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午時,然而葉天弘卻一直盤坐在自己房間中並沒有到永恆大陸課去。
虎鬥台,武鬥系的學員大多數都已經去了課,剩下的都是靜修,不然的話就是尋覓安靜地方修煉武功。
在伍德傳授了葉天弘和莫來兩人大聖拳後,只是吩咐兩人要加緊修習務必要早日修成大聖拳第一重功力,使體魄強勁起來,不然沒有足夠的「氣」的話就不能修煉接下來的《操空術》。而在兩人將大聖拳全部的九重綱目倒背如流後,伍德便離開了,兩人在湖水旁摸索了一會到辰時葉天弘沒有跟莫來一起去課,反而獨自回到了山合居自己的房間,因為他在思量著伍德說自己所缺少的「戰意」
「到底何為戰意?失戰意者非強?」房間中葉天弘喃喃自語。
寂靜的房間沒有人能回答葉天弘的話,靜默了一會葉天弘像終於想到了一些頭緒,道:「執強之心嗎?亦就是爭鬥之心,斗者皆為利而行,那我到底有什麼想要的?以往的戰鬥又是為何?」回想起之前行走大陸和各方高手戰鬥還有師傅所傳授蘊養戰意的辦法,葉天弘知道那並不是真正的『戰意』,與麼龍、羅楓還有任沈弘的戰鬥不過是因為情勢所趨,非是自己所求,所以那算不。
既然戰意會讓人變強,那在自己受到十凶轉逆法影響所展現的驚人力量,那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難道就是?
「難道是魔心?不是,魔心不過是欲求破壞一切,非是執強之心,人之所以執強,必有所需,但是我所需的到底是何物?」葉天弘實在想不透其中究竟,自己生於富裕之家,有嚴厲而讓自己憧憬的父親,有慈祥關懷自己的母親,本來一生無憂,但是這一切早已經失去了!使得葉天弘失去了所有的追求,再想到十凶轉逆法時候自己心中,剩下的只有復仇之心嗎?
「做人要活在當下,別讓仇恨迷惑了自己,縱然能得償所願,但最終還是會害了自己,還有周圍無辜的人」這是當年麒麟尊者收葉天弘為徒時鄭重其事的一番話。回想當時師傅那滄桑不堪回首的神色,葉天弘至此謹記著,可惜事與願違,葉天弘不是李秋帛,現在的他縱然有所明白,但如昨天往事風塵一般隨風而去?
站起身,葉天弘不敢多想,他走到角落處掀起了藏在木板後包裹。
「叮叮噹噹……」清脆悅耳的金鳴之音響絕於耳。
將包裹中的事物倒出,是一地光燦燦的錢幣,而且大多數都是晶幣、金幣,只有很少數的銀幣和銅幣參雜在一起。這裡大約有三百枚晶幣,以一晶幣等一百金幣,一金幣等十銀幣,一銀幣等十銅幣,這地的晶幣相等於三百萬銅幣!而這筆財富都是從龍頭幫那搶過來的,一千晶幣經過多月來的花費還剩下如此多。本來一直存放在小福的口中,不過它既然跟在了尊者身邊這些錢財之物當然於它無用,所以葉天弘討了回來,而當時小福還一臉不悅的。
看著地這筆巨款,葉天弘也只是興奮了一下,並沒有生出多大的貪婪之意。歎了口氣道:「看來財道非是我所戀」而這個時候堆成小山的錢幣滑落,裸露出一件東西來。
「咦?」葉天弘奇怪,這錢幣裡面還有其他東西在的嗎?
