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帝國 第五卷 第241-245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意外遭襲

    “啊!”

    北波武男突然發出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

    華映宏志在必殺的破虛一箭,已臻至以神御箭的境界,落日箭如影隨形,在虛空中劃過玄妙的弧度,盡管北波武男施出了“分身術”閃入混戰的人群之中,仍然未能逃過一劫,分身被落日箭附帶的破虛真氣炸得粉碎!

    “分身術”是最好的攻擊和逃命手段之一。無論被擊中的是本體還是分身,都可以在受到致命攻擊的瞬間進行本體與分身之間的互換轉移,除非敵人能夠對本體和分身同時進行致命攻擊,否則施術者幾乎是不死之身!

    不過分身被摧毀讓對本體的真氣和精神力的影響也是巨大的:若是沒有特別靈藥或是密法,北波武男受了華映宏這一箭之後,沒有十天半月的修煉休想完全復原!

    “武男!”

    北波正雄凌厲的攻勢突然一滯,顯然受到私生獨子北波武男中箭受創的影響。在這萬分之一秒的一滯時間裡,候慕白手中蓄勢已久的飛刀終於脫手飛出,發出神鬼皆驚的一擊!

    小候飛刀,例不虛發!

    北波正雄突然也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分身被飛刀穿喉之後,整個被破虛真氣炸得粉碎!一團氣浪向四面八方狂湧,狂暴的勁氣炸開所到之處,無論刀盟弟子還是伊賀忍者都被震得望空拋飛!

    “撤!”

    父子二人都受到重創,殲滅刀盟之事已不可為,北波正雄用倭語急速發出一道撤退命令,民俗街突然炸開無數團煙霧鬼火,伊賀忍者以各式各樣的隱術、遁術迅速逃離!

    “嗖!嗖!嗖!”

    自由鐵衛並未像刀盟弟子一樣見到伊賀忍者在視線中消失就停手不攻,一輪又一輪勁箭繼續射向看起來空無一人的地下和那些幸存的木制牆壁,那情形仿佛在作無聊的發洩一般!

    “啊!啊!啊!”

    看起來空無一人的街面突然爆出一團團血光,那些牆壁之流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柱……自由鐵衛開始修習遁術並且略有小成,能夠從遁術引起五行元素的輕微能量波動中察覺到伊賀忍者的方位,不少自以為遁入地下和木牆就安全的伊賀忍者由此白白丟了性命,剩下的趕緊沒命地向遠處遁走!

    “候師,近來可好?”

    柳雨菲恭敬地向候慕白施禮,心情激動莫名,一雙美目中有些濕潤,一時不知道對這庇護自己十年的恩人說些什麼才好。

    “菲兒,很好!”候慕白瀟灑地一笑,口中卻道:“如今你已貴為自由盟之主,日後將是一國之君,怎地還這樣孩子氣?”

    “師父!可想煞纖纖了!”

    “桃花仙子”雪纖纖一頭扎進姬秀清的懷中,像個小女孩一般撒起嬌來。姬秀清其實比雪纖纖大不過十來歲,不過在她的心中卻和母親、長姐一般值得無限依戀。

    “傻纖纖,”

    姬秀清駐顏有術,看起來與雪纖纖就如同兩姐妹一般,輕撫雪纖纖的秀發道:“桃花宮在你手中發揮光大,為師歡喜得很。都一宮之主了,還這樣孩子氣。”

    姬秀清不愧與候慕白是雙宿雙棲、靈欲雙修的,輔以高手相助,縱然能拼命殺敵成千萬,再強的世家大族也終究不能改變覆亡結局。”

    “華帥之言,誠為至理。”南宮平與十一名褐衣長老在家族至高權力中心“陶朱樓”前肅立相迎。這是南宮世家從未擺出過的禮儀,不過今日的客人身份非同尋常,得到這種禮遇也屬應當。

    “南宮世家的產業龐大,金銀動產都可以轉移,但龐大的不動產和生意定然會受到重創,短短幾天之內想要出手也絕無可能,就算低價出售也恐無人敢接手,不知華元帥有何妙策?”一名白須白眉、方面大耳的南宮家長老未等華映宏進樓就單刀直入,給他拋出了一個難題。

    “其實也不必急著出手,”華映宏隨口應道:“留得青山在,何懼無柴燒。只要南宮家的族人都能保存下來,些許財產哪裡不能賺回?何況,為最大限度地保證南宮世家的利益少受損失,自由盟將會專門發布一條命令:凡屬南宮世家名下的不動產,無論以何種方式取得,將來自由軍所到之處,一律無償取回歸還給南宮世家。不知這樣可否令長老滿意?”

    這一招,可算解了南宮世家的大半擔心:如此一來,誰也不敢輕易侵占南宮世家的龐大不動產。就算後唐帝國要強行將南宮世家的產業出售,也不容易找到合適的買主。

    華映宏用兵如神,其麾下自由軍的厲害已為天下共知。後唐帝國的軍隊雖眾,精銳部隊也未曾與自由軍交戰,但從種種情勢間接比較,誰也不敢獨獨看好後唐軍一方!

