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韓小寒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不過看到天引時的慘狀,突然有種唇亡齒寒的感覺。他想,過不了多久,自己可能也會像現在的天帝一樣,渾潰散吧#183;雖然他身上還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他雙眼微微一瞇,貼近天帝,說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吧,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完成。」他這麼說,完全是安慰的話,如果天帝死了,他的性命恐怕也不會長久,不說眼前這片紅色的湖泊對他有沒有毒害,若無天帝的幫忙,韓小寒只*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要本出不去。

    天帝兩眼朦朧地見韓小寒向自己*過來,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緊緊抓住他肋下的衣服,吐字艱難,斷斷續續道:「韓小寒,你我雖然一直以來都是敵對的關係,這個世上,最讓我頭痛的人,是你,但最讓我佩服的人,也是你……」說著,天帝開始劇烈咳嗽起來,血沫自他嘴中溢出。韓小寒和他都明白,那是內腑開始潰散的反應。韓小寒心頭一悲,默默地搖搖頭。天帝又道:「我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建立一個強大的中華帝國,讓中華的鐵蹄踏遍世界上任何一處角落,可惜,我沒有做到這一點,如果你能活著出去,希望你能幫我重整天庭,不要因為我死的關係,而至使天庭瓦解……」說完,他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面小巧玲瓏的白色玉牌,遞給韓小寒道:「這是天帝令牌,見牌如見人,我從來沒有把它交給過別人,今天,送你吧……」

    韓小寒接過班牌,心中苦歎,你若死了,我又怎麼可能出的去呢?心裡這樣想,嘴上去沒有這麼說,他鄭重地點點頭,道:「如果我出去,一定幫你整頓天庭,但是,我不會幫你完成你的皇帝夢。」

    「呵呵!」天帝苦笑著點點頭。現在,他身上的皮膚已經全面腐爛,再找不到一處完了的肌膚,整個人看上去,如同血人一般。他嚥下口血水,雙手緊抓韓小寒肋下的衣服,說道:「我還有最後一件事,還要拜託你。」

    韓小寒道:「你說吧。」天帝嘴角蠕動了半晌,他去一個字都沒有聽見。感覺他此時已經快不行了,韓小寒將手伸到他後腰,輸入真氣。天帝似乎精神了一些,在韓小寒耳邊道:「我最後的心願是,希望,你能到陰間陪我!」話沒說完,天帝位於韓小寒雙肋的手上突然出現兩把鋒利的冰劍,距離太近了,韓小寒別說毫無準備,即使再提高警惕,這麼近的情況下也閃避不開,何況,他根本沒想到現在只剩下半口氣的天帝會突然對自己下毒手。兩把冰劍,像兩把鋒利的刀子,自他兩側軟肋而入,深深刺進內腑。韓小寒甚至能感覺到兩把冰劍在自己體內交匯而發出的磨擦聲。他楞住了,眼神複雜地看向天帝,緩緩問道:「為什麼?」

    天帝面目全非的臉上不知何時寫滿猙獰,血紅的雙唇咧開,露出血紅的牙齒,他嘿嘿怪笑道:「我落得現在這般下場,都是被你害的,即使要死,我也要你陪我一起死!」他邊說,雙臂用力,硬生生將韓小寒的雙肋切開,血,流到冰劍上,發出嘶嘶的聲響,又由冰劍滴到天帝的手上,頓時間,他的手只剩下森森白奶,皮肉完全被腐蝕掉。天帝早已感覺不到痛了,麻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又挑目看向韓小寒,說道:「韓小寒,我們是上天注定的夙敵,生前是敵人,即使死掉,到了陰間,我們還是敵人。」韓小寒雙肋被天帝的冰劍橫切天,鮮血早已經把下身的衣褲濕透,冒出一股股白煙。他痛苦地皺皺眉毛,不知道因為自己肋下的痛楚還是因為天帝的話,人問道:「這就是你殺我的原因?」

    「難道,這個原因還不夠嗎?」天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兩把只剩下半截的冰劍掉在地上。

    他脖子僵硬的向四處望望,似乎在笑,說道:「我們鬥了那麼久,能一起葬身在這裡,真是有意思啊!不過,即使要死,我也要死在最後!」說著,他用盡全力,向韓小寒猛撞過去。韓小寒沒有躲,也躲不開,天帝在他軟肋上留下的傷口又深又腸,內臟隨切口處流出來,他身上的力氣在迅速蒸發。「咚!」的一聲,韓小寒整個身子騰空飛起來,像流星一樣,附入湖泊之內。

    天帝用完最後一絲力氣,人也已虛脫,軟軟的癱在地上,感覺生命正離自己一點點遠去。他側目看看水波蕩漾的湖面,臉上露出恐怖的笑容。天帝死了,酸毒侵蝕他的肌膚,腐蝕他的內臟,縱使武功蓋世,也回天乏術。

    人以為韓小寒落入湖泊內,定然難逃一劫,可是他哪裡會想到,他這一撞,反而幫了韓小寒的大忙。

    韓小寒落入湖中,迅速沉入湖底,強酸性的湖水將他衣服融化,接下來,是他的皮膚,肌肉以及盤骨。

    奇怪的是,他絲毫未感覺到痛苦,眼睜睨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腐爛掉,最後連骨都未留下,那種恐怖的感覺,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韓小寒沒有慌亂,裁揮薪瀉埃���肵眲钀z贍芤丫�J懶耍�拷扈{迅芯醪壞教弁礎?BRgt;

    他的身體化為烏有,而他的意識動偏偏存在。他的意識在湖底遊走,這裡和外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怪石林立,彷彿森林一般,即使最短的石頭也有十數米長,高的可達數十米開外,他想不到,這座湖泊表面上看並不大,但卻有如此之深.

