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的小妻子 第53章
    「什麼事?」心裡的陰雲還未散,安雪卻打來電話,也就讓他更是不耐煩。

    他也知道不該以這樣的態度對她。可是……

    她怎麼就不能跟他分擔一點憂呢,怎麼就整天地跟他情啊愛啊的呢?

    跟樊麗娟比,她的眼力真的是太差了,撒嬌也不擇時候。

    可是……也不能這麼比。樊麗娟出身名門,當然是極有修養的;而她出身寒家,哪裡懂得那麼多的道理呢?

    果然,第二天,嚴書記要去南湖看看。不管心裡是否爽快,雷從光依然是笑臉相迎,帶著嚴書記來到了南湖。

    為了改變南湖的貧困面貌,根據南湖地勢低窪、多湖泊的特徵,雷從光請來農業專家、技術人員幫助這裡新建了魚蓮共養基地,把一些荒廢的小湖泊全都利用了起來。現在正值盛夏,湖裡一望無際的翠荷像無數個撐開納涼的小綠傘、像穿著綠裙子的小姑娘……由於已有了點「看相」,雷從光也就將此作為嚴書記這次要看的地方的首選。

    下車,迎風走來,是陣陣清爽的荷香,讓人心曠神怡。

    「這裡是我們年初剛修建的碧荷旅遊風景區。在荷花剛開的時候,不少遊客在這裡划船、釣魚、遊玩。這幾天,又有遊客在這裡採蓮。如有興趣,首長們可以上船採蓮……」進入碧荷旅遊風景區後,年輕漂亮的講解員小姐用極標準好聽的普通話做著講解。

    「這個地方是不錯啊!雷書記什麼時候搞了這麼個避暑勝地,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呢!」與此同行的除了五湖市委領導以外,還有鄰近幾個縣的縣委書記。他們看到雷從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建成了這麼好的風景區,不由得驚歎與羨慕起來。

    「只是剛建,還拿不出手。」雷從光謙虛地笑了笑。其實,已經是很不錯了,怎麼會拿不出手呢?

    「你們一個小縣,哪有多少人來旅遊?是不是有點亂投資?」嚴書記聞著清香的清荷味也有些陶醉。但,馬上就提出了疑問。

    「其實旅遊只是副業,賺點小錢而已。主業還是這裡的蓮米、蓮心茶、荷花茶,再加上特色長嘴小白魚。今年夏天已收到了一筆很可觀的收入。特別是長嘴小白魚,現在已經出口。雖然出口的數目還不多,但只要我們繼續努力,做好這一塊的加工,是能夠將出口的市場越變越大的。」雷從光連忙上前回答。這是講解員難以回答的問題。

    「哦?小白魚都出口了?是跟哪個國家、哪個公司聯繫的?是你聯繫的,還是其他人聯繫的?」似乎覺得雷從光在說謊,嚴書記就深一步地問道。

    「是美國的加斯特水產公司。能跟這家公司牽上線、搭上橋,靠的是我的一個大學同學。他現在就在跑農副產品進出口這一塊。除了小白魚出口,我們的特色荷葉茶和蓮心茶也在聯繫出口。雖然還沒有定下來,但已有些眉目了。」這些事都是雷從光拿在手上做的,所以回答起來也就得心應手。

    雷從光這個高幹子弟能有這樣的表現?嚴書記還真是有些不大相信。

    「那邊正在上演蘆葦叢游擊戰,首長們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呢?」一問一答剛一結束,講解員小姐就又講解,並向與會人員問了起來。

    「蘆葦叢游擊戰?」一位鄰縣的縣委書記有些好笑地反問年輕漂亮的講解員。

    「是啊!我們南湖縣的抗日游擊戰是很有名的。現在開展這種游擊戰,一方面是讓遊客們憶苦思甜,回憶革命先烈們當年抗戰時的艱苦;另一方面,也是想增加旅遊中的活躍性。到了蘆葦豐收的時候,這裡的蘆葦就會被加工成蘆葦席。不少大城市來的遊客都願意在這裡帶一床地道的蘆葦席回去。首長們難得來一次,就參加一次游擊戰吧!」說著,講解員就調皮地伸手去拉嚴書記。