    “柳盟主、華元帥、雪部長,裡面請!”南宮平側身作出禮讓之勢。在已近乎一國之君的柳雨菲和重權在握的華映宏面前,撇開因南宮楚楚而來的私情,南宮世家確實沒有多少驕傲的本錢……

    “君信,昨兒晚的事,朕可是不太滿意啊。”

    身穿繡著五爪金龍黃袍、頭戴沖天冠,柳飄絮緩步行走在御花園中,對身側亦步亦趨的李君信隨意說道:“毀了整整一條街,不僅沒傷著華映宏的半根毫毛,反倒讓城內流言四起,惡語中傷朕與倭人有染,天下百姓將如何看待朕啊?”

    “微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李君信額頭冒出一絲冷汗。天威難測,血衣衛大統領在別人面前可以無限風光,在皇帝面前卻是一個隨時都可能掉腦袋的苦差使!

    “很好,你既自承有罪,朕就罰俸半年,以飭衛護治安不嚴之責,”柳飄絮淡淡道:“刀聖候幕白和妖女姬秀清現身,的確出人意料。自由鐵衛戰力強悍,況且未到決戰之時,你果斷撤退也算審時度勢,情有可原。著人將管理民俗街的內政官員革職查辦,善後不力之責就由其承擔。”

    “謝皇隆恩!”李君信這才奏道:“那華映宏用兵奇詭,昨夜除參戰的數百自由鐵衛外,另外還伏有數百自由鐵衛占據各處有利地形,微臣所派暗哨數十人稍微靠近,盡被無聲無息拔除,是以不敢妄動。”

    柳飄絮點頭道:“不錯,小心行得萬年船,所以朕並未責怪你。”

    “臣還擔心,若血衣衛和勁敵騎營直接參戰相助倭人,攻擊刀盟和自由鐵衛,倒真會落個與倭人合謀的口實。臣已經暗中調派高手,密切監視南宮世家和解語樓、刀盟方面的動靜。前夜在望月樓一戰中,有門人弟子死在桃花宮和自由鐵衛手下的帝都各門各派,現已被挑動,召集精銳高手准備復仇。”

    “先讓他們先去火拼。”柳飄絮伸手折下一枝楊柳,似漫不經心地提醒道:“外敵再強,都不足為慮,千萬不要忽視了另外潛在的更大威脅,你應該知道朕說的是誰”

    “是!”李君信躬身應道:“微臣一直不敢懈怠,早已加派精銳人手嚴加監視。”

    “你辦事,朕自然放心,”柳飄絮這才滿意地道:“對內城、皇城地下的監視務必要加強。據聞水心月的傷勢甚重,華映宏耗不起更多的時間,朕料不出幾日他一定會動手開啟寶藏。若讓他在朕的眼皮下將天和寶藏得去,這天下恐怕就沒什麼爭頭了!”

    “微臣明白!”李君信心中一凜:皇帝這話雖重了些,但確實頗有道理。

    若華映宏能夠出入後唐帝都,取走天和神工寶藏如無人之境,且不論無字天和神工寶藏有何實際作用,單是對後唐帝國內部的軍心士氣就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血衣衛雖然高手如雲,強大無比,但肩承擔的責任實在太過沉重了……

    西城區,萬壽山頂,午時前一刻。

    “為何冷香蕊不來,莫非瞧不起老夫麼?”

    “陰冥神拳”徐陵約見光明教幾大勢力的頭面人物在萬壽山頂相見,共謀魔教大事,卻不料神水門少主冷香蕊托辭不至,只派了一名分壇主前來報信。

    “徐掌門言重了。只因珠峰郡後唐軍由柳清原親自督戰,大兵壓境,戰事吃緊,敝少門主已經動身趕回珠峰郡,特命在下前來致歉。”那名神水門的分壇主不卑不亢地答道。

    “義父,適才剛剛得到消息,後唐帝國連雲第一軍團已在四皇子柳清原親自督師下,會同保定集團軍,與洞庭水師水陸並進,大舉進逼岳陽府。”玉面郎君徐少鵬雖人遠在後唐帝都,仍然遙控著陰冥派的軍情系統,對華龍大陸的最新軍情極為熟悉,連忙暗中向徐陵傳音道。

    “哦?難道柳飄絮真的如同傳言所說,竟然甘冒天下之大不韙,與倭人勾結?”

    徐陵皺皺眉頭,略一思索即知端倪所在:若非如此,倭軍渡過麗水河北,北原郡四府內如今只有新降後唐帝國的“北原公”朱由檢率領剛剛易幟的二十萬大梁正規軍、二十萬預備役,裝備落後,軍心不穩,絕對無法抗衡火炮犀利的百萬倭軍!

