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那個涅魯古不是造反的料,真差勁。輸的這麼快。」段星雲說的很輕巧,段星風白了一下眼,當時不知道是哪一個人在那裡看的熱血沸騰,無法自已的。
「這次戰鬥我大遼共死上將士四萬餘人,倒讓公子這麼一句帶過了。」蕭競遠舉杯飲茶,依然一副平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遼國沒什麼關係。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四萬人的血成就蕭峰的英名也是他們的榮幸。」段星雲很大方的說,「倒是蕭伯伯,我們答應的事情做到了,你的承諾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實現啊。」
「看你的樣子嘛,也沒有幾年好活了,我們卻還有大好的未來,我很擔心我們這交易虧了呢。」
「還是拿點實際的好處好了。」段星風聽段星雲的話還蠻有道理的,提了個建議。
「也好。老夫還真有一見東西可以送給兩位。」蕭競遠拿出的是一把劍,古樸的劍上沒有任何裝飾。不過,蕭競遠還真有點本錢說。
武林傳說,要找到紅魔的寶藏,就必須集齊蓮花簪,玄金竹,花形扇,逆天劍,邊水珠,斷魂鏈。
「還有地圖。」蕭競遠的聲音很低啞,彷彿從天際傳來的一樣。
「哦,什麼是紅魔?」眾人同時迷茫。連那把破見居然叫逆天劍都忘了驚訝。
「呵呵,原來如此,才幾十年,這個天下就沒有人知道他。」蕭競遠笑的蒼白,「還是,被有心人特意隱瞞?」
紅魔,四十年前的江湖第一人,擁有無上的武功和富可敵國的財富。他死的,所以東西都消失了,不過據說只要集齊以上的幾件東西,紅魔的寶藏就會重現。
「你不要嗎?」段星雲拉開劍,還沒生�蛂C不過的確普通。當然,還有更過分的,是鐵劍,就路上幾文錢一把能撿到的。
「老夫也是無意中得來,況且是真是假無人得知,正如段公子所言,老夫活不了幾年了,留著無用。」
「所以你就拿來當人情啊?」段星雲可不會領情,因為當心自己受不了誘惑,、乾脆放棄,對蕭競遠的認識又上了一分。「我們也不會領情的哦。孔子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蕭伯伯果然還沒有受聖人的教導啊。」
「老夫的承諾還是有效的。」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看開了,還是蕭競遠就是這樣的人,反正段星雲覺得他說話讓你喜歡的很,根本就是要什麼給什麼的那種。讓人沒有信任感。當然,臉皮也是要多厚有多厚。
不過段星風不管這些,「我想知道你怎麼說服他謀反的。」
「當皇帝的人很少,可是想當皇帝的人卻很多,我只不過讓他看了一下做皇帝的生活。沒想到他就不行了。」
「攝魂大法?」
星雲捏了一下鼻子,吸了一下表示,「白粉。」
「你?」段星風被激怒了,「不是說不要再弄了嗎?」
「哦。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呢?我可不記得你是道德心那麼強悍的人。不要和我說你天生還是心的善良什麼的。」房間裡只剩下段星風和段星雲兩人。
「我本來就是好人好不好?」段星風滿不在乎的說,「再說鴉片是英國賣到中國來的,被你一弄我們是不是還賣到英國去啊?」
「有什麼關係,進口改出口,為國家增加外匯籌備。再說我也不是擴大範圍用啊。」
「你再這麼用下去,遲早有人看出裡面的利益,到時候氾濫了你就成千古罪人了。」
「誰會知道啊。」
「除非你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做。」
「累不累啊,我有數的,你操什麼心啊。」
「我就怕到時候用多了,吃什麼東西都有,要是我吃了怎麼辦?」段星風不滿的說,怕怕啊。
「我靠,要是你吃了,我估計你這輩子是戒不掉了。不過也好,到時候躺在床上,吃吃東西,抽抽水煙,快活似神仙啊。」
「水煙?」
「就是鴉片。」我靠。
星風點點頭,「但是我不想啊,我這人意志薄弱,受不了鴉片的毒害。」
「要不,我打副鐵鏈,把你拷在床上,然後每天給你吃清水和白飯?」
「什麼?」段星風聽的不是很清楚。
段星雲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你反對我種罌粟,不會就是這個原因吧?!」
「是啊,我當然要為自己考慮啊。」
「媽的,氣死我算了。」段星雲發現自己真的不明白段星風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稻草?豆腐?鐵丁?還是根本是空的?