    或許因為湖水的原因,湖底的一切都是紅色的。他突然有一種想笑的衝動,想不到自己的身體已滅,而意識卻依然存活,而且不知道會在這裡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一月,也許一年,也許是更久……韓小寒不敢再想下去。

    「你來了!」突然,一句話音傳進他的耳朵裡,或者說是他的意識中。

    韓小寒一震,忙向四處打量,這時,他發現自己身後竟然站有一個人。

    那是真真實實的人,並非虛幻,韓小寒甚至能看到他身上長袍在水中浮動。這人的突然出現,即使韓小寒膽子再大,也嚇了一跳。不說一個人在水下百米深的地方還能說話,單是他的身體不會被湖水侵蝕這點就夠讓人覺得恐怖的。」

    你……你是誰?韓小寒發問。這人看起來有八士工外,鬍鬚眉毛皆已花白,相貌堂堂,面澤紅潤,歲月未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鶴發單顏,道骨仙風,人在水下,鬚髮飄動,真好像神仙一樣,韓小寒問完話才發現,自己問了也是白問,對方根本聽不見,身體已滅,哪還能說出話來呢?

    可是那人好像真能聽到他講話似的,淡淡然一笑,說道:「我叫明。」

    明,好奇怪的名字。韓小寒突然想到以前存在於自己體內的那個意識休,玄!他剛要發問,猛然又想起什麼,自己明明說不了話,可是這個老人怎麼會知道自己想問的話呢?

    老人一笑,道:「不要奇怪!我的精神能侵入你的意識中,所以你想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樣……真恐怖!韓小寒暗暗心驚,如此說來,這老人,科就是神仙。

    老人仰面而笑,說道:「在人類眼中,我們確實可以算是神仙。」

    我們?韓小沒有忽視老人用`我們`這個詞,他疑道:「為什麼是我們?還有,你知道`玄`這個人嗎?」

    「當然!」老人道:「血話具有許多人類所無法想像的超強力量,被人類恐怖,被人類膜拜。我是血族的一員,而你,也是血族的一員,至於玄,和我們一樣。」

    啊?!韓小寒驚訝道:「你是血族人?」

    「呵呵!」老人笑了,說道:「我們都是!」

    「那你活了多久?這裡又是哪?其他的血族人呢?」韓小寒壓抑住心中的疑問,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老人笑道:「我活了多久,我自己都已記不清楚了,大概是幾千前吧!這裡是血族的禁地,血陵宮!外人本是絕進不來的,不過,和你一起來的哪個人類武功高強,能活進到此處,實屬不易!至於這個被你稱紅色的湖泊的地方,剛是血族聖地,血池!」

    聽到這,韓小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血池!?這不是玄數次提到的地方嗎?他稱自己只有到這裡才能變成真正的血族,可是,他覺自己沒變成什麼血族,反到做了孤魂野鬼。老者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笑了笑,道:「至於其他的同族,都已經死了。」

    「死了?」韓小寒驚道:「是誰殺死了他們?」

    老人搖搖頭,說道:「沒有人能殺死血族,除了我們自己。那些族人其實是自己殺了自己。」

    「為什麼?」韓小寒大感不解,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自殺呢?難道,他想起玄曾經對自己說過的知,震驚道:「難道,他們都是餓死的?」

    「呵呵……」老人輕聲大笑,點頭道:「我族的轉承,智慧果然不同凡響。」頓了一下,他說道:「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是餓死的,當初我們立下承諾,不再以人類為食。推動了食物,我們等於失去了能力,數千年來,族人一各個相繼死去,若非我進入聖地,恐怖也和其他的族人一樣,早已死掉。可是,即使如此。聖水也只能短時間內延續我的生命。」他托起自己花白的鬚髮,低頭看看,苦笑道:「我想,我命也不久了,不過,我之所以苟且到現在,是因為我要等一個人,既然他現在已經來了,我的生命也再沒有任何意義。」

    韓小寒道:「你要等的人是我?」

    老人道:「不錯!我要幫你完成轉承,這就是我進入聖地苟且偷生的理由。」

    韓小寒傷感道:「既然血池可以延續生命,為什麼大家不進入這裡。為什麼要相繼死在外面?」

    老人正色道:「血池乃血族的聖地,平時別說進入,即使接近,都是大忌,若不是為了幫你完成轉承,族長和眾族人又怎麼可能同意我進到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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