    “有這樣的跡象,”徐少鵬仍然傳音補充道:

    “倭軍近日來抽調大批兵力進駐建寧城一線,掃蕩南平府的西部地區,而在南平府北部地區、武夷郡東部地區對後唐軍和新宋軍都采守勢,想來已將聲勢日盛的自由盟視為心頭大患,欲與後唐軍合攻自由軍。如此一來,神水門所在的岳陽府、喀山府正好卡在後唐軍南下珠峰郡、南湖郡的咽喉要道,成為後唐軍必欲拔除而後快的釘子,否則後唐軍無法南下與自由盟交戰,南湖軍團、珠峰軍團也無法恢復機動作戰能力。”

    “出頭的椽子先爛。自由盟如今可謂天下共敵,人人欲滅之而後快,正是我聖教的大好機會。”徐陵轉頭對那名神水門分壇主道:“既然如此,你可有資格代表你家少門主?今日之會所議者,是關乎聖教興衰的大事。”

    “少門主已吩附過,今日之會無論所議何事,均需如實報由她定奪。”那名分壇主道:“若是徐門主認為在下不夠資格,也可在會後自行向少主通報。”

    “老龐,既已前來,何不現身相見?”徐陵突然向十余丈外一棵蒼勁雪松發話道。

    “哈!哈!哈!”

    雪松後人影一閃,一位滿頭銀發、一身白羊皮夾襖的老者在一陣爽朗大笑聲中晃身到了近前正是魔教當年縱橫天下的風雲人物、如今高居草原王國國師之尊的魔帥龐德言!

    “雄黑虎,莫非也要徐某邀請才肯出來麼?”徐陵側頭向另一面十余丈外一棵參天古槐揚聲道,“當年的故人兄弟,何時竟變得如此生份起來?”

    “哈!哈!哈!徐兄果然高明!”

    古槐後人影一閃,一名身材雄偉如山、虎背熊腰、方面大耳、虯須怒張的大漢也閃身到了近前!此人正是雄踞金龍王國江安郡南部兩府的黑虎幫幫主黑虎雄振雷!

    魔教四大勢力萬壽山密議,將會給本就混亂不堪的帝都局勢、給華龍大陸帶來怎樣的變數?

    “錦繡園”陶朱樓內,華映宏與南宮世家諸位長老交談甚歡,尤其是南宮世家的那些長老簡直覺得相見恨晚!

    商人世家所圖者,首要的無非是經濟利益。華映宏只是略略提出了發展幾種賺錢的新產業、新物事的構想,就將一幫老家伙的心緊緊抓住還是那句話,若一個掌握了領先數百千年文明的人、知曉了歷史發展方向的人還玩不轉、吃不開,華映宏干脆買塊豆腐撞死在面算了!

    “報!門外有名佛宗僧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要交給華元帥!”

    原本談興甚濃的良好氛圍頓時被打斷。華映宏拆開信件,只看得一眼,頓時臉色陡變

    在望月樓一戰中吃了大虧的佛宗終於忍耐不住動手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方禪師

    天台山是帝都城內一處勝景。平地拔起兩百多丈高,三面環山,一面臨水,處處絕壁,險要無比。從山腳下仰視,像一座巨大的平台拔地而起,直雲端,仿佛天的瓊台樓閣,雄偉壯麗,故名“天台”。

    天台山是華龍大陸佛宗的發源地。大自然鬼斧神工,天造地設,佛宗的寺廟布局依山取勢,肅穆莊嚴,體現出“自然”與“人為”的高度和諧和統一。眾多佛宗建築如天王殿、大雄寶殿、梵天寺等分布山間,自然景觀蟠桃石、聽濤石、洗心泉、天花台等令人感到秀雅天成,旖旎風光幽雅秀麗、蔚為壯觀,處處引人入勝。

    華映宏單人獨刀,漫步在天台山的幽徑。這裡靈秀逼人,天地元氣異常濃郁渾厚,清心洗肺,令人心曠神怡,的確是修身養性、打坐參禪的好地方。

    不過,天台山連同山腳周圍兩裡方圓之地,盡被圍牆圈起,屬於皇帝下旨劃給“國教”佛宗的封地寺產,閒雜人等又極難來到這裡。

    地勢位置稍低一問點的天王殿還好,容許帝都城內的普通百姓前來禮謁殿內供奉的“送子天王”,據說還十分靈驗,很多因為不孕不育而前來誠心求子的善男信女絕大多數都能如願,為佛宗贏得了大好名聲。但是建於天台山兩處主峰頂雄奇壯偉、氣勢磅薄的大雄寶殿、梵天寺,卻是除皇室貴胄、王公重臣之外,其他人等輕易不能進入。

    華映宏在錦繡園收到的佛宗字條,乃是當今後唐“國師”大方禪師親自出面,邀請他到天花台一敘,實屬難得的異事。大方禪師的佛法武功名揚天下,是絲毫不遜於刀神關山月、劍神浪青雲、槍神燕南飛那等宗師級數的神品級高手。近十幾年來,大方禪師已未見外客,邀請在武林中份屬晚輩的華映宏,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面子。

    以華映宏的性情,對這樣的邀請原本也可以不予理睬。對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他的意識中沒有多少好感。佛宗教義勸人為善,有些可取之處,不過一味蠱惑信徒在今世逆來順受,寄希望來世因果輪回,正好合了貴族統治階層的意,被封為“國教”不足為奇。在華映宏看來,佛宗教義宣揚的“眾生平等”是來世的平等,骨子裡是為了維護現世的特權等級統治,是一劑有糖衣的精神毒藥而已。

    不過,華映宏卻又不得不來:只因“桃花四女”中的若彤、嘉欣二女居然在大街之被佛宗高手“請”到天台山作客!