將這件灰褐色的未知物件拿起來一看,這東西似鐵非鐵似似木非木似是有一段年月,粗糙的表面似是有一層�袑鞢A而這件東西重量著實不輕。如同車輪狀一樣,中間一個軸心數條彎彎曲曲的車輻連接著七顆小圓球。
「當當……」葉天弘屈著中指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音。道:「這東西挺硬的,看樣子如此陳舊破爛,難道是小福以前藏下的東西?」
葉天弘仔細地撫摸著這件東西,試過用神識探入,但仍是無功而返,得不出個結果。這東西看似很普通,但是卻異常堅固。葉天弘心想:「難道是小福當年的仙器?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好東西啊」因為品的法器、兵器都是用非常名貴的材料打造,又豈會像眼前這件如同廢鐵一般。
本著試試的心態,葉天弘將真元灌注到這件東西,竟然真的有反應了。
「嗚……」細小的鳴音自手中車輪狀的物件發出,這個時候體表發出白色的螢光,車輻連接的其中一個小圓球在吸收了葉天弘的真元後竟然煥然一新,散發著木屬性真元的白色光芒。
見到手中物件神異葉天弘嚇了一驚,而這個時候讓他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這件東西在發出一陣刺眼的豪光後竟然消失了。
「哪去了?」就在葉天弘茫然四顧,忽然似是心有所感他「知道」了。輪迴盤就藏在自己身體裡蘊養著,至於為何知道此事情葉天弘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一種非常奧妙的感覺。
既然知道輪迴盤就在自己身體內,葉天弘閉雙目抱守元一,查看自己的身體到底有哪裡不同。奇怪的是這麼一件東西進了自己的身體裡竟然沒有發現有所不同,若要說有不同的話,就是額頭那多了個指頭大的硃砂印。
映照在水盤中葉天弘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而額頭眉心間正是多一個指頭大小的硃砂紅印。
撫摸著那一點紅印,葉天弘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妥之處。
「奇怪」歎了口氣,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葉天弘沒有繼續深究,其實心中隱約間知道這東西對自己並沒有害處。
用包裹重新將錢幣裝放好,葉天弘便出了門。走過虎鬥台,直徑往石級而下。
不久便到了傳送陣廣場這裡,此時已經快要到未時,日頭正懸掛頂,不過現在時值春季,加之太衡山中雲靄鼎盛氣候怡人卻不覺烈日。
不知為何站在傳送陣前葉天弘半天沒有舉步往前,忽然笑了:「偷得浮生半日閒」原本打算到副院長汪瑞媛的庭園靜修,在昨天她已經傳授葉天弘開門的方法。不過今天心情煩雜沒有了靜修的心情。
「轟」這個時候一陣巨響傳來地面隱約顫抖著。
葉天弘抬頭往天梯之看去,他知道這股爆炸就是出自那裡,本著好奇葉天弘拾級而。昨天副院長汪瑞媛已經允許葉天弘可以走天梯,據汪瑞媛所說天梯之也非什麼特別的,不過是開闢出來讓人閉關潛修的地方,而這裡面就有一群不出世的老傢伙潛修,如果能得到這些老傢伙一星半點的指點那將是畢生的成就受用無窮。而為了不讓人打攪在裡面閉關潛修的煉氣士康乾學院才會不讓學員隨意走進。
站在天梯盡頭這裡,面前有一道屏障在,而葉天弘念誦一段咒言之後便打開,在葉天弘走進去後屏障重新啟動。
天梯之奇石嶙峋高峰林立,一片瑞氣祥雲的景象。
「想不到太衡山之中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看著前面一座座高聳插雲的峰巒,葉天弘嘖嘖稱奇。這太衡山可以說是山中山了,包羅萬象無奇不有啊。
行走其間葉天弘茫然四顧,這裡的確是靜修的好地方,保持著自然景觀了無人煙。
「彭」突兀的,一座高峰轟鳴一聲,滾下的沙石險差將葉天弘活埋了。舉頭一看山峰處煙霧瀰漫,此時一道怒吼傳入了耳中。
知道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於是葉天弘便登峰造訪去。山勢雖高,不過在葉天弘腳下微不足道。