    「這個小丫頭這麼一說,我們不去還不行了!」嚴書記衝著身邊的與會者一笑,跟著講解員上了一條小木船。

    領導帶了頭,大家也跟著上了小木船。

    「碧波蕩漾,午後的湖面一陣陣清涼入脾的湖風迎面徐徐吹來。一隻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輕輕搖蕩著,緩緩向那接天的荷花叢中劃去。船尾,兩道水波盪開如線……」

    上船後,化裝成船夫的工作人員用長木槳划起了木船。這時,講解員便扯開甜潤的嗓子唱了起來。別說,講解員唱得很是好聽,透過層層的湖面飄散得很遠很遠……

    隨著湖裡的水波一飄一蕩,嚴書記有了睡著的感覺。

    看到領導開心的樣子,工作人員把本該表演給領導看的游擊戰也給省略了……

    「省城來的幹部就是省城來的幹部,見解獨到,思維開闊啊!」同行的幾個鄰縣的縣委書記讚不絕口。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出這樣的點子來呢?

    「哪裡,也只是塊小試驗田而已。」他知道,在與會人員中他的年齡是最小的,而且資歷也是最淺的。所以,也就特別的謙虛謹慎。

    「這小試驗田是還不錯。但是,不能搞成形象工程、半拉子工程。一定要徹底地建好……」隨行的人都覺得不錯,唯獨嚴書記依然是不冷不熱。

    「是,我會一抓到底的。」雷從光依然是點頭應允。

    正在這當兒,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本來嚴書記還要跟他說什麼,但他來了電話,也就與身邊的其他人去談了。

    雷從光事先忘了關機。這真是他的疏忽!

    取了手機一看,是雷從芬的。她找他能有什麼事?不覺火氣大了起來!

    如果不是這個電話,現在嚴書記還在跟他談南湖的發展呢!

    當電話裡傳來「孩子沒了」的信息後,雷從光不覺為之一震,愣住了。

    「你現在在哪兒?」半晌,雷從光才說話。

    「醫院。」雷從芬回答。

    「我現在還走不開,晚上我趕回來。」他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等你電話。」雷從芬又說。

    電話掛了,雷從光只覺得眼睛上蒙了一層毛玻璃,連身邊的人也看不清了。

    那一次醫生要他簽字把樊麗娟肚子裡的孩子拿掉的情景又出現在他眼前。只覺得身上又出現了剜肉般的疼痛。

    好一會兒,他的腿才重新有了感覺。他深吸了一口氣,加速追上了前面的與會人員。

    下午還要陪嚴書記去安鄉看看。這時候只覺得頭暈目眩、心煩意亂……

    晚上用餐時,雷從光向市委書記請了假。然後,親自開車往怡景趕去。

    雷從光是冷靜理智型的。可是今天……他覺得心裡好亂、好亂。一路上似乎想了許多、許多,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想。

    趕到怡景時已是夜色一片……

    與雷從芬聯繫上後才知道,那個小東西已回到雷從芬的家裡。

    從中午接到那個電話起,雷從光想呀想呀,卻一直沒有想出見到她後跟她說些什麼。只覺得他應該馬上趕回來。還有就是他感到內疚,不是一般的內疚……

    「我那次被車撞後,腿上骨折了兩處。可是孩子沒事。我以為這個孩子是上天給我的,是不會怎麼樣的,誰知……」

    「好啦,好啦!經過這一次,你就有經驗了。下一個寶寶一定會很漂亮、很聰明、很健康的。」唉!怎麼跟她說呢?被車撞那次孩子沒掉只能說是運氣好。與上天有什麼關係呢?如果真與上天有關係,那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一直陪著她。任她一邊說、一邊哭,一邊哭、一邊說。看她纍纍地閉上了眼睛,雷從芬這才起身為她蓋好被子,設好空調,退了出去。

