼上來了。
我看到不遠處有點光線,也就拚命地游向有光線的地方,原來這地方的石板有點爛,燈光都透過這裡來,我就在這光線旁站著,黑影游過來了,我看清楚了,這黑影不是什麼怪物,只是一條有人大的塘虱魚,不過,這塘蚤好似許久沒有吃過飽東西了,它看到我就如同見到了美食一樣,拼了命地向我撞擊過來,我想它是想撞暈我好將我吞入肚子,在這下水道裡有這麼大的塘虱魚,一定是那一位居民殺魚時沒有抓穩,讓這塘虱魚逃生,到這下水道裡給它養肥了。
不過,我的命也真是太背了吧!什麼不遇到,偏在這個時候遇到吃人的塘虱魚,偏偏警察隊長也沒有遇到,不過,我是很清楚地看到他是跳進這下水道的,就沒有看到他的影子,難道他還會鑽地嗎?我想他不會鑽地,很可能這鑲骨鬼嬰另有陰謀,更有可能他本來就知道這裡有吃人塘虱魚,是想引我到這裡來,讓塘虱魚將我吃進肚子裡,免得再來打擾他,這一招也太毒了。
我看到這塘虱魚的兇猛,再加上自己身無寸鐵,一時也想不出對付這塘虱魚的辦法,我在水裡亂摸,亂摸,居然,給我摸到了一樣東西,也就是一根長長的鐵條,不過,這鐵條我很明顯地感覺到是�袑騑陷酗F。
我手抓住這�袑騑陷釭瘍K條,想用力拉出來捅這塘虱魚,誰想到這鐵條是下水道裡的鋼筋,是拉不出來的,我不管太多了,這塘虱魚向我衝來的時候,我就用力地一拉這鋼筋,也就把這鋼筋掰彎來捅向這塘虱魚,就在這時,偏偏只捅到這塘虱魚的右眼,塘虱魚的右眼噴血如柱。
塘虱魚發了火了,它拚命地掙扎,亂游亂躥,見到什麼都去撞一下,它居然誤以為我是牆壁,用盡全力去撞牆壁,接著又是把自己撞得一踏糊塗。
我站在污水裡,左右張望,希望能給自己找到一條出口,由於我長的高度不夠,我也就用盡了力氣,把那根�袑騑陷釭瑪�筋拉了出來,把這鋼筋折起來,用力地頂下水道頂部,那一塊爛掉的水泥板,水泥板還算脆軟,被我這麼用力一頂,那石粉就落了下來,透進來的光也就越來越強,這塘虱魚可能很少見到光,一直生活在陰暗的地方,這一會有了光,它就更加不舒服,掙扎得更加的厲害了,那污水給它弄得四處亂濺。
我花了好大的勁,才把下水道的頂部捅開,當這頂部一捅開的時候,我就看到了路面,於是,又腳一蹲,也就用力地往頂部跳躍,終於,讓我抓到了那些裸露的頂部鋼筋。
塘虱魚受了傷,又吃不到我,氣急敗壞,拚命在污水裡折騰。
我才不管這麼些,我現在想到的就是能出去,出了這下水道,這條塘虱魚我沒有多大的興趣將它致於死地,我慢慢地爬出下水道,路上的行人捂著鼻子從我身旁走過,還有些好事的行人說道:「喂,通下水道麻煩你列一個牌子好不好,人家沒有看到你,就這麼走近你,真是將我家的祖宗都臭死了。」
我用力地瞪說話人的一眼,很可能他根本就看不清我的臉,現在我已經是滿臉的污泥了,模樣就跟非洲黑人一個樣子了,也只露出一列白牙來。
夜色的雲南街道是繁華的,可是,我卻是邋遢無比,遠遠就有一股惡臭飄於繁華,卻又人來人往的大街道,不少逛街的人遠遠就迴避開我,還有好事者打電話報了警,好像是說什麼瘋子走在路上,污染環境之類的,我也沒有聽清楚,也當沒有聽見,自顧地走著,想找一公園有清水的地方,將自己身上沖洗一下,再去尋找那位警察隊長的下落。
隨著警察呼嘯而來,也同樣追逐到了公園,看到我這模樣,再聞到我身上這味,連理都不想理我,把警車一轉頭,又開走了,我看到警察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於是,我在大街上傻傻地笑起來了:「哈哈哈哈……」
公園裡的行人也不知我這「瘋子」在笑什麼,他們都捂鼻迴避,用盡各種迴避的方法,盡可能地快速迴避我,我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快速地走動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正好看到這是公共澆花的水龍頭,於是,也就如抓到了救命草一樣,開大的水龍頭往自己的身上澆了起來,心裡卻還是那樣恨鑲骨鬼嬰,沒有想到,就這麼給他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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