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帝國 第五卷 第161-165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出一個強烈的信號:不管有多大的困難,自由盟都有能力把任何一個地方治理成像珍寶島一樣的人間樂土!

    二則昌隆城的位置極為特殊。北面與秋氏家族老巢百羊城不過三十多里,並且基本處在自由盟治下華龍大陸的領土東、西面的中間。既是臨時首府所在地,就難免會駐紮大量的軍隊。自由軍把風嫣然的火鳳軍團和常勝秋獨立騎兵師團二十萬大軍盡數駐紮在昌隆城一線,就是防止萬一發生戰事,昌隆城若駐軍太少,被秋氏家族一舉攻下,東西兩端就會失去呼應,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在目前的形勢下夜,很難說秋氏家族會心甘心願地放棄昌隆城,放棄騰龍港……如果華映宏與秋水波易地而處,只怕也會存有突襲昌隆城、進而收復東面的騰龍港、再奪取茂名府的心思!昌隆城0如此的戰略要地,交給目前自由軍的任何一名將領鎮守,面對的又是秋水波這樣的敵手,華映宏都不敢放心。

    這些天來,昌隆城內剛開始時經常有襲擊自由軍巡邏隊的事件發生,但在派出大批高手混入巡邏隊,對發動突襲的搗亂勢力採取了誘而殲之的策略之後,抓住了幾名突襲者。雪纖纖以「攝魂」毫不客氣地「問」出了口供,順籐摸瓜,安全部、軍情部與自由軍配合,一舉將昌隆城內的秋氏潛伏勢力拔掉了十二處,以鐵血手腕殺了六百多人襲擊行動基本絕跡!

    以霹靂手段,行菩薩心腸。大權在握的時候,華映宏不會有半點婦人之仁。如果一時心軟,最終會搞得自由盟烏煙瘴氣,混亂不堪,受苦還是老百姓。

    也許,被殺的人當中以道德的標準評價不乏好人,不是每一個人都該死,只因為立場不同而已。但若站錯了立場,誰說好人就不該死、就不能死?

    鐵腕手段與溫和的經濟民生政策雙管齊下,昌隆城很快就基本回復了往昔的面貌,並且由於自由盟大量的內政部門、內政官員及其家屬進入,附近大量軍隊的駐紮,大量的建設項目動工……無限的商機令許多逐利者蜂擁而入,昌隆城比往昔顯得還更加熱鬧繁華。

    「仙客來客棧」幾個大字入目,華映宏緩步走了過去。

    「客官,請問您」門房是一名清�尷漲悛怴A普普通通,身卻洋溢著一種令人覺得很舒服的感覺。

    生意人麼,和氣生財是第一位的。

    「我找人,一位剛住進店的朋,姓水。」華映宏很禮貌地道:「煩請您老通報一聲。」這名老者至少有不弱於方詩呤的修為,卻用來作門房,問劍閣的確是顯得太闊氣了些。

    門房老者有些驚奇地望了華映宏一眼:除了一雙閃動神光的眼睛有些特別之外,他實在看不出這位相貌平平的青年人身有絲毫武功。若是普通人,怎會在水仙子剛剛住進來就來尋找,還敢自稱是朋?但若是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又怎會對一名門房如此拘禮,如此客氣?

    雖說禮多人不怪,老者對華映宏第一面的觀感不壞,但口中仍然推卻道:「這裡沒有住進一名姓水的客人。」

    華映宏仍然客氣地微笑著道:「煩請您老通傳時就說『日月湖畔,故人回訪』。請您老查一下住客登記,或許一時記錯了。順便提醒您老,根據自由盟安全法令第七十九條,經營客棧對住客不進行登記或假登記者,將處於罰款二十至五十金幣直至吊銷營業許可證的處罰。」

    老者臉色不禁一暗,正待再堅持,突地從那句「日月湖畔,故人回訪」想起眼前的這位青年人的身份,不由臉色大變道:「請稍等,這就通傳仙子。」話畢伸手在案桌下將一根繩子連續拉動了四次。

    華映宏仍是微笑著,不緊不慢地等候。

    四聲銀鈴響起。水心月所住的「聽雨小樓」離門房處足有七十多丈遠,獨門獨院,向來只有問劍閣主或問劍傳人駕臨時才開放,從不接待外人。

    「仙子,有非常重要的客人來訪,門房請你務必一見。」問劍閣在昌隆城的負責人、「仙客來」的掌櫃馬致遠有些詫異地道。水心月前腳剛住進小樓,聽他報告自由盟的詳細情況,沒想到後腳就有人找門來。看來問劍閣在昌隆城隱藏多年,自以為隱秘,一舉一動卻早已被有心人盯住了。