順著突出的枝籐和奇石來回跳動,葉天弘身輕如燕,不一會便攀百丈之高。
「嗖」使力一躍葉天弘終於登了山峰之巔。
「還以為是誰,你來我的地方想找死麼?」然而剛來到這裡的葉天弘尚未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站在葉天弘前面的是一個蓬頭垢面衣服襤褸的傢伙。
葉天弘問道:「你是?」但是對方並不打算用口來回答,而是霍然衝向葉天弘一手插向咽喉。
對方的速度極快,葉天弘不過是險險避過,脖子留下了一道創口,滲出些許血跡來。
一擊不中,對方並沒有意外再次出擊,但是這次卻只是擊中了虛影,葉天弘已經施展移形換影離開十丈距離。
「比十天前強了不少嘛,那試試這招如何」聽對方冷硬的聲音,葉天弘終於認出他是誰了。
一樣的奧深手勢,葉天弘當然記得當初在太衡山外圍自己就是中了對方這招吃了大虧。眼看對方要重施故技,葉天弘神色一凜,謹守心神催運真元凝造出一個光繭將全身包裹著,這並非什麼防禦術法,而對方的術法也非攻擊。
「這就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了麼,想不到你能破得了我的「勾魂奪魄」」掃開蓬亂的頭髮是方顯銳利的眼神。
「承讓了」葉天弘謙虛道,同時想到:「這難道就是爭鬥之心了麼」隨之莞爾一笑。
見對方得意神態,方顯心生怒意,道:「你不會以為破了我的勾魂奪魄就再也奈何不了你」
葉天弘趕緊退後兩步作防禦手勢,道:「到此為止,我不是有意來挑釁的,也不知道你在這裡」葉天弘可是知道的若是論真實力,現在的自己還不是對方的對手,最少都要兩年的時間才可能拉近距離,前提是對方在兩年內沒有大的進步。
「那你來我的地方想要做什麼,不會是湊巧路過」方顯冷冷地盯著葉天弘問道,隨之慢慢逼近。
見方顯一臉不善,葉天弘暗歎糟糕。一邊解析道:「我只是見這裡有異動,好奇來看看,沒有其他意思」
面對方顯的迫近,葉天弘苦著臉不停地後退著。
這個時候方顯見到了即將發生的什麼事,燥急道:「別動,別往後走!」但還是遲了,後退中的葉天弘踩到了一件物件,「啪」一聲非常清脆。
方顯見之雙目圓睜,一瞬間便來到了葉天弘面前,然而他卻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是蹲在地,拿起那件被葉天弘踩壞的物件,一臉悲慼痛苦難堪。
「這是?我不是有意的」葉天弘連忙道歉,並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方顯的身邊。
方顯見之怒喝:「別動聽到沒!」而這次還是遲了,葉天弘再次踩到了一件未知東西,又是清脆的「啪」一聲。此時方顯已經暴跳如雷了。
葉天弘謹慎地挪開踩到物件的左腳,一塊折成兩半的文牘,讓人注意的是刻在其的符文。
「動力輸送板和回路板,飛艦最複雜的兩個部件現在……」方顯的聲音顫抖著。顯然是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連呼葉天弘別動後,方顯才安心。
環顧四周,方顯啐道:「該死的,爆炸將飛艦都轟散架了,面的部件都飛得到處是」說著方顯咬牙切齒地瞪了葉天弘一眼,便開始搜索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葉天弘才有餘暇看清山峰的環境,而一看之下葉天弘不由得愣在當場。
這個山峰沒有一草一木,開鑿出一面平整的場地,地面是由最為堅硬的青色玄石鋪就。建有一間造型古怪的房屋,中間則擺放著一件龐大的未知東西,這東西下由玄石鋪成的地面竟然還陷落一尺多,而且現在還在冒著滾滾濃煙,顯然先前的聲響便來來自於此。
很快方顯便將從飛艦散落到周圍的零件尋回,扔在一旁成一座小山。
見葉天弘看著自己得意傑作飛艦出神,方顯怒氣才消去一些,冰冷的口吻中壓抑是不了自豪:「這東西叫飛艦,是可以飛在天空的大船,現在因為一些紕漏所以功敗垂成」
「飛艦?這東西可以飛?」葉天弘怎麼看都不覺得這件龐然巨物那裡像船,鋼鐵打造的船身極其狹長,也不見帆布什麼的,這東西能飛嗎?