    在客廳裡取了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安雪的脆弱她看在眼裡。試問,哪個女人沒有脆弱的時候呢?而她的脆弱,通常都被她掩藏得好好的,一絲一毫都不曾讓人發現。但今天,她不得不承認,安雪撩動了她內心的那份脆弱……

    對於安雪的哭,雷從芬認為多半是害怕從光責備她沒有保護好孩子,是害怕她與雷從光之間的距離好不容易拉近了一點,又會因為孩子的失去而被扯遠。

    她感受得到,安雪對從光的愛沒有尊嚴、沒有自我,只有屈從的迎合。

    但,從光很優秀。她這樣也不是錯,也不為過!

    不管在什麼時候,雷從芬都是驕傲的。她從來都是不肯低半分於人的。可是,在父母面前,她卻總是沒有勇氣與之對抗……

    樊達小她六歲,從小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她姐姐,找她要東西吃。那個時候,她把樊達就當成自己的親弟弟,與從光無異。如零花錢不多,只能買兩隻雪糕,她就一隻給從光,一隻給樊達,而自己不吃。她將雪糕給了從光後、從光又通常是讓給樊達吃,而樊達邊吃就邊紅著臉笑。那時光是多麼的美好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樊達就不再叫她姐姐,而是改口叫「從芬」,再也不牽她的手要她給東西吃了。而且,還見她就臉紅地跑開。

    但是,在她每年的生日那天她都會收到他的禮物和祝福。他會買她最喜歡的CD塞進她的房門底下;他會像尾巴一樣,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哪怕一句話不說也十分高興;他會因為哪個男生對著她吹了吹口哨而自不量力地去打那個男生……

    後來大了。有一天他告訴她,說是「喜歡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大他六歲呢!這怎麼可能啊!

    她當他是年少不懂事,只是淡淡地一笑……

    可是,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入自己的眼呢!上班幾年,一直沒有談過戀愛。

    樊達大學畢業後,很認真地告訴她,他要追她!

    這時,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她在內心裡也許一直在期待著這一時刻。她覺得也許這麼些年來沒有談戀愛就是為了等他「長大」。

    在她眼裡,樊達哪裡哪裡都好。

    在從光覺得樊達從小就愛打架鬧事、太調皮的情況下,她卻認為這足以證明他敢做敢當、有血性;在父母認為樊達太小,只是個孩子,不能將她托付於他終身的情況下,她卻認為樊達是一個男子漢,而且還高她大半個頭呢;在樊家認為是她這個姐姐教壞了樊達的情況下,她無言以對了……

    為什麼他要小她六歲呢?為什麼不能像從光與樊麗娟一樣同歲呢?若是有天意,是天意有捉弄人的故意嗎?

    慢慢地,她成了大姑娘。縱然有著上乘的容貌、光鮮的家庭背景,可是,追求她的人卻漸漸地少了起來。而且好多以前追求她的人已結婚、抱上了孩子。

    雙方父母雖是世交,但絕對不同意他們的結合,認為他們這是胡鬧!甚至,樊達的父親還動了粗,把他綁住手腳打斷了幾個雞毛撣子。而她的母親也以死相逼,覺得她太大逆不道,這樣是給他們家丟臉。就連雷從光也堅決反對,覺得他們實在不應該這樣地「傷風敗俗」,以至改口叫「從芬」而連姐也不叫了……

    難道與樊達在一起就是丟了他們的臉、是大逆不道、傷風敗俗了嗎?

    父母給自己安排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親。

    她實在是沒有勇氣跟父母永遠永遠地一直擰下去,實在是沒有勇氣再看父母那失望、痛苦的眼睛。終於,她撇開樊達,選擇了還算看得順眼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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