    「貴客駕臨,請他進來。」水心月秀眉微皺,略想了一下道:「就說我在院門恭候!」

    「是誰竟能勞駕仙子親自出迎?」馬致遠向外傳出訊號,臉的神情卻更加詫異。

    「馬師叔想一下昌隆城內,在問劍傳人面前當得非常重要之稱者會有幾人?」水心月緩步向外行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一路行來,雖然引人注目,卻以如意訣將真面目隱去,只在進入茂名府自由盟的第一關取路條時仍報稱姓水未變。華映宏屬下能夠把情報和時間掐得如此之準,此行真是不虛。

    「水仙子,不過兩個多月,我們又見面了。真是緣之一字,妙不可言。」見到水心月似一朵悄然綻放的清水芙蓉、如九天仙子般含笑在小院門口靜候,華映宏對她毫無問劍傳人尊崇地位的驕傲之氣大生好感:無論他對問劍閣的立場和做法有多大的不滿,但對這華龍第一美女的氣質風度卻實在無法挑剔出半分毛病來。

    「稟家主,凌波仙子水心月一路西行,今日已進了昌隆城。」秋水波整合後的情報系統也不是蓋的,水心月自東西行,打進入百江府後,行蹤也一直在秋氏家族情報部門的監視之中。

    「知道了。繼續監視,切記不可被問劍閣和自由盟發現。」秋水波仍是一副溫文瀟灑的模樣。只是作為家主,身的擔子太沉重了,自然而然在威嚴中又透著謹慎。

    秋水波任以來的作為是卓有成效的:與龍飛揚一場大戰獲勝,奪下了順德府,保住了湛江府、陽江府,消除了大半家族內部因自由軍起事以來連連失利造成的不穩定。

    而秋水波掌權之後採取的一系列措施也基本穩定了百羊城在內的昌隆府北部地區、清遠府和新占三府的經濟、民心,從玉龍江順流而下的難民,有些在經過順德府、湛江府江面之時,就被免費配送田地、削減賦稅等措施吸引到秋氏家族的控制區之內。

    秋水波最重要的措施就是效仿自由盟,釋放了奴隸,給予平民地位!總結丟失珍寶島的根源,秋水波認為固然有華映宏軍事戰術得當的原因,但長期以來,秋氏家族統治下只重索取壓搾奴隸經濟的超額利潤,不重視改善當地的民生條件,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以珍寶島大量奴隸生不如死的悲慘生活,就算沒有華映宏,未必就不會出現一個張映宏、劉映宏、藍映宏之類的人物鼓動奴隸起來造反!而在正確的政策下,珍寶島以豐富的資源優勢,取得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發展奇跡,不僅成為自由盟經濟的最重要來源,而且成為軍事幾乎堅不可摧的大後方,兵源基地!

    即使在連綿的戰爭之時,對珍寶島的封鎖都只是一紙空文。珍寶島有得天獨厚的資源,就算秋氏官方不購買珍寶島的物資,民間暗地裡進行走私、以及大梁龍氏的泉港、東海郡等地的大小港口,仍在大量吸納購買珍寶島的礦產等各類資源,甚至自由盟新出現的水泥等新奇物資!

    僅看十一月,珍寶島的財政收入已超過四百萬金幣!不考慮秋氏家族以前向玉龍王廷隱瞞了數十萬人口和財政收入的情況,原來珍寶島的全年財政收入加起來也不過一千五百萬金幣!

    在軍事方面,原來在秋氏的統治下,大量的奴隸和高山族人不僅不能成為合格的兵源,反倒需要玉龍軍像撒鹽一般到處駐軍看守和鎮壓奴隸的反抗。哪裡像現在這般,自由盟幾乎可以隨時招到合格的兵源進行擴軍,而且還要挑肥揀瘦,設置種種條件來進行選擇!

    若說自由盟的成功,是一種思想的成功,戰略的成功,而非僅僅軍事的勝利,或許更準確一些。

    對家族中有種說法:應當趁自由盟當時羽翼未豐時出動家族大批高手將其扼殺,秋水波不屑一辨:在當時處於常規戰爭狀態下,莫說出動一批高手能否敵過桃花宮和南宮世家等勢力的明裡暗裡支持,就算能夠成功,用一批聖品級高手去屠殺一批奴隸,只怕會被華龍各國、各大家族嘲笑儘夠,更為問劍閣所輕視,問鼎更無望!

    何況,那時龍氏家族正虎視眈眈,秋氏家族若成為第一個打破「潛規則」者,大批高手前往對付自由軍,又豈不怕龍氏盡起高手把秋氏老巢一鍋端?