    盡管若彤、嘉欣只是“桃花仙子”雪纖纖的兩名侍女,但華映宏卻有責任將她們救回。只因兩女是在執行公務、聯絡收集情報之時落入佛宗之手,並且兩女都是雪纖纖極為信任的屬下骨干,掌握了大量自由盟的機密情報!

    在自由盟收集的情報中,佛宗絕不像表面顯得那樣干淨,是江湖武林公認的“名門正派”。華映宏心中清楚,此次赴天台山救人之行實則凶險萬分!

    平日裡,華映宏最為不屑做的就是孤膽英雄式的逞能。一個人再強,能強過一堆人麼?越逞英雄的人,死得越快!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單刀赴會。就算天台佛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它一闖!

    踏著青石階步天花台,華映宏頓時對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感到十分驚奇:在天地元氣極為充沛的天花台,除了數百名僧人盤膝而坐之外,大大小小的動物滿地皆是,虎、豹、熊、猴、狐、鹿、狸、鷹、雀……

    那些動物無論是生性凶猛好動的,還是馴良安靜的,都各得其所,一雙雙人眼、獸眼、禽眼中泛著沉迷神色,一瞬不瞬地看著高台那名正滔滔不絕誦念佛經的紅衣中年僧人。

    “…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嗔恨。須菩提!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於爾所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須菩提!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應如是布施。一切諸相,即是非相。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則為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那中年紅衣僧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外披一件金光閃閃的木棉袈裟,佛光縈繞,身形削瘦,佛眼慈眉,語若清風,讓人忘機。誦念佛經之時,竟能讓禽獸癡迷,顯示出無佛法,莫測修為!

    “今日到此為止,爾等去。”紅衣僧人手掌一揮,漫空元氣化作朵朵美倫美奐的細小佛蓮,輕飄飄落在場中的人獸身,潤物無聲,一時蔚為奇觀。

    那些聆聽佛法的僧人盡皆雙掌合什為禮,連那些飛禽走獸也盡皆點頭,禮謝而去,對於卓立場中的華映宏竟當他如空氣一般透明,根本不存在一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禽獸尚且通靈,華施主戾氣纏身,殺性奇重,手沾血腥無數,可願隨大方誦經三年,不過問紅塵俗事?”大方禪師抬起頭來,兩道柔和的目光注視著華映宏,聲音中充滿祥和之意,直令人不忍拒絕。

    華映宏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就似當初在孤星島之時被刀神關山月一眼看透,全身下連心神都裸呈現人前一般。

    “大師的天眼通好生了得,”華映宏的“凝心訣”已修至收發自如之境,急運起護住心神,口中卻朗聲應道:“三界之內,何處方是淨土?天台佛境,莫非不是紅塵?”

    “不料華施主竟精於佛法,豈非有緣之人,何不皈依我佛,得參無大道?”大方禪師話帶機鋒,順勢而進。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大師不必徒費心機。在下於佛法略知一二,卻非有佛緣之人。正如大師懷降魔神通,自應熟知魔道伎倆,莫非大師也應皈依魔門不成?”華映宏含笑譏諷道:“佛宗擄來弱女逼人就范之舉,倒真與魔道中人一般無二。”

    雖未真正動手,兩人間的爭斗已在精神層面展開!大方禪師每一句話皆含無佛法對華映宏施加強大的精神力影響。若遇心志不堅之人,只怕會像那些僧人和飛禽走獸一般被“洗腦”,變成唯命是從的工具如此以精神力進行攻擊的凶險之處,遠比真刀實槍來得更可怕!

    “阿彌陀佛,那兩位女施主系敝師弟大正請回。”大方禪師低宣一聲佛號,臉古井無波地漫聲道:“老衲事前確實不知,現已命人送至山下,保證毫發無傷。”

    “如此最好,在下其實也不願與大師為敵。此事既已了結,就此告辭。”天近黃昏,華映宏轉頭望向來時山下,卻見一枝煙花訊號升起,不由臉色一變道:“大師,好一個毫發無傷!”

    那道煙火訊號的含意,分明是若彤、嘉欣二女身負重傷逃回,且業已香消玉隕!

    “咚!咚!咚!咚!咚!咚!……”山下接連不斷傳來九聲鍾響,饒是大方禪師修為高深,也不由得臉色大變,口中喃喃道:“劫數!劫數!因果報應,分毫不爽。華施主速請下山,老衲不遠送了。這本佛經贈予施主,異日自有大用。還望華施主看老衲薄面,對佛宗弟子手下留情!”

    大方禪師揚手向華映宏送過一本古樸的佛經,盤膝閉目,雙掌合什端坐不動。

    “大師!大師!”華映宏只見大方禪師身爆出一團金光,用神識一探,竟發現已氣息全無,一代高僧竟然就地圓寂坐化!

    從方才的接觸和精神層面的交手中,知道大方禪師並非一個佛口毒心之人,恐怕佛宗許多不清不白之事都要落在他的師弟們身!

    “華施主,今日你已插翅難逃,何不束手就擒?”