「戒,煮點豬腦給段星風吃,以形補形。」段星風走出門朝戒喊到,「最好是天麻燉豬腦。」順便連神經也補了。媽的。
回中原的路上很寂靜,阿紫不在,沒有人和段星雲吵。冷夜只是越來越不見人影,終於在一天夜裡徹底消失。他沒有留下玫瑰花,只有一把木製的折扇,鏤花的扇柄和扇面,末端一縷猩紅流蘇,精巧細緻,一股極雅淡的香撲面而來。旁邊的信封裡有一張紙,撒落著很多字。
「你覺不覺得這就是天意啊?」段星雲把兩張紙疊在一起,真正的地圖就出現在眼前,「我們已經拿到了這麼多東西。」
「怎麼找啊,麻煩。」
「是主角的話都會來到我們手中的。」段星雲也知道找寶藏的下場,一般都是不得好死。不過有一個人,一定比所有人知道的更多。不過還是不能肯定他的態度。也好,做人就是要有耐心。
這日行到一個客棧,居然是莫言主動來找段星雲了。
「有事?」段星雲搖著手裡的扇子,戒在旁邊整理東西。
「我想知道自己中了什麼毒?」莫言還是一派溫和,安靜微笑,如無聲棲在荷尖的一隻蜻蜓,叫人全然想不到靜默平和之中暗藏著什麼。
「毒?」段星雲驚訝的皺起眉頭,瞪大了眼睛,「你中毒了嗎?」
「哦,我沒有中毒嗎?」
「你中不中毒關我什麼事啊?」
「可是魔鬼花就關我的事了,對不對?」
「你是太看的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別人呢?」段星雲示意戒幫他繫好鞋帶,「我送你的並不是毒,它只會讓你覺得生活更美好而已。莫言,你不是喜歡段星風嗎?我猜你很(wap,,更新最快)喜歡他的,怎麼樣??」
「用魔鬼花和你交換。」
「不要。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罌粟花是秘密,暫時不想說。但是莫言應該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看著離開的背影,段星雲歪著頭肯定的說,「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很難想像啊。
「真鬱悶啊。」段星雲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剩不了多少人了,這年頭,連段星風都有人接收了。「為什麼沒有人喜歡我呢?」
想想自己也不錯的啊。
冷夜,你到底從哪裡來,又要回哪裡去呢?而桑藍,你現在又在何方?
「戒,你換個名字好不好?」
「是。」
「那我叫你無痕好不好?」
「好。」
「他們都說雁過無形,風過無痕。你說,以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記呢?」
「不知道。」
「我也是呢,很多事情,怎麼都忘不掉呢。」段星雲剛沐浴完畢,發上猶自瀝瀝滴著水珠,「冷夜走了耶,我又剩下你一個人了,很沒有安全感哦,戒,你還是走好了,你想要什麼?」
「不用。」
「那,明天就回去好了,你喜歡回去哪裡都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把弄著手裡的扇子,哎,時間一點點過去,自己還是沒有什麼長進啊,日子過的有點無聊。
沉默之後,戒終於開口,「為什麼?」
星雲很驚奇的回頭,然後笑著又回過去繼續看著窗外,「那你說,我應該怎麼樣忘記,忘記你曾經如此的傷害我呢?」沒有冷夜,又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讓我怎麼安心,怎麼不去擔心什麼時候再到來的背叛呢?怎麼不去懷疑忠誠背後的陰謀,或者讓自己再次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不會。」
「可是我不相信啊。」段星雲聳聳肩膀,無可奈何的說,「你的武功比我好多了,我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啊。」
「我不會背叛你的。」
沒有說服力的話。段星雲終於仔細的看向戒,很長的留海,幾乎把表情全部遮住,挺直的身形,黑色的衣服顯的很蕭索。
「老實說,你的易容很爛。歐陽。你知道,我一直很想這樣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