    放棄天水府、東莞府,對秋氏的損失並不太大。當時兩府民間幾乎儘是萬梅山莊和姜氏家族的勢力,只要秋氏沒有魄力將「梅花劍聖」坐鎮的「萬梅山莊」和玉龍密諜支持的姜氏家族剷除,始終無法真正控制兩府,而自由盟運氣好得出奇:得到萬梅山莊支持,將姜氏家族剷除,難題就此迎刃而解。

    善用形勢謀最大利益這是自由之子華映宏的最可怕之處。在倭軍犯珍寶島一役,自由軍出盡風頭。情報顯示整個大陸有許多熱血男兒甚至一些名儒大家、知名人士都開始通過各種渠道秘密進入自由盟控制區,並且將自由盟視為再現漢唐天威的希望!

    這次倭奴大舉犯梁,又是自由盟率先倡議一致抗倭,響應者眾,秋氏也不得不跟著應和,問劍閣的表態雖有保留,但大部分表示了支持。就似下棋,自由盟處處佔了先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各大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清遠大會戰結束,龍飛揚大軍被逼撤走之後,秋水波調整了兵力部署,在百羊城一線布下兩個軍團重兵,清遠府、順德府、湛江府、陽江府各整編了一個軍團,加陽江府原有一個水師軍團,兵力已膨脹至一百一十二萬人,還有數個預備師團。

    雖然有許多是新募之兵,還有許多是清遠府降軍整編而來,秋氏旗下的玉龍軍實力大增卻是不爭的事實。而自由盟軍力雖強,卻已不像當初孤懸珍寶島時那樣毫無後顧之憂,而是同時面對幾大勢力的壓力:

    在天水府的西面,有新獲大勝佔了玉龍城實力大增的陰冥軍,天水府、東莞府的北面是丁氏家族重地江漢府,昌隆府、清遠府、茂名府與秋氏家族正面相對。而自由軍最精銳的葉知秋第一軍團和霸天特戰師團二十萬大軍西征百夷王國,與司馬照、百夷段氏數十萬大軍對峙,一時難以脫身,現在自由盟又向倭國宣戰目前實為千載難逢的擊潰自由盟的良機!

    「絕密一號,絕密二號……」秋水波的腦中閃現出每一次自由盟有大動作時的情景,每一次都是靜如處子,動若驚雷。這次秋氏情報系統費盡心機得到了兩個計劃的代號,卻無法知道具體內容。以秋水波的嗅覺:若是不趁現在的良機、不趁現在「潛規則」禁忌已破而自由盟尚未積累起大量的超級高手之時主動出擊,將自由盟一舉扼殺,恐怕待自由盟的新計劃成功,將永無機會!

    「天下第一神相」鬼谷子應老祖宗秋萬里之邀造訪百羊城,對秋氏的前途只說了四個字:「順應天命!」

    什麼是天命?誰能代表天命?秋水波自負天縱之資,莫非不能一窺天命麼?

    「出使各家的談判進行得怎樣了?」秋水波似在自言自語,輕聲問道。

    「各處回報已和各家高層達成初步意向,具體條件仍在談判之中。只有龍氏還猶豫未決,還有高……」一個奇特的聲音在房外不遠處響起,只聽那聲音就似乎能看見他的一張笑臉「秋氏四虎」中一向最神秘、最莫測高深的「笑虎」秋水笑!

    「發出絕密信,本月二十日之前談定一切。告訴各方,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談判不成,秋氏家族將無條件加入自由盟!」秋水波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現毅然決然之色!

    第一百六十四章密谷獨處

    「若談判不成,秋氏家族將無條件加入自由盟!」秋水波的這話突兀之極,顯得莫名其妙之極,不過仔細一想,卻又不無幾分道理!

    只有秋水波如此人物才知道自由盟有多危險!只有他才明白機會只有一次!只有他才有這樣的決心、這樣的魄力推動針對自由盟的顛覆計劃!

    問劍傳人水心月二度重臨自由盟,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問劍令」雖然不會在現今形勢不明的情況下發出,但若等到問劍閣向自由盟作出某種保證之後,一切就太遲了!

    華映宏視為生平大敵的秋水波,終於準備向他出手了,而且是不留餘地的出手!

    而此時的「風流我元帥」,卻在享受著難得的輕鬆時刻天下任何一個男人,有華龍大陸第一美女「凌波仙子」水心月作伴之時,豈非天下最賞心最舒心最開心之事?