    就在華映宏准備離開這是非之地時,天花台突地多了一名紅衣老僧和十二名黃衣僧,將他團團圍住!

    暮鼓晨鍾。黃昏的時候,座落於天台山腳的佛宗文殊寺響起了不尋常的鍾聲,劃破了這武林一大聖地的寧靜。

    文殊寺的講經殿、說法堂、藏經樓等建築莊嚴肅穆,古樸宏敞,兩旁配以禪、觀、客、齋、戒和念佛堂、職事房,形成一個封閉的四合大院。

    兩相對峙的三簷式鍾鼓樓內懸有重達萬斤的銅鑄大鍾。佛宗之人才知道,銅鍾九響意味著文殊寺遭到了攻擊,並且攻擊的力度相當猛烈護寺武僧已經抵擋不住!

    指揮向文殊寺、向佛宗悍然發動攻擊的是“桃花仙子”雪纖纖!

    以佛宗居後唐帝國國教的地位,通常遭到攻擊的可能性極小:文殊寺旁不過兩裡處有一所軍營,裡面駐扎了一個大隊三千御林軍,平日裡的主要職責就是保護佛宗的安全,沒有哪個勢力敢輕易向御林軍挑釁,因為這意味著挑戰皇帝柳飄絮的權威!

    除開御林軍不論,佛宗本身高手如雲,絕不容任何勢力輕視:僅天台山就有四大神僧、八大金剛、十二黃衣僧、七十二青衣僧、五百羅漢、三千武僧,個個武功高強、修為精深。此外,遍布華龍大陸各地還有百座佛寺、數十萬弟子,外加數十萬俗家弟子、數百萬居士信徒……端得是令人敬畏的龐大力量!

    自“一代天驕”柳隨風建大唐帝國以來的數十年間,天台山從未遭到任何一家勢力的大舉攻擊。當今皇帝柳飄絮奪位之後,不僅未對佛宗動手,反將大方禪師封為國師,將四大神僧中的大正神僧延請為皇宮大內的太供奉,各地佛寺均封賜有寺田、寺產,地位尊崇之極。

    大智神僧於望月樓被射殺,天台佛宗下視為奇恥大辱、深仇大恨!四大神僧中,掌門大方禪師和排第四的大愚神僧歷來不主張佛宗過多介入塵俗世事,而大正神僧、大智神僧卻熱衷於借世俗皇權光大佛宗。

    大智神僧被殺後,大正神僧親自出宮,於大街之將若彤、嘉欣二女擒回天台山為人質。大方禪師身為掌教,事已至此,不得不出面邀請華映宏到天台山赴約,商談解決此事,同時下令釋放被擄二女。

    不料在下山途中,若彤、嘉欣二女被大正派遣的護送武僧以暗勁擊為重傷,勉強逃到文殊寺外,在等候的柳雨菲、雪纖纖等人面前已花容慘淡,只說了一句:“仙子為我們報仇”就香消玉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桃花仙子”雪纖纖與若彤、嘉欣二女相處多年,感情極深。當初此二女與依琳、欣茹自甘為爐鼎助雪纖纖練功,才保全雪纖纖的清白之身,如今卻被佛宗暗下毒手害死,雪纖纖一怒之下,毫不遲疑就下令桃花宮屬下高手發動了進攻!

    雪纖纖與依琳、欣茹率五百名喬裝打扮成各色人等的桃花宮屬下潮水般沖向文殊寺的正門,與早有准備的數百名佛宗弟子纏戰在一起。雪纖纖在悲憤之下俏臉帶煞,出手就是四支桃花神針奪去四名武僧性命!“桃花二艷”也不是省油的燈,出手就置人死命,頃刻間下手殺了十幾名武僧……佛宗與桃花宮的仇怨至此再無化解的可能!

    柳雨菲也出手了!“驚風泣雨劍”帶起狂暴的風雨,道道驚天劍氣將那些武僧殺得節節敗退,死傷在龍泉劍下者很快也超過兩位數她心裡著急啊:佛宗此舉擺明設套對付愛郎華映宏,若是前去支援遲了,恐怕將會悔恨終生!

    “阿彌陀佛!”

    一陣佛號聲中,八名橙衣僧和三十六名青衣僧現身混戰場內,推山掌、金剛指、韋陀拳、阿羅葉指、鐵臂功、伏魔杖……各式絕技齊齊施為。八大金剛最弱者也有靈寂後期的修為,三十六青衣僧有靈寂中期的修為,隱隱然還組成一種陣式,很快就將局勢穩定下來,並占得風!

    佛宗的強大,絕非常人所能想像!

    “自由鐵衛,殺!”

    柳雨菲的心裡更急!佛宗如此處心積慮、大動干戈,再也沒有情面可講!當年若非作為國教的佛宗保持中立,對先皇柳清華與偽皇柳飄絮之間的奪位之爭袖手旁觀,或許柳飄絮未必能得逞。如今佛宗又要圖謀算計華映宏干脆新仇舊帳一起算!

    文殊寺內各隱秘暗處,突然出現了數百名黑甲紅衣的身影。“自由鐵衛”習練遁術雖不久,熟練程度還較差,但配合“凝心訣”僅用於藏身卻足夠!

