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情愛 第25節 :為了愛,留在北京
    張維聽了,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他從未想過,在幾年以後的今天,他們還會相愛。吳亞子的稿件寫得很好,張維驚詫地看著,不住地讚美吳亞子。吳亞子說:「這都是最近跟你學的。」他們在晚上又一次撫摸著對方,吳亞子對張維說,同宿舍的同學今晚不來。張維知道吳亞子的意思。他們再也抑制不住地把對方的衣服扯開,進入了。吳亞子緊緊地抱住張維,不讓張維抽動。張維也緊緊地抱住吳亞子,只覺得有一股力量要在吳亞子身體裡化開。後來,張維輕輕地抽動,吳亞子在輕輕地喘氣,還有一些呻吟聲。可是,張維很快要射了,他趕緊抽出來要往身體外射精,吳亞子卻抱住他不要他抽出來。他說,不行,那樣對你不好。然後他們躺在床上,一句話也沒有,各自想著。很久了,張維問吳亞子: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的將來啊!」吳亞子說:「我們畢業後最好就分配在一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然後我給你做飯,你就可以坐下來寫你的東西。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

    張維聽得感動極了。吳亞子說:「從明天起,我要學會做一個女人。」張維聽了後,把吳亞子又緊緊地抱住。他們又一次進入了。

    吳亞子真的開始了她的計劃。她每天都勤奮地去採訪,寫稿,只是偶爾才讓張維給她幫忙。一個月以後,報社正好趕上評獎,他們倆的稿件全獲獎了。晚上回來後,吳亞子說:

    「我現在自立了,以後你如果失業,我就一個人工作,你就在家裡專心地寫作。」

    在那段時間,張維寫了很多詩歌,有幾首就是給吳亞子的,都發表了。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這種憧憬又使他們不計前嫌,共謀前程。吳亞子要張維去買避孕套,張維難為情地去買了。吳亞子不願意張維在最關鍵的時候從她身體裡突然出走,每一次那樣的時候,她總是很沮喪。可是,有了這塑料薄膜,她還是不高興。有一次,她把那東西從張維的那裡取下來扔掉了,她要張維在最後不要抽走。張維有些恐懼地在她身體裡第一次直起了身,他聽到她的喊叫聲時,滿足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任何負擔的男人。吳亞子說,這是她經歷的他們中的第一次高潮。

    張維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很重,因為他還是常常想起吳亞子的那種貴婦人似的理想,他覺得他現在有必要讓她實現那一切,但要實現那種願望談何容易啊!因為這一點,張維對成名看得更重了。有一點他覺得現在必須要考慮,就是將來無論如何要留在北京。只有留在北京,他才能和吳亞子在一起。

    有一天,他又想起易敏之來。他想考他的研究生,想繼續留在北方大學。易敏之說:

    「你要考,我當然非常高興。」

    可是太遲了。還有短短的兩個月時間,何況他還要實習。他去找李寬,李寬聽說他要考易敏之的研究生,也很高興,就說:「你先從報社回來吧!」但是張維還想著吳亞子,吳亞子怎麼辦呢?他不願意讓她一個人在報社。吳亞子笑著說:「你就好好複習吧,我在那兒再呆上一個月就回來。」

    一個月後,吳亞子真的不去報社了,他們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張維的考研行動中。張維的外語學得並不好,甚至說很差,他要把大部分的精力全投入在學習外語上。這使他非常痛苦。他本來就對外語有一種強烈的牴觸感,現在卻要向它屈服。他懷著一種屈辱學習著。他常常來找易敏之,易敏之則把專業課的內容給他大概劃了個範圍,易敏之也希望他把主要精力花在學習外語上。易敏之還強調,必須得把外語學好,否則就無法看外國的哲學原著。