葉天弘狐疑的眼神立即引來方顯極大的不滿,本是一腔話語,但隨之只是憋出一句:「算了,像你這樣從小呆在元明大陸的土包子根本不會明白這些」
聽方顯的語氣葉天弘不滿了,只是反問道:「那你就出過元明大陸外麼?」
聽到這樣的話,方顯笑了,道:「不是從這裡出去,而是從外面來」為了證明給葉天弘看,方顯整理著自己蓬亂的長髮。
讓葉天弘驚訝的事發生了,方顯原本黑亮的頭髮竟然一瞬間變得湛藍,瞳眸也變成了紫色的,顯得美麗而異。
「你!竟然是外域人」葉天弘驚訝道。
然而方顯卻瞇著眼道:「葉天弘,我可知道你懸著的頭價值不菲」這一瞬間,葉天弘神情異常謹慎。
一揮手間頭髮重新變得烏黑,眼眸也不再是紫色。看向葉天弘,方顯不屑地道:「放心要是我想取你的人頭難道你還能反抗?」
「的確,你要是打算對我不利的話也不會特意暴露自己的秘密出來,在知道我的事情況下,這是為了讓我放心嗎?」葉天弘曾經看過一本籍,裡面有記載一些外域人士的外貌特徵,這跟方顯所顯露的樣子無異。要知道元明大陸一向與外域人關係惡劣,因為在二百年前外域人想要侵佔元明大陸,引發的戰爭一直持續了百年。可以說元明大陸的人和外域人勢同水火。然而方顯將這一個重要事情透露給自己真的不怕會走漏風聲嗎?
「別忘記了這裡是太衡山,尊者的地方,有他護著我有何懼怕,不過若是讓康乾學院中的人知道了我的身份的話難免遭人白眼」方顯冷冷道。
「尊者告訴你我的事?」葉天弘問道。
「直到昨天他才告訴我的,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我你的事嗎?」方顯反問道。
這一層葉天弘當然不知道,所以方顯便接著道:「可以說我之所以會來到太衡山這裡能得到尊者的庇佑都是托你父親葉深武的福」葉天弘並沒有顯得多驚訝,因為來到太衡山之後父親的影子便一直出現在自己眼前,先是太衡山主人尊者接著是武帝伍德,而後是副院長汪瑞媛,就算現在多方顯一名外域人士葉天弘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知道元明大陸原本只是神州大地的一部分,而你們所說的我們這些外域人居住的地方其實也是神州大地分裂出來的土地,不過這些土地卻沒有元明大陸如此廣袤遼闊」方顯說道。
對於這事身為煉氣士,葉天弘當然也有所瞭解,道:「大約在一萬年前神州是天地間唯一的大地,也是天地間生靈唯一賴以生存的地方,但後來卻遭受到天地浩劫的摧殘下使得眾生受難天地異變神州變得面目全非,就此廣袤無垠的神州大陸分裂成二,受天塹阻隔一邊是這裡元明大陸,另一邊就是散落的土地外域」
「『眷顧之土』你們稱之為外域的地方,眷顧之土雖然也有著很多的陸地但多都是島嶼,沒有元明大陸如此一個廣闊大地,眷顧之土最大的陸地才是元明大陸一個帝國領土大小,所以為了爭奪生存的空間才演變成戰爭。而我就是出生在眷顧之土最大的陸地鋼鐵城市『亞特蘭蒂斯』,一個算得不錯的貴族家庭裡……可笑我只是私生子」不知為何方顯忽然說起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