    “崩!崩!崩!……”追魂奪命的弓弦聲響起,佛宗武僧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射日箭”!一名靈寂初期的自由鐵衛的射日箭,已足以對靈寂後期的高手形成莫大威脅,何況數百枝勁箭齊發?與桃花宮高手激戰中佛宗武僧,僅在一輪箭雨下就有近百人死傷!

    華映宏和大方禪師聽見的九聲鍾聲,就是自由鐵衛“射日箭”出之後,文殊寺佛宗弟子不敵發出的求援鍾聲!

    “得!得!得!”

    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響起,聽到九聲鍾響之後,奉命衛護佛宗的御林軍騎兵出動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血戰天台

    天花台。

    “你就是大正和尚?”

    華映宏一向對人都很有禮貌,從來不曾因為手握重權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了不得的樣子,徒自逗人憎厭。可是,他對眼前這名領頭將自己包圍的紅衣老僧卻一點沒有禮貌客氣的心情因為這個家伙實在應該歸入很可惡的那一類人中去。

    據多方面的情報,這大正老和尚雖被稱為“四大神僧”之一,被尊為後唐禁宮大內的太供奉,一身武功修為深不可測,但其品行卻不像他的法號那般“大正”,反而有“大邪”之嫌!根據江湖和坊間傳聞,僅是後唐皇帝柳飄絮賞賜服侍大正和尚的年輕美貌宮女就不下十二名!

    一個所謂“神僧拉”,要那麼多千嬌百媚的妙齡絕色宮女作什麼?大正和尚對外宣稱:他所修習的是“無相禪”,說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要修煉得整天面對那些美女都能禪心不動,坐懷不亂,經得住美色誘惑,視紅粉為骷髏為毒藥才能得證無大道、頓悟佛法神通!

    明明是狗屁不通、混蛋加三級的騙鬼的胡扯,居然還有人會相信。這不,佛宗內部就有大批青壯派僧人願意追隨大正神僧修“無相禪”,就連許多在家修佛的信徒居士也樂意跟著修“無相禪”:不僅三妻六妾不算,還要買一大堆年輕美貌的丫環。近年來佛宗風氣日漸敗壞,大正、大智兩個熱衷於“入世”的“神僧”首當其咎!

    “老和尚就是大正,”大正神僧看起來其實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方面大耳,紅光滿面,膚如童嬰,身高體壯,對華映宏如此無禮的稱呼不以為忤,倒是顯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極佳風度,臉帶微笑說道:“若華施主束手就擒,歸順大唐,老僧保證絕不為難。當今皇對華施主的天縱奇材可是欣賞有加,何不就此棄暗投明?”

    “哦?不知我若同意歸順大唐,接愛招安,會有何待遇?”

    華映宏心中暗笑:這老和尚顯然是在皇宮中待得太久了,或者是修“無相禪”過度將腦袋弄得生�蛂A居然向他勸起降來了!反正自己早已安排好應變之策,不妨先消遣他一番。

    佛宗雖然勢力龐大,高手如雲,還不放在華映宏眼裡!

    “華施主手握數百萬重兵,若願最降,至少世襲一等公沒有問題,也許封王都有可能,”大正神僧仍是臉帶微笑,“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華施主不用施緩兵之計。今夜天台山重兵密布,老僧已布下天羅地網,銅牆鐵壁,你是沒有機會逃走的。”

    “呵呵!要是柳飄絮退位讓賢,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天台山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過在開打之前,能不能將大方禪師的法體先移開?我們大戰起來,毀了大師法身可是大大的不敬。”華映宏不由哂然一笑這老和尚扮豬吃虎,倒不是真的腦袋�袕r了。

    “阿彌陀佛!”大正神僧口宣一聲佛號道:“大方師兄得證大道,佛駕最西,老僧忝為新任掌教,自當以佛宗秘法厚葬。寶樹,寶瓶,你們將師伯法體移開一旁。”

    大方禪師坐化之地,離華映宏只有一丈而已。兩名黃衣僧凝功作勢,自另一方緩步侵前來。大正神僧外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念,氣機緊緊鎖住華映宏的位置,如此一來足以令他不敢輕舉妄動,否則立即就會遭到猛烈攻擊!

    大正神僧的修為有多高、功力有多深,以華映宏如今的修為也一時無法看透。換言之,僅以功力修為而言,大正神僧絕對不會比華映宏為低!當然,真正動起手來結果如何,卻是另一回事!

    兩名黃衣僧靠近大方禪師的遺體,正要伸手抬起。卻見華映宏臉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無比的笑容,嘴唇微微蠕動了幾下

    “唉!”明明早已氣絕死透的大方禪師突然張口歎息道:“大正師弟,你當真要置佛宗於萬劫不復之地麼?”

    詐屍!鐃是大正神僧和十二黃衣僧修為高深,也不禁嚇了一大跳!

    大方禪師的佛法武功均為佛宗第一人,素來為大正、大智和所屬眾僧深深忌憚,所作所為也一直不敢有過份出格之舉。此番大正神僧絞盡腦汁,先是蓄謀設計在望月樓與桃花宮、實際就是與自由盟結怨,再擄走嘉欣、若彤“桃花二女”為人質逼華映宏孤身天台山,再密令暗傷“桃花二女”致死,逼自由盟與佛宗開戰,文殊寺的九聲鍾響……種種絲絲入扣的安排,都是為了讓素來不問俗事的大方禪師感到對佛宗已失去控制而心灰意冷!