    兩個月以後,張維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希望了。他不想去了。吳亞子失望地對他說:「你不是這樣的人。」張維也覺得自從跟吳亞子在一起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他再也沒有了自己的思想,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自信的神情,彷彿變成了情感的奴隸,變成了她的奴隸。他在各方面都改變著自己,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刷牙、洗腳、穿睡衣;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小聲一些,要多吃菜、少吃麵,要表現出很高的修養;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衣著整潔,穿的衣服一定要是名牌,頭髮要梳得有條有理;他還要在臉上塗脂抹粉,等等。他對這些要求非常反感,因為他始終感到自己是一個窮小子,是一個鄉巴佬,他感到屈辱,可是,他極力地克制著自己。吳亞子又何嘗不是呢?她一個勁地要求自己變,變成張維喜歡的那種女人,變成她過去討厭的那種女人,不過,她倒是對自己很滿意,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新的自己,她對自己有了信心,也覺得自己決定自己的事很過癮。

    張維為了吳亞子去赴試。考完後,感覺差極了。他想起了北子。他回到宿舍後一句話也不說,吳亞子問:「你怎麼了?」張維仍然不說話,吳亞子說:「你到底怎麼了?」張維說:「我們分手吧!」

    吳亞子一聽急了,忙問為什麼。張維滿含淚水地說:「我失敗了。」

    吳亞子說:「這也沒什麼啊,你可以在這裡找工作啊!」

    張維說:「我沒有什麼後台,學校一定會把我分到下面去的。」

    吳亞子說:「我讓我爸幫我們不就行了。」

    一說起她們家,張維就更感自卑。學校裡早已放假,張維覺得也該回家了。吳亞子說:「要不你就別回了,我們乘寒假可以找工作啊!」張維一聽也對。於是,他又給父親張繼忠寫了封信,告訴父親他要在這裡找工作。

    他們先去了健康時報社總編家裡,總編告訴他們,明年他們社裡有幾個大學生的分配名額,可以考慮。兩人高興地回來了。吳亞子對張維說:「一定要給那個老傢伙送東西,否則沒希望。」張維起初不肯,他覺得沒這個必要。吳亞子就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個人不貪?」張維也覺得吳亞子說的對,可是張維無法啟口向父親要錢。吳亞子看出了他的心思,說:「我先讓我媽給咱們墊上。」張維不願意。吳亞子就罵他太迂,張維說:「這怎麼是迂呢?這是正直。」兩人說著說著竟吵起來,不歡而散。

    張維真想回家,可是又覺得必須得跟吳亞子說一聲。吳亞子跟張維賭氣,早已回家了。張維知道她家的電話,但是他始終怕她的家人接電話。吳亞子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她和張維的事,吳亞子也不願意跟父母吵,她和張維早已商量好了,他們好好地奮鬥,等張維做出些成績時,他們再跟吳亞子的父母說他們的事,所以吳亞子在家裡始終不提張維,她父母也以為和張維斷了。

    張維無事可做,就去找易敏之。易敏之半天才開門,看樣子才起床。他進去坐下,和易敏之說著考試的事。易敏之說:「不要緊,今年不行,明年一定可以。」正說著,臥室裡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張維一看,覺得面熟。易敏之說這是遼寧的某某詩人。那個女人沖張維笑著。張維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曾經在北方大學的一次詩歌沙龍上出現過。張維受不了。他覺得易敏之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生活作風還是這樣?他坐了一會兒就出來了。他慶幸自己沒有考上,他覺得易敏之實在讓他失望。易敏之是個流氓。

    回到宿舍時,吳亞子正好來找他。他們又和好了。張維給吳亞子說易敏之的事,說他慶幸自己沒有考上易敏之的研究生,否則他覺得無法忍受。吳亞子不同意張維的說法,說只要人家兩個人都願意,有什麼不可以的呢?張維心裡很難過。

    吳亞子來是要告訴他,他們必須得去找一下《健康時報》的老總,張維只好說:「要不等過完年再說。」吳亞子說:「就現在去吧,過完年以後很可能就有別人了。」張維說:「再等一兩天吧,我父親就會把錢給我寄來。」吳亞子說:「先花我的吧。」張維說:「不,那是你的錢。」吳亞子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兩個人又是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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