    「如意九變果真是神奇之極。」華映宏陪著仍是一身男裝、生打扮的水心月漫步在昌隆城街頭:「南宮世家的小無相功能將人的容貌改變,已是難得;如意九變能將人的相貌氣質一併改變,簡直判若兩人,確實令我佩服。」

    水心月此時顯得和普通容貌俊秀些的生一般無二,已沒有了先前那種超凡脫俗的仙靈之氣,不再引得萬眾矚目。這令華手機小說網,16k,n更新最快映宏有些摸不著頭腦:若水心月在一路西來之時也這樣變化,以她的功力,安全部的那些情報人員恐怕很難掌握到她的行蹤。

    「如意九變,不過變化己身一人。縱有千變萬化,終是有限。」水心月意態從容,纖纖玉指信手指著向街頭來來往往,一臉喜氣洋洋、笑逐顏開的萬千百姓道:「華兄之自由神功,可令千里河山變色,無數黎民舊貌改換新顏。相形之下,如意九變卻是小巫見大巫了。心月自大梁國一路西行而來,感慨頗多。」

    華映宏微微一笑,水心月將自己所倡的自由平等精神比作「自由神功」,倒是有些俏皮。陪著這位隨和可人的絕世仙姝聊天,真是一樁賞心樂事。

    「賣報!賣報!今日頭條消息……」報童的呼喝聲吸引了水心月的注意力,美目流轉看了華映宏一眼,口中道:「這報又是何物?」

    自由盟的新鮮東西太多了,就算是消息靈通的問劍閣,以原先的情報收集方式,根本無法知道齊全。除了重要的情報,水心月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新聞出版法令》公佈後出來的新東西。」華映宏道:「華龍大陸的千年傳統,各國的當權者和世家大族無不以閉塞民智、以愚民為首要。且引聖人之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為據,殊不知乃以一己之私違聖人之道。在下以為聖人之言當解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智之』。民力可使,民心可用,民不可欺。這報紙便是啟發民智、針貶時弊之物。只要不惡意攻擊自由盟,不捏造假新聞,面千奇百怪,無所不包。若誰對我不滿,只要有理有據,在報紙罵我也沒關係。」

    「有這樣之事?」水心月詫異地道:「據我所知,各國各家居高位者,無不忌諱民間議論朝政是非,茶樓酒肆皆有『莫談國事』之禁,華兄之胸襟氣度,著實令人欽佩。」

    華映宏喚過一名報童,拿了一個銅幣買了份《自由日報》遞過道:「《抗倭宣言》即是這份報紙的創刊頭條,時間尚短,且一時發行的範圍有限,仙子不知也在情理之中。昌隆城已逛得差不多了,莫若我們換地方再聊。人聲鼎噪,卻不是聊天談事的好地方。」

    「華兄既為東道主,一切悉聽尊意。」水心月接過猶有墨香的報紙,卻見頭條便是《倭奴大舉增兵,朱氏覆亡在即》;又有一條卻是《教育部指定〈華氏八〉為必讀教材》……

    盟主府。柳雨菲有些不安地對雪纖纖道:「纖姐,問劍傳人水心月再度來訪,不知是福是禍?哥只身前往,會不會……」

    雪纖纖笑道:「菲妹,你平時雍容大度,為何今日這樣緊張?如今局勢未明,問劍閣絕不會偏向任何一方,更不會向華大哥出手。況且以宏弟此時的武功,只要不對神品級數的高手,自保有餘。放心,至不濟還有方詩呤的侍衛隊和安全部、軍情司的人護著呢。」

    柳雨菲赧然一笑道:「我只被哥幾次遇險嚇著,關心則亂而已」。

    「欣茹,有什麼新消息麼?」雪纖纖突地向廳外問道。除去麗玟之外的「桃花四女」,得了「天地訣」之後功力大進,已擇桃花宮中男弟子雙修,卻仍是雪纖纖在安全部處理事務的得力助手。

    「華帥同水心月出了東城門後便失去蹤跡!請宮主示下!」欣茹的聲音如一條絲線遠遠傳來,直到廳中才散開落入眾人耳中。

    「沒什麼事。叫他們直接到翠屏山附近候著就是。」雪纖纖對柳雨菲笑道:「菲妹,記得我們的私人領地『冰火洞天』麼?看來我們說不定又要添個新姐妹了。」

    昌隆城東南面二十餘里,翠屏山中。

    「好美的地方!好奇妙的地方!」凌波仙子水心月像個小女孩一樣開心地笑著,由衷讚歎道:「此處之美之奇,猶勝蓬萊,足見造化之神奇。難得華兄竟能找到這樣的人間仙境。」

    這是一處四面是山、深逾七十丈的絕谷,方圓不過二十餘丈,從未沾染人間煙火。此時已是深冬季節,谷中卻仍溫暖如春,芳草碧綠,不知名的各色鮮花竟相怒放,令人仿若置身另一個世界。

    奇妙的是這方寸絕谷之中,彷彿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出一般,在東面絕壁之十餘丈處,源源不絕噴出寬約丈餘的強勁白色冰寒氣流,而在西面相對的絕壁之卻是一排源源不絕的一股強勁烈火,寒冰與烈火正巧在谷中心空中相遇,滿天雨霧紛紛揚揚飄落……而南面的絕壁縫隙中吹出一股輕柔的風,帶著雨霧在谷中迴旋……

