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之贏
沒有愛,人無法堅強,因為愛不是一種無足輕重的情感:它是生命的血液,是分離者重新團聚的力量。
——保羅·蒂裡希
自從兩個月前父親不幸身亡後,6歲的瑪莎只有和母親相依為命。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母親掏出僅有的5美元遞給瑪莎,讓她上街給自己買點禮物。
瑪莎拿著錢找到了奧克多醫生。她把5美元遞給醫生,小聲請求道:「奧克多先生,您能再幫我母親做一次腰椎按摩嗎?」奧克多輕輕搖了搖頭,無奈道:「瑪莎,5美元不夠的——最少也得50美元……」瑪莎失望地走出了診所。
大街的一角圍了一些人,瑪莎擠進去一看,是一個街頭的輪盤賭。輪盤上依次刻著26個阿拉伯數字,每個數字對應一個英文字母。不管你押多少錢,也不管你押什麼數字,只要輪盤轉兩圈後,指針能停在你的選擇上,那麼你都將獲得10倍的回報。
輪盤賭的主人拉莫斯沖瑪莎揮揮手,示意她讓開。瑪莎卻沒有退縮,她猶豫了一會兒,把手中的5美元放在了第12格上。輪盤轉兩圈後,停在第12格,瑪莎的5美元變成了50美元。輪盤再次旋轉前,瑪莎把50美元放在了第15格。瑪莎又贏了,50美元變成了500美元。人們開始注意瑪莎。拉莫斯問「孩子,你還玩嗎?」瑪莎把500美元放在第22格。結果,她擁有了5000美元。拉莫斯聲音顫抖:「孩子,繼續嗎?」瑪莎鎮定地把5000美元押在了第5格。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到一分鐘後,有人忍不住驚呼:「上帝啊,她又贏了!」拉莫斯快哭了:「孩子,你……」瑪莎認真道:「我不玩了,我要請奧克多先生為我媽媽按摩——我愛我的媽媽!」
瑪莎走後,有人開始計算連續4次猜對的概率有多少。拉莫斯則像呆子似地凝視著自己的輪盤,突然,他痛哭道:「我知道我輸在哪裡了,這孩子是用『愛』在跟我賭博啊!」人們這才注意到瑪莎投注的「12,15,22,5」四個數字,對應的英文字母正是「L,0,V,E」!
致失戀者
是否有治療破碎的心的靈丹妙藥?——只有時間!
——皮基
一天,蘇格拉底遇到了一個失戀的人。
蘇格拉底:「孩子,為什麼悲傷?」
失戀者:我失戀了。
蘇格拉底:哦,這很正常。如果失戀了沒有悲傷,戀愛大概也就沒有味道。可是,年輕人,我怎麼發現你對失戀的投入甚至比戀愛還要傾心呢?
失戀者:到手的葡萄給丟了,這份遺憾,這份失落,您非此中人,怎知其中的酸楚啊。
蘇格拉底:丟了就丟了,何不繼續向前走去,鮮美的葡萄還有很多。
失戀者:踩上她一腳如何?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蘇格拉底:可這只能使你離她更遠,而你本來是想與她更接近的。
失戀者: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可真的很愛她。
蘇格拉底:真的很愛?那你當然希望你所愛的人幸福?
失戀者:那是自然。
蘇格拉底:如果她認為離開你是一種幸福呢?
失戀者:不會的。她曾經對我說,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感到幸福。
蘇格拉底:那是曾經,是過去,可她現在並不這麼認為。
失戀者:這就是說她一直在騙我?
蘇格拉底:不,她一直對你很忠誠。當她愛你的時候,她和你在一起,現在她不愛你,她就離去了,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大的忠誠了。如果她不再愛你,卻還裝得對你很有情意,甚至跟你結婚生子,那才是真正的欺騙呢。
失戀者:可我為她投入的感情不是白白浪費了嗎?誰來補償我?
蘇格拉底: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浪費,因為你在付出感情的同時,她也對你付出了感情,在你給她快樂的時候,她也給了你快樂。
失戀者:可是這多麼不公平啊。
蘇格拉底:的確不公平,我是說對你所愛的那個人不公平。本來,愛她是你的權利,但不愛你是她的權利,而你想在你自己行使權利的時候剝奪別人行使權利的自由。這是何等的不公平。
失戀者:可是您看得明白,現在痛苦的人是我不是她,是我在為她痛苦。
蘇格拉底:為她而痛苦,她的日子過得很好,不如說你為自己而痛苦吧。
失戀者:依您的看法,這一切倒成了我的錯?
蘇格拉底:是的,從一開始你就犯了錯。如果你能給她帶來幸福,她是不會從你的生活中離開的,要知道,沒有人會逃避幸福,不過時間會撫平你心靈的創傷。
失戀者:但願有這一天,可我的第一步該從哪裡做起呢?
