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情愛 第52節 :要住院治療
    林霞始終坐在那兒沒有做聲,一直到課上完大家走在路上,才默默地移到張維旁邊,說:

    「你假期過得好嗎?」

    「就那樣,沒什麼。不過,我得謝謝你,沒有你的那兩百元錢,我真是過不了年。我以後再還你吧!」

    林霞一聽,知道張維已經仔細地看過她的信了,有些臉紅,說:「還什麼啊,哪天你請我吃飯不就行了。」「好吧。哎,你什麼時候來的?」「上課的前一個晚上。」「你過得還好嗎?」「一般。」

    「怎麼會一般呢?小時候我最愛過年了,一直到我上大學後,才覺得過年沒意思,大家在一起,除了喝酒還是喝酒,但今年過年時我又覺得還是過年好。」

    「不是有巫麗嗎?」林霞挖苦道。「別再說她了。」張維也不高興。

    「你們不是在談嗎?」林霞說。「已經吹了。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林霞一聽,心裡暗暗地高興,但她沒有流露出來。他們又談了些其他的事,如上一周上了些什麼課,研究生中間發生了一些什麼新鮮事。從林霞那兒得知,楊玲實際上早就到了,和那個有婦之夫的研究生一直住在一起。這個消息讓張維很震驚。馮德昌在回家之前就已經去過易敏之家裡,這也使張維很難過,他覺得這個人不可信,很鬼。林霞還告訴張維,易敏之病了,好像是感冒,但很厲害,半個多月了還不見好。張維一聽,心裡有些難過,他覺得易敏之的病好像跟他有關。林霞還告訴張維,她們幾個女同學都輪流給易敏之去做飯吃,男生自願輪流去看。張維說:「不就是個感冒嗎,幹嗎這樣大張旗鼓?」林霞說,易老師說是感冒,但動不了,整個人都有些浮腫,我們讓他去看病,他死活都不去。快到宿舍跟前了,林霞低著頭問張維:「你能不能把那封信還給我?」

    「不,我想把它當做一個紀念。」

    林霞心裡既難過又感動,轉過身默默地走了。張維也有些難過,但是他不想再發生與巫麗一樣的事情了。

    他再也沒見過巫麗,他很想問楊玲,可是,他又覺得不好意思問。他怕他們的事讓很多人知道。那是他的一段恥辱。不過,在馮德昌、吳文翰以及張大亮等來看,張維有艷福。特別是吳文翰一聽張維剛剛和吳亞子吹了又和巫麗好上之後,就罵起來:「他媽的,張維算個什麼東西?他不就是會寫幾首誰也看不懂的歪詩嗎?怎麼天底下的漂亮女人都喜歡這種人。」

    馮德昌聽楊玲說張維已經跟巫麗住到一起了,也罵起來:「我覺得他是個流氓。」

    張維不知道他們在背地裡罵他,即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自從知道易敏之病得很厲害後,他就一直想著去看易敏之。一個人又不想去,於是找了馮德昌一起去。易敏之的確病得不輕,一直躺在床上。他們倆去的時候是晚上,林霞和楊玲剛把鍋碗洗掉。易敏之見張維來了,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過身去了。張維便低頭坐在沙發上。林霞給張維說話了:「張維是昨天才來學校的,我對他說你病了。」

    張維抬頭看易敏之,說:「我聽說易老師病得很厲害。」

    易敏之看也沒看張維,隨便地說:「沒什麼,只是感冒而已。」

    他們再不說話了。後來大家說說笑笑的,惟獨張維一直沉默著。林霞就說:

    「聽說張維的飯菜做得不錯,哪天給我們展示一下。」

    楊玲也說:「我們不會做,乾脆張維給我們做飯,我們天天在易老師這兒吃飯,多熱鬧。你說呢,易老師?」

    「好啊,我這兒從來沒這麼熱鬧過。」易敏之也有些高興。

    「我做得也一般。」張維不願意說起這些事,一說就勾起了他的傷心事。他是沒娘才學會這麼多的,他覺得這沒什麼值得賣弄的。

    一個小時後,馮德昌說:「我們該走了。」

    張維也站了起來,這時,易敏之說:「張維,你留一下。」

    張維留了下來。易敏之看了一眼張維,見張維瘦了,問:「聽說你和巫麗在談戀愛?」

    張維一驚,抬眼看易敏之,見易敏之的眼睛直視著他,便低下頭說:「已經不行了。」

    「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張維用了很大的勁才說出口來,「還有,我們……總之,我覺得我們是不合適的。」

    「巫麗現在怎麼樣?」「我不知道。」

    「你沒去看過她?」「沒有。」

    「這樣也好。」易敏之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上學期的那件事……」

    「易老師,別說了。」張維本來一直想聽易敏之的解釋,可是現在易敏之要說這件事時,他突然又覺得不必再說。一切已經冰釋,即使當時有什麼不當的行為,容以後再說吧。

    「也好,不說了。」易敏之也笑了,「我們之間應該近一步了。」

    張維笑了笑,不說話。易敏之說:

    「我知道在你眼裡,還沒有我的位置。你沒有把我當做過老師。」

    「不是,易老師。」張維急忙說。

    「你不要爭了,這是你的性格。沒什麼。老師是什麼啊?老師只是個引路者,他不是真理。老師給學生永遠傳授不了真理,真理是靠自己尋找的。真是不打不相識,我欣賞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一直想能和我平等地對話,可我一直沒有給你這個機會。是吧?」

    張維的心裡咯登一下。他苦笑著點了點頭。易敏之繼續說:

    「我很少碰到像你這樣認真而倔強的學生,所以我想看看你,看你究竟能走多遠。你先得過道德這個關口,進入人性的深處,所以我一再地強調你可以不讀書,一定要一個人獨處,或者去散步,還可以去幹點別的什麼,總之,你要拋開你過去的生活所賦予你的一切道德、價值,重新塑造你。你這麼長時間沒來找我,我就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從你今天的言行中我已經知道你快過這一關了。」

    張維知道易敏之說的是什麼,不住地點頭。那天晚上,成為他們交往的新起點。

    易敏之的病越來越嚴重,馮德昌和張維從外面叫來了車,把易敏之硬拉到醫院裡,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結果把他們嚇呆了。易敏之幾乎渾身都是病。由於經常喝酒,胃病肯定是有的,血脂很高,膽囊和心臟也有毛病,最要命的是他的肝臟在出血。醫生把馮德昌和張維叫出去問易敏之家裡人可在,兩人搖頭。醫生說:「誰能做主?」兩人點點頭。醫生告訴他們易敏之可能不行了。兩人聽後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後來,馮德昌給易敏之說他患了嚴重的感冒,要住院治療,易敏之不行,說一個感冒還要住院?馮德昌說:「醫生說這次感冒很嚴重,必須要住院。」張維早已跑到街上公話廳裡給系裡打了電話,李寬半個小時就趕到了醫院。易敏之一生最厭惡的就是進醫院,這次進醫院是迫不得已,沒想到進了這醫院就要住院。易敏之見李寬來了,就嚷著要回家,李寬勸道:

    「住就住一段時間吧,不就是個感冒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易敏之無奈,只好住進了醫院。大家分頭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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