    這還不止谷底北面稍高,一股小小的清泉從絕壁平地處湧出,形成一個兩丈方圓的水潭,溢出漢白玉為岸的潭邊後,或許因經過了千萬年的沖洗,形成一條寬約半丈的清澈小溪,在絕谷中曲曲繞繞穿行,溪邊繁花似錦,綠草青青,小樹彎彎,天然形成的不規則假山、石桌甚至還有兩座漢白玉石小橋點綴其間,絕谷中間有一個方圓五丈左右的大水潭,卻是空冰火相遇消融的冰水如飛瀑雨簾落下而成,最後溪水流入南邊絕壁之下,不知流向何處去……

    更為奇妙的是從四面絕壁之任何一處,都只能看到谷中雲霧升騰,不識真面目。只有下到谷中,方得一見奇境。此時夕陽西下,從西面的峰頂只漏下一米陽光,照在東面光潔如鏡的絕壁,反射在冰瀑雨簾,折出無數迷離的七彩神光,變幻莫測……

    華映宏在為「絕密二號」計劃尋找基地的時候,將昌隆城附近找了個遍,無意中發現了這處隱秘之地,遂帶著柳、雪等諸女悄悄盡興玩了半天,簡直樂不思返,索性留作與柳雨菲等女的私人領地,取名『冰火洞天』。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華映宏道:「此處取名為冰火洞天。有時真想在此谷靜心修練,不再過問世事。」

    「華兄大權在握,正值意氣風發之時,為何竟有出塵之念呢?」水心月的心神似仍被那美不勝收的七彩冰瀑吸引,卻又輕歎道:「如此人間仙境,卻比昌隆城更不宜談論天下大事。兵凶戰危,心月都不忍心破壞這等氣氛。」

    「應當面對的就不容逃避,也逃避不開。」西面絕壁下,或許是地熱之故,頗多乾燥之處,華映宏隨意在一處草地坐下道:「仙子此來自由盟,不會僅是閒遊,或有以教我,今次是否又有三問呢?」

    「華兄可否改個稱呼,就叫我心月如何?」水心月也隨意地在華映宏身旁不足半丈處坐下道:「問劍傳人背負太多,可否容心月以私人的身份作問,不必受三問之限。」

    水心月身透出淡淡的處子幽香,沁人心脾,令華映宏嗅入鼻中簡直有些意亂神迷。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華映宏的「魔眼」中閃現笑意,還有一絲狡黠,道:「心月,可否最後也容我還以三問,以示公平?」

    武陵城東三十里,丁氏大軍帥營。

    帥案放著一封密信,丁自行負手望著昌隆城所在的東南方向,思緒萬千

    丁自行的原計劃是:趁司馬元父子在玉龍城新敗、軍心不穩之際大舉進攻,一舉擊敗司馬成的大軍,將武陵城及整個武陵府數十座大小城鎮一起拿下,與佔領了臨江府的丁百堅、司馬泰雙箭齊飛、揮師西進就可一舉佔領整個武陵郡。

    為實施這一計劃,丁自行親率家族最精銳的護族高手前往武陵郡指揮作戰。誰知道司馬成畢竟老謀深算,將襲擾武陵府與天水府之間官道的五千丁氏精騎全殲,更接應了自由盟秘密賣出的一百多輛馬車的軍械。在兩軍激戰正酣之時,司馬成旗下玉龍軍突然在激戰中用出兩萬具神機弩那強大持續的殺傷力將丁氏大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大敗虧輸。幸好丁氏家族的子弟雖兵敗而不亂,二十多萬大軍退後三十里就穩住陣腳。

    但如此一來卻影響了整個戰局:司馬成在武陵府足有三十多萬大軍和大量玉龍城撤出的超級高手,加兩萬具威力強勁的神機弩,丁自行剩下的二十多萬兵力新敗後士氣受損,不足以抵擋。

    若被司馬成順勢攻進了江漢府,威脅家族的根本所在地江漢城,只怕在目前的均勢狀況下不敢輕動的南面天水府、東莞府的自由軍就會重施趁火打劫的故計!

    在東莞府北部的石龍鎮,丁氏雖駐有一個整編江漢軍團加一個預備師團共二十萬人,但在缺少江漢府支援的情況下,未必能擋住戰力強悍的自由軍兩大軍團

    當初丁氏家族從自由軍的手中硬生生搶下大半個東莞府,「自由之子」華映宏當時所作的「限期撤出、否則滅族」的聲言或許別人能夠忘記,作為丁氏家主的丁自行可不敢忘記。

    這樣一來,臨江府準備西進常陵府的丁百堅、司馬泰部就只好南下威脅武陵府的北部地區,司馬成派慕容勃的武陵軍團北阻擋,再度形成僵持之勢。

    又是自由盟若不是自由盟提供那兩萬具神機弩,武陵郡已握在本族手中!而如今因為西線局勢穩定,司馬元、司馬成父子已經像輸紅眼的賭徒,發出緊急王旨,將羅蘭軍團的司馬長河封為公爵,並在各地大封了一批候爵,不計任何後果地瘋狂擴軍!