蘇格拉底:去感謝那個拋棄你的人,為她祝福。
失戀者:為什麼?
蘇格拉底:因為她給了你尋找幸福的新機會。
把上帝買回來
父親!對上帝,我們無法找到一個比這更神聖的稱呼了。
——華茲華斯
一個小男孩捏著1美元硬幣,沿街一家一家商店地詢問:「請問您這兒有上帝賣嗎?」店主要麼說沒有,要麼嫌他在搞亂,不由分說就把他攆出了店門。
天快黑時,第29家商店的店主熱情地接待了男孩。老闆是個60多歲的老頭,滿頭銀髮,慈眉善目。他笑瞇瞇地問男孩:「告訴我,孩子,你買上帝幹嘛?」男孩流著淚告訴老頭,他叫邦迪,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是被叔叔撫養大的,叔叔是個建築工人,前不久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至今昏迷不醒。醫生說,只有上帝才能救他。邦迪想,上帝一定是種非常奇妙的東西,「我把上帝買回來,讓叔叔吃了,傷就會好。」
老闆眼圈也濕潤了,問:「你有多少錢?」
「1美元。」
「孩子,眼下上帝的價格正好是1美元。」
老闆接過硬幣,從貨架上拿了瓶「上帝之吻」牌飲料說:「拿去吧,孩子,你叔叔喝了這瓶『上帝』,就沒事了。」
邦迪喜出望外,將飲料抱在懷裡,興沖沖地回到了醫院。一進病房,他就開心地叫嚷道:「叔叔,我把上帝買回來了,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幾天後,一個由世界上頂尖醫學專家組成的醫療小組來到醫院,對邦迪的叔叔進行會診。他們採用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終於治好了他的傷。
邦迪的叔叔出院時,看到醫療費賬單上那個天文數字,差點嚇得昏過去。可院方告訴他,有個老頭幫他把錢付清了。那老頭是個億萬富翁,從一家跨國公司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後,隱居在本市,開了家雜貨店打發時光。那個醫療小組就是老頭花重金聘來的。
邦迪的叔叔激動不已,他立即和邦迪去感謝老頭。可老頭已經把雜貨店賣掉,出國旅遊去了。
後來,邦迪的叔叔接到一封信,是那老頭寫來的,信中說:「年輕人,您能有邦迪這個侄兒,實在是太幸運了。為了救您,他拿1美元到處購買上帝……感謝上帝,是他挽救了您的生命。但您一定要永遠記住,真正的上帝,是人們的愛心!」
塵封的友誼
不要用禮物購取朋友,因為當你停止給予,友情就會消失了。
——富勒
1945年冬,波恩市的街頭,兩個月前這裡還到處懸掛著納粹黨旗,人們見面都習慣性地舉起右手高呼元首的名字。而現在,槍聲已不遠了,整個城市沉浸在一片深深的恐懼之中。
凱羅,作為一名小小的士官,根本沒有對戰爭的知情權。他很不滿部隊安排他參加突襲波恩,然而,更糟糕的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是巴黎調來的法國軍官希爾頓,他對美國人的敵視與對士兵的暴戾幾乎已是盡人皆知。接下來兩個星期的集訓,簡直是一場噩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凱羅在這裡認識了托你——一個健碩的黑人小伙子,由於惺惺相惜,這對難兄難弟很快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希特勒的焦土政策使波恩儼然成為一座無險可守的空城,佔領波恩,也將比較容易。而突襲隊的任務除了打開波恩的大門外,還必須攻下一個位於市郊的陸軍軍官學校。而希爾頓要求更加殘忍,他要求每個突襲隊員都必須繳獲一枚鐵十字勳章——每個德國軍官胸前佩帶的標誌,否則將被處以鞭刑,也就是說,突襲隊員們要為那該死的鐵十字而浴血奮戰。
突襲開始了,法西斯的機槍在不遠處叫囂著——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在盟軍戰機的掩護下,突襲隊順利地攻入了波恩。然而他們沒有喘息的機會,全是因為那枚鐵十字。