    大正與大方兩人師兄弟幾十年,對其性情極為了解,算准大方唯有選擇坐化圓寂逃避現實一途:既不能出面號令佛宗下與自由盟開戰,因佛宗理虧在先,還有許多不可告人之事;又不能就此向自由盟屈服,否則無法向普天下的佛宗弟子交待如此一來,佛宗的掌教大位就非他大正莫屬!

    明明已經圓寂的大方禪師居然還開口說話,難道是故意裝死?立時將心懷鬼胎的大正等人嚇得三魂只剩一魂!

    就在此時,華映宏趁機發動!他從德川加糠那裡搜羅到的“傀儡術”還不太精,僅能控制其實早已死透的大方禪師說出短短的一句話,造成出人意料的形勢,不過就這一瞬間已足夠他借機發難!

    一股暗勁到處,大方禪師的法體騰空飛起近兩丈高,朝著大正神僧凌空撲去!華映宏隨後身形電閃,龍呤刀彈落手中,向著最靠近自己又被一時間嚇得失魂落魄的寶樹、寶瓶一式威猛無倫的“橫掃千軍”飛快斬落!

    “師兄!”

    大正神僧雙手金光閃現,剛猛如山的“大力金剛掌”勁氣向大方禪師飛撲來的身體迎出!

    在神魂受驚不小之下,大正倉促間只看到大方禪師雙掌合什,宛若施展威力極強的“童子拜佛”向他擊來。這招看似沒有絲毫氣勢,若被潛勁擊中,絕對會連會佛宗防御最強的“金剛不壞功”都抵擋不住!只是大正竟未察覺到撲來的大方禪師氣息全無實在是因平時對這師兄敬畏之心太過、此時又心懷鬼胎之故。

    “不可毀了師兄法體!”

    隨著一聲暴喝,一道紅衣身影突地閃現在空中,一片泛著湛藍光芒的掌影向大正神僧的後背拍出!能將佛宗絕學“伽藍神掌”修至湛藍之色的,唯有“四大神僧”居末位的大愚神僧!

    “轟!”

    大正神僧被大愚神僧的暴喝聲驚醒,立時察覺有異,回身推掌,師兄弟二人功力相當,毫無花巧地對碰了一掌,天花台頓時一片飛沙走石,勁氣四射!

    說時遲、那時快!寶樹、寶瓶在驚惶之下,還未來得及反應,華映宏閃電般劈出的龍呤刀已經攻破兩人的護體真氣,劃過頸脖!

    兩顆碩大的光亮人頭圓睜雙目,離頸飛起,從兩具無頭屍體的脖子中央噴出兩股強勁血柱,化作漫天血雨!華映宏身形疾若電閃,一舉打開缺口,突出了黃衣僧的包圍,揚長遠遁!

    空中一句話遠遠飄來:“大正老和尚的人頭暫寄頸。看在大方禪師面子,佛宗即日起閉門封山十年,弟子不得行走江湖,可得保全。否則,後果自負!”

    “啊!啊!啊!……”

    大正、大愚接住大方禪師飛墜的法體,只聽在暗中埋伏阻截華映宏的佛宗弟子傳來一聲聲的慘叫,不由面面相覷。只不過為了報答後唐皇帝柳飄絮對佛宗的隆恩和封賞,惹華映宏這樣一個手握數百萬重兵、心狠手毒的殺星,只怕佛宗從此永無寧日!

    “唉!佛宗好自為之!”天花台外十多丈遠處,一棵參天大樹傳來一聲輕聲歎息,兩道身影晃身不見。

    “嘻!嘻!嘻!……佛宗自作自受,敢去招惹自由盟,慕白何必擔心他們的死活呢!”一陣攝魂奪魄、蕩人心弦的清脆笑聲遠遠傳來。

    “刀神候慕白!魔女姬秀清!”

    大正、大愚面色再變!以他二人的修為,方圓三四十丈有一只螞蟻進入可能都逃不過神念感應,何況是人?候慕白和姬秀清竟在十多丈處隱身大樹之而不為兩人所覺,修為之深駭人聽聞!

    就算華映宏未能使狡計脫逃,有候幕白、姬秀清兩大高手相護,佛宗要強行留人,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文殊寺。

    八大橙衣金剛、三十六青衣僧組成金光閃閃的“蓮花佛陣”,將各自為戰的“桃花仙子”雪纖纖、“桃花二艷”和“自由女神”柳雨菲四大高手圈入陣中,占盡風!

    金色的佛光籠罩了方圓三十多丈的龐大范圍,四名金丹初期的准神品級高手竟然有些施展不開:任真氣凝成的“桃花神劍”如何厲害、任“驚風泣雨劍”如何威勢無倫,一道道洶湧的劍氣攻出,一道道悉數被“蓮花佛陣”化解於無形,意圖營救施援的桃花宮屬下根本無法靠近!