    司馬長河已經派兵打通了經燕門關、石燕府往武陵府西面宜春府的通道,兩個師團進入了宜春府、整合了仍忠於司馬成、司馬元的地方武裝,擴編為宜春軍團。憑著在當地的影響力,常陵府以水師和預備師團為骨幹,司馬成也下令組建起一個軍團。就算新整合的軍隊戰力不強,但要想再輕易拿下武陵郡,將是如何困難之事!

    這裡又不得不提到南宮世家原本司馬成這樣進行瘋狂擴軍,在丟失王都玉龍城,損失了大量資財的情況下,是沒有足夠財力的。但一向做生意精明似鬼的南宮世家卻像昏了頭一樣,司馬成父子在各地瘋狂拍賣土地和各類礦山資源,無人敢接手,南宮世家卻跟著瘋狂,足足花了兩千多萬金幣大量購買廉價之極的土地和各類資源!

    一些富貴險中求的商人眼見南宮世家如此大手筆搶購,就大舉跟風相從。短時間內,司馬成父子控制區內的經濟命脈幾乎被南宮世家為首的商人所控制,但畢竟五千萬金幣很快到手,給司馬成父子的大擴軍創造了條件:在已經十分混亂、朝不保夕的情況下,擴軍很容易,只需要發給一件兵器、一張弓,幾套軍服,預支一些軍餉就可以。許多百姓已被亂世、盜賊、苛捐雜稅逼得沒有活路,或是當兵、或當盜賊這是許多人僅餘下的出路。

    沒有自由盟作幕後黑手,南宮世家是不會作這樣的賠本買賣的。因為只要自由盟之外的任何一家勢力佔了武陵郡,都不會承認這種戰時廉價購買官產的行為,定會全部沒收作官產只有自由盟的《土地法令》明確規定了將對控制區取得的各種田契、礦契等實行適當補償。

    「真正危險的敵人,仍然是自由盟。」不需要看秋水波送來的密信,丁自行便深知其中關鍵。

    只是,就算明明知道卻又能如何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情為何物

    「自由盟是所有世家貴族的公敵。」在丁自行的意識裡,與秋水波一樣,這已經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理念。

    自由盟到目前為止出台的各種主張和政策,無一不是危及各大世家、各大家族的特權,是對現有統治體制的全盤顛覆!在這點,就是世家大族的公敵!

    比魔教陰冥派更可怕的是:自由盟對世家大族採取的是又打又拉的策略,更容易分化世家大族形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局面!

    秋水波的密信措辭太過激烈若不能推動各家各大勢力聯手顛覆自由盟的計劃,秋氏家族將會無條件加入自由盟!

    「無條件」意味要著秋氏家族將放棄所有政治、軍事的特權,改學桃花宮、南宮世家等勢力,按照自由盟新的規則以尋求另一種附樹籐蔓一樣的方式發展自身的勢力。以高山族、桃花宮、船幫、萬梅山莊、白族等先後加入自由盟的勢力急速發展的狀況來看,在秋水波率領下的秋氏家族作出如此的選擇並非沒有可能性!

    但如此一來,原本在政治、經濟、軍事開始呈現出全面強勢的自由盟整合了秋氏家族積蓄多年的超級力量之後,丁氏家族江漢郡、龍氏家族在玉龍江東僅剩下的百泉府、梅江府從地理位置看,都是自由盟首當其衝的攻擊對象!

    若秋氏一百多萬大軍與百萬自由軍聯手,在華映宏和秋水波兩大傑出奇才的指揮之下,丁氏家族恐怕就算發出「春秋無極令」動員最後的護族力量,以「自由之子」華映宏一貫強硬毫不妥協的作風和手段,丁氏家族或許將會真正面臨滅頂之災!

    沉思良久,丁自行終於下令道:「傳訊二弟,談判之事,我族的條件可稍作讓步,但大原則不能放棄……」

    調整軍事方向,聯手殲滅自由軍並瓜分自由盟本來確是現在最緊迫也是最必要的選擇,但在作出這個決定的同時,丁自行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儘管自由盟明顯缺乏足夠數量的聖品級以的超級高手作為支撐,現在就像一頭肉厚皮薄、缺少強壯骨胳的大肥豬,但幾家聯手就一定能吃得下嗎?