在陸軍軍官學校,戰鬥方式已經轉變成了巷戰,兩小時的激烈交火,德軍的軍官們漸漸體力不支,無法繼續抵擋突襲隊的猛烈進攻,他們舉起了代表投降的白旗。突襲隊攻佔了學校之後迅速地搜出每個軍官身上的鐵十字。手裡攥著鐵十字的凱羅來到學校的花園,抓了一把泥土裝進了一個鐵盒,那是他的一種特殊愛好,收集土壤。他的行囊中有挪威的、捷克的、巴黎的,還有帶血的諾曼底沙。他正沉浸在悠悠的回憶中,托你的呼喚使他回到了現實,托你神秘地笑了笑:「夥計,我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他們的休息時間少得可憐,凱羅跟著托你來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從豪華的裝飾來看,這個辦公室的主人至少是一位少校。滿身泥土和硝黃氣息的凱羅驚奇地發現了淋浴設備,他邊嘲笑著托你,邊放下槍支和存放著鐵十字的行囊,走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當他出來時,托你告訴他說希爾頓要來了,他要瞭解傷亡人數,當然,還要檢查每個士兵手中的鐵十字。他馬上穿好衣服背上槍支、行囊,與托你下樓去了。
大廳裡,每個人都在談論手裡的鐵十字,凱羅也自然伸手去掏鐵十字,然而囊中除了土壤外竟無別物。凱羅陷入了希爾頓製造的恐怖之中,他沒想到會有人為了免受皮肉之苦而背叛戰友。凱羅首先懷疑到托你,並向其他戰友講了此事,當下大家斷定是托你所為。
所有士兵此時看托你的眼光已不是戰友的親暱,而只是對盜竊者的鄙夷與敵視。他們高叫著、推搡著托你,而此時托你的眼中並不是憤怒,而是恐懼、慌張,甚至是祈求,他顫顫地走到凱羅的面前,滿眼含著淚花地問道:「夥計,你也認為是我偷的麼?」此時的凱羅狐疑代替了理智,嚴肅地點了一下頭,托你掏出兜裡的鐵十字遞給了凱羅。
當那只黑色的手觸到白色的手時,托你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他高聲地朝天花板叫道:「上帝啊,你的慈悲為什麼照不到我!」
「因為你他媽是個黑人。」從那蹩腳的發言中,人人都聽得出來是希爾頓來了。他腆著大肚子,渾身酒氣,隨之,一個沉沉的巴掌甩在托你的臉上。而後檢查鐵十字,不難想到,只有托你沒有他要的那東西。
再之後,盟軍營地的操場上,托你整整挨了30鞭。
兩個星期過去了,托你渾身如鱗的鞭傷基本痊癒,但在這兩個星期裡,無人問津他的傷情,沒有人關心他,凱羅也不例外。
又是一個星期六,凱羅負責看守軍火庫,他在黃昏的燈光下昏昏欲睡,忽然,一聲巨響,接著他被砸暈了。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榻上。戰友告訴他,那天是托你的巡查哨,納粹殘餘分子企圖炸毀聯軍的軍火庫,托你知道庫中的人是凱羅,他用身體抱住了炸藥,減小了爆炸力,使軍火毫髮無傷,托你自己卻被炸得四分五裂。然而,他是可以逃開的。
50年過去了,凱羅生活在幸福的晚年之中,對於托你的死,他覺得那是對愧疚的一種彌補。直到有一天,他平靜的生活被打碎了,因為他的曾孫,在一個蓋子上寫有波恩的鐵盒中發現了一枚寫著「納粹」的鐵十字。
年近九旬的凱羅哭得像個孩子,那眼淚,是因為悲哀而痛苦,不是為自己年輕時的愚魯,而是為托你年輕的生命;是因富有而喜悅,不是為那�袑騑陷釭瘍K十字,而是為了那段塵封了大半個世紀的友誼.
分享營火
友誼需要忠誠去播種,用熱情去灌溉,用原則去培養,用諒解去護理。
——馬克思
那男子在深夜裡偶然遇到了約翰燃起的營火,他看起來又冷又累,約翰知道他的感受如何。約翰自己正在旅途中,他離開家出來尋找工作已經一個月了,他要賺錢寄給正衣食無著的家人。
約翰以為這人不過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因經濟不景氣而潦倒的人。或許這人就像他一樣,不斷地偷搭載貨的火車,想找份工作。
約翰邀請這位陌生人一起分享他燃起的營火,這人點點頭向約翰表示感謝,然後在火堆旁躺了下來。
起風了,令人戰慄的寒風。那人開始顫抖,其實他躺在離火很近的地方。約翰知道這人單薄的夾克無法御寒,所以約翰帶他到附近的火車調車場,他們發現了一個空的貨車車廂,就爬了進去。這車廂的木地板又硬又不舒服,但至少車廂裡刮不進風。
過了一會兒,那人不抖了,他開始和約翰說話,說他不應該在這裡,說家裡有柔軟、舒適的大床,床上有溫暖的毯子等著他,他的房子有20個房間。
約翰為那人感到難過,因為他在杜撰的溫暖、美好的幻想中生活。但處在這樣艱難的境地,幻想是可以原諒的,所以約翰耐心地聽著。
那人從約翰的表情中知道他並不相信這個故事,「我不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那人說。
或許那人曾經富有過,約翰想著。他的夾克,現在是又髒又破,不過也許曾經是昂貴的。
那人又開始發抖了,冷風吹得更猛了,從貨車廂的木板縫隙裡鑽進來。約翰想帶那人尋找更溫暖的地方過夜,但當他把車廂門拉開,向外看時,除了飛揚的雪花外,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