    “蓮花佛陣”是佛宗名震天下的大陣。當年“劍神”浪青雲曾前往佛宗與大方禪師切蹉武道,在四大金剛和十四名青衣僧組成的蓮花佛陣之中,足足被困了兩個時辰才得脫身!當然那是雙方都未盡全力拼命之故,不過“蓮花佛陣”的威力可見一斑!

    此次佛宗由八大金剛與三十六名青衣僧組成蓮花大陣,、柳雨菲、雪纖纖等四名高手陷入陣中也莫可奈何,久戰無功!難怪此次華映宏北取寶,劍神浪青雲專門叮囑他務必小心佛宗的“蓮花佛陣”!

    若只是切蹉武道,照此情景演化下去,恐怕雪纖纖、柳雨菲和“桃花二艷”四女累死也未必能沖出蓮花佛陣,只有被耗盡真氣生擒活捉一途,正合大正神僧的事前謀劃。

    但在華映宏的眼中,沒有切蹉武道一說,只有生死相爭!自由鐵衛以軍隊作戰方式發起鋪天蓋地的“射日箭”集中攻擊,佛宗的護寺武僧單個戰力雖強,但絕對是配合默契的自由鐵衛大肆屠殺的對象……在“射日箭”奪人心魄的銳嘯聲中,佛宗武僧能逃出生天者,十中無一!

    數百名佛宗武僧“射日箭”攻擊之下不到一刻就死傷殆盡,用武林門派爭斗的傳統觀念來猜度華映宏會作出的反應,絕對是暗施陰謀的大正神僧犯下的最大錯誤!

    狠、毒、絕……在華映宏眼中,對待敵人的手段就應該殘酷無情,不留余地。管他什麼佛宗和尚、道宗術士、儒宗生,管他什麼好人壞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之類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屁話!

    熊熊火光燃起,照亮了文殊寺方的天空……

    桃花宮屬下弟子和“自由鐵衛”一不做二不休,將文殊寺一切可以燃燒起來的東西:木門、香油、熏香、紅燭、木柴……連同屋簷、木柱等等物什統統拆下堆到院門處、院牆,縱起高達數丈的熊熊烈火!

    前來增援的御林軍騎兵盡被堵在外面,不能越雷池半步!

    “啊!啊!啊!啊!”

    數十名自恃功力高深的御林軍高手持精鋼盾牌縱起身形,試圖飛越大火的攔截,不料身在空中就被強勁的“射日箭”射中手足,掉入火堆之中慘叫連連,燒成一堆堆糊臭的焦炭!就算沒有射中要害部位,無堅不摧的破虛真氣攻擊經脈的滋味可是好受的麼?

    “破虛箭!目標橙衣僧!”

    看著柳雨菲和雪纖纖、“桃花二艷”在蓮花佛陣中左支右絀,身法越顯凝滯,劍氣已顯得有些不支,秦鐵柱為首的“高山二十八箭”和三十名攜帶有特制破虛箭的自由鐵衛飛身高處,凝集天地元氣,朝著主持“蓮花佛陣”的陣法核心八大橙衣金剛射出破虛一箭!

    “崩!崩!崩!……”催魂奪命的弓弦聲彈響!

    五十八道玉色的箭芒破開虛空,在八大金剛的神念捕捉到“破虛箭”之時,勁箭已攜帶無堅不摧的破虛真氣射到“蓮花佛陣”中心的真氣護罩!

    幾乎同時,雪纖纖、柳雨菲和“桃花二艷”提起全身真氣,向八大金剛劈出威勢無倫的四道劍氣!

    “轟!”奪目的金光呈蓮花狀四散迸發,不停旋轉的金色護罩經不起內外強大的攻擊,轟然炸開!名震天下的“蓮花佛陣”真氣最強的陣心,其實就是破陣的關鍵!

    “噗!噗!噗!噗!噗!……”八大金剛、三十六青衣僧以佛宗秘法合力支撐著“蓮花佛陣”的運轉,在陣破之時受到反噬,齊齊口吐鮮血,四散拋飛空中,受傷不輕!

    趁你病,要你命!

    “去死!”

    雪纖纖與“桃花二艷”在氣怒之下,強提真氣,揚手發出十枝桃花神針,瞬間奪去了十名青衣僧的性命!

    柳雨菲龍泉劍下也不容情,一式看起來溫柔的“和風細雨”,飛射出六道劍氣貫穿了六名青衣僧的前胸,頓時血如泉湧……

    “嗖!嗖!嗖!”

    又是兩輪“射日箭”劃破虛空,八大金剛和剩下的二十名青衣僧各自身中數箭,被射成刺蝟一般模樣,一個個在臨死前眼神裡充滿困惑:為何名震天下的“蓮花佛陣”竟會如此不堪一擊?

    “咚!咚!咚!咚!咚!咚!……”

    天台山主峰頂,大雄寶殿的萬斤大鍾敲響九次,聲傳數十裡,驚動了帝都無數人的心神。

    朦朦夜色下,天台佛宗引以為傲的千年古剎天王殿、大雄寶殿、梵天寺……各處都燃起了沖天的火焰……

    能洗盡污垢和腥穢者唯有血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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