    天色已黑將下來,絕壁噴出的火光將谷內照耀得仍如同白晝一般纖毫畢現。

    對幾家準備聯手對付自由盟的陰謀似是一無所知,華映宏此時仍在「冰火洞天」谷底與「凌波仙子」水心月輕鬆地聊天,似是多年重逢的知己一般,兩位絕對可以算得華龍大陸青年一代中最傑出的代表性人物,渾似不知天色已至何時。

    不知道已問答過多少問題,水心月仍像一個充滿無盡好奇、好學好問的學生一般問道:「我真不敢相信,你怎會知道如此之多的東西?又是從何處知道如此之多?」

    方才足足有兩個時辰,由水心月發問,華映宏作答:天文地理、政治經濟、軍事歷史、三教九流、各行各業……華映宏的回答和獨出機杼的見解總能帶給水心月無盡的驚奇,讓她原本因劍神浪青雲讚口不絕的絕高評價而生出的好奇心更加嚴重!

    華映宏寫意地躺倒在草地,嚼著一根莖長少汁的草根,仰面看著谷中央冰火交融的奇景,悠悠地答道:「我從四歲開始識字,喜歡看,看很多的。幾乎能找到的,我都會仔細看。有的人每天最多能看一個時辰,我卻能看八個時辰。有的人只能坐著看,我卻在走路時也能看。有的人看十年的,未必有我半年看的多。心月若去到我的帥府,可以看到我搜羅的藏已經裝滿了整整兩屋子,至少已經看了其中的八成……看得多了,再用心去想得多了,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這個我明白,就像我練如意心劍一樣。雖然天資悟性很重要,蓬萊仙島出產的靈藥也甚多,對增益功力大有助益,但勤奮也很重要。所謂熟能生巧,勤能補拙。在仙島練功的時候,師姐們每天練六個時辰,我每天至少練八個時辰。其實無論做事吃飯,行路睡覺我都會在心裡想,在腦裡練,自然就比她們進境快了許多。」

    水心月那雙亮若星辰、閃閃發光的美麗眼晴盯著華映宏平凡的臉,有些自嘲地輕輕笑道:「有時想得入神了,師姐們就會以『呆月兒』取笑我」。

    「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舉,方有非常之能。」華映宏也微笑著道:「我讀想事入神的時候,也會有人笑我呆子……可惜,她或許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笑不到我了……」

    突然間,一絲惆悵的思緒從心底升起。從昨夜想起「菲兒」,華映宏的心就一直再也放不下。此時又因水心月的話,勾起對最喜歡取笑自己「呆頭鵝」、「呆子」的「菲兒」的無盡思念。

    總以為已忘記,卻偏偏隨時都會記起,這是無法排解的憂思,永遠無法割捨無論身邊有了多少風華絕代的絕色佳人,「菲兒」在華映宏的心中永遠無人可以替代……

    「『她』是你最心愛的情人麼?她在哪裡?」水心月察覺到華映宏的情緒波動,隨口問道。

    從珍寶島初次見面,華映宏隨口念出的「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就可以看出他是至情至性之人。想不到這位看起來風光無限、風流大名遠揚的自由之子,心底竟會有如此深摯的柔情和憂思。

    華映宏輕輕歎息一聲,黯然神傷道:「她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對於自己來自異世的驚人秘密,華映宏人仍猶豫著是否告訴水心月。

    「對不起!我不知道」水心月顯然會錯意,以為觸到華映宏傷心之處,有些歉意地道。

    「沒關係,她只是在另一個世界,或許今生都無法再相見而己。」華映宏毅然道:「或許以問劍閣之力,心月如今應知曉我並非此世之人?」

    不知怎地,面對這芳華絕代的華龍第一美女,華映宏竟不忍心向她隱瞞任何事,包括自己的驚人身世!

    果然,水心月顯得並不驚訝,顯然已有所知,輕聲道:「二神傳人,異世救主。你所行之事,本就令人生疑不是此世所有。劍神浪大俠如今就在蓬萊島,與家師合籍雙修。我也是近日才知道你的身世來歷如此離奇。」

    對劍神浪青雲仍在人世一事,華映宏也並不驚奇。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劍神浪青雲的生平也頗有瞭解,自然知道他與問劍閣主凌含煙以及刀神、槍神之間的糾葛,當下再度輕歎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勤修苦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破碎虛空,看能否回到家鄉去。可如今在此世愈陷愈深,就算得窺天道,又怎能說走就走,又怎知虛空那邊就是家鄉,其實好生矛盾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水心月細細咀嚼良久方道:「我求道於劍,練的是心劍,修的是心情。師尊曾說,心劍之道最大的障礙是情,最大的助力也是情。我卻始終領悟不到其中奧妙,才會冒昧問你。」

    這位絕代仙姝,有時冰雪聰明,有時又似單純如一張白紙。

    「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華映宏道:「若沒有親歷其中,誰能知曉情之滋味?縱然身陷情中,誰又能極於情?你愛過麼?你恨過麼?你思念過麼?你痛苦過麼?無愛無恨無思無痛,又怎能領悟到情之真諦?」

    「無愛無恨無思無痛,又怎能領悟到情之真諦?」水心月再度細細地咀嚼品味,望著華映宏那雙閃著智慧之光的眼睛,似是捕捉到什麼,又似是什麼也未得到……

    「天色已晚,心月若是意猶未盡,留待日後相見時再問可好?」儘管與水心月的交談甚是投機,甚至慢慢地兩人之間有了一絲異樣的氣氛,但華映宏仍然自制地道:「該我問你三個問題了。」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水心月學著華映宏先前的語氣,有些俏皮地微笑著,那清麗絕世的嬌美容顏和恬淡神情比絕谷中無數各色繁花更加動人千百倍!

