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adifferenceadaymakes
Twenty�Qfourlittlehours
Broughtthesunandtheflowers
Wherethereusedtoberain
——Whatadifferenceadaymakes?(DinahWashington)
2009年3月上線的Google音樂搜索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2007年1月4日。我至今無法相信這是任何預謀、計謀和努力可以爭取來的,我堅信這是非人力所能及的。當然,人在其中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謙卑和開放。
機遇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但我們準備好了嗎?
2007年1月4日,元旦假期結束後上班的第一天,上午11點我接到時任Google中國首席戰略官及李開復特別助理的郭去疾(Alan)的電話,通知我下午4點去Google開會。
Alan是成都人,美國斯坦福大學畢業,性格直率,有時脾氣很大,但這並沒有妨礙他對音樂項目的專注和激情。後來我才意識到,在Google之類的大公司推動任何改革性的創業項目有多麼不容易。
Google的人都應該很忙吧,但新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卻要跟我們開會。我很興奮地通知了章明基和首席運營官楊盛軒。
此前在2006年9月2日,盛軒已經介紹並安排了第一次同Alan的會議,地點在洲際酒店自助餐廳,我和章明基、盛軒參加。
Alan說:「Google最近調研了市場上的幾家數字音樂公司,我們當然知道增加音樂搜索服務在中國市場的重要性。但我們要做的音樂搜索,第一不能盜版或者打擦邊球;第二用戶體驗要好過盜版,就是說要能夠正版免費下載,免費試聽。唱片產業、唱片公司會同意嗎?」
我說:「過去10年裡,唱片產業始終只支持收費下載模式,不支持免費廣告模式。從Napster開始,唱片公司不斷起訴盜版的免費音樂服務,但畢竟到今天蘋果iTunes收費模式的增長已基本停止,而且數量不大,每年只有十多億美元。而盜版音樂的免費用戶佔全球網絡音樂用戶的95%。從天時上看是大家必須開始面對現實,開放免費廣告媒體模式,來讓這95%的免費用戶使用正版並讓該模式產生合法廣告收入。雖然全球還沒有先例,但如果我們不去嘗試,就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Alan請我們幫忙安排約見幾家唱片公司的高層,希望看到有人先把第一枚錢幣放進來。會中,Alan四次問到了巨鯨的股權結構以及股東的想法,想知道我們是「為賣公司而創業」還是「為基業常青而創業」。
這之後,我們如約安排了Alan同EMI(百代唱片)負責中國區數字業務的負責人周倩儀、SonyBMG(索尼博德曼唱片)的楊惠瑩、UniversalMusicGroup(環球唱片)的梁康妮,以及WarnerMusic(華納唱片)的張健見面。盛軒是我們與Google合作的倡導者,他整理了很多數據、資料和建議,最後整合成建議書遞交給Google。
那次會議後的幾個月裡,雖然我們數次催促Alan推動、詢問Google有無興趣繼續,但Alan的回答始終是,不要著急,內部在溝通。
2007年1月4日上午11點,Alan在電話中說:「今天下午議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唱片公司授權音樂免費試聽下載有無可能,成本會有多高;另一個是Google和巨鯨雙方合作的方向和具體執行計劃。Google負責投資的頭兒也會參加。」
下午4點,一路沒有堵車,我和章明基、盛軒30分鐘就順利地從巨鯨朝外辦公室趕到了Google清華科技園辦公室。走進會議室,裡面滿屋子的人。Alan逐一介紹,這才發現幾乎Google所有團隊都在,包括當時的投資總監宓群(James)、產品經理洪鋒、技術工程總監林斌等。坐下後Alan就表示對與巨鯨合作感興趣,宓群說要有一個相對較大的股份。之後,我們又探討了大約3個小時。洪鋒很酷,不太說話,後來成為Google音樂搜索項目的產品經理。林斌健談,說起很多與音樂相關的酷的技術應用。宓群是位紳士,總是面帶微笑,之後幾年的合作也說明他真的是像大哥,雖然權力不小。大家輪番講完後,除了回答問題,我基本只有咧嘴傻笑。
「天!怎麼會這麼好啊!」我心裡想。
臨下電梯,我私下問Alan會議效果怎樣。他說不錯,如果Google要投可能不會少於20%的股份,會加速決策。但顯然主要條件是巨鯨要負責同唱片產業的溝通,獲得正版免費音樂試聽、下載的授權,Google則專注搜索。
我們當時的認知是,有可能參與並影響中國互聯網音樂格局的公司屈指可數,Google是其中之一。我們要找尋合夥人,它必須在這個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