    「第一問是:神劍公子西門傑當日在日月湖畔為何會故意讓我三招?」華映宏的提問沒頭沒腦,像是與水心月毫不相干。

    「西門傑是真正的武癡,也是個真正的豪傑。他只想增添你的信心,把孤星島開始哄傳天下的『二神傳人』激發為一個真正的絕頂高手,你與他之間將來必有一戰。」水心月眼中含著笑意道:「若是生死決戰,你在日月湖畔之時根本接不下他一招!如今以你的修為,應勉強可與他一戰,或許你不久就可再見到他。」

    「高處不勝寒,高手皆寂寞。」華映宏淡淡笑道:「我知道此時仍不是西門傑、也不是心月的對手,但他要勝我也非那麼容易。何況我一向喜歡動腦筋解決問題,不到萬不得己之時,絕不會輕易與人決戰的。」

    水心月道:「其實你習武不過數月,修至今日境界,早已可算前無古人了。浪大俠說過,假以時日,你的成就一定會超過他,成為天下第一人,破碎虛空不在話下。」

    「天道難測,成為天下第一人又如何?」華映宏似不以為意,再道:「第二問是:心月此來自由盟,不可能只是為了找我聊聊天?」

    「以你的智計,以自由盟的情報能力,應對目前的局勢洞若燭火。我不知你會如何應付,但看來想必已胸有成竹。本來我想借問劍傳人的身份重訪自由盟,令他們心有顧忌,不會妄動。再請你率軍出兵大梁,解救無數百姓於倭人屠刀之下。如今想來,卻是過於一廂情意,難說出口。」水心月幽幽地道:「日後你會知道,問劍令不可輕發,不能輕發。我如今能做的,僅僅如此而已。」

    對自由盟環伺的幾大勢力欲聯手圖謀之事,「凌波仙子」水心月又怎會不知?問劍閣能夠凌駕於華龍大陸各大勢力之的超然地位百年而不倒,絕非等閒!

    華映宏道:「若是心月以問劍傳人下令,恕我不能從命;若是心月欲讓我出兵,我便出兵。事實,騰龍水師四百戰船、八萬自由水師將士已整裝待發,就等我下令。這樣說,心月可明白?」

    水心月美不勝收的俏臉現出一絲憂慮之色,輕聲道:「心月真的很為難。若為大梁國之事,害了欣欣向榮、為人間樂土的自由盟,心月於心何忍?還是請你斟酌自處罷!」

    「那好罷!第三問是:我想知道,若有一日心月也會動情,我會否也是其中一個選擇呢?」

    說完,華映宏一雙神采奕奕的「魔眼」凝視著水心月晶亮的美目到這異世之後,水心月是除柳雨菲外,他第一個主動發起攻勢的美女。

    「你說呢?」水心月清亮的眼眸中升起淡淡的霧氣,並不閃避,也不相迎,只是用一句反問作答。

    「今夜騰龍水師會兵發大梁海域。我會宣佈開始閉關練功。」華映宏將目光移向絕谷中的冰火奇觀,緩緩道:「無論此後自由盟發生什麼狀況,請心月相信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無論此後自由盟、自由軍有何行動,希望問劍閣不要插手干預……我心中實在十二萬分不願與心月為敵。」

    「我第一次希望自己不是問劍傳人,不必擔負如此沉重的責任,」水心月也移目望向冰火奇觀,眼中霧氣更濃,柔聲道:「無論問劍閣今後立場如何,希望心月在你心中始終只是心月,希望還有機會來這『冰火洞天』。以後你會知道:問劍閣雖能號令天下,其實也有太多不得已之處。」

    「心月,我為你唱支異世的歌。一首很有意味的歌……」華映宏的歌聲在絕谷中響起:

    「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變換到頭來輸贏有何妨

    日與月互消長富與貴難久長今早的容顏老於昨晚

    眉間放一字寬看一段人間風光誰不是把悲喜在嘗

    海連天走不完恩怨難計算昨日非今日該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鳥飛去了縱然是千古風流浪裡搖

    風瀟瀟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愛恨的百般滋味隨風搖……」

    水心月閉美目,似是在動聽的歌聲之中睡著了一般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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