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上了工作服,把電動車推了出來。
這時候~那扇門也開了。她提著一個塑料袋,看樣子應該是去倒垃圾。我沒有理她,把電動車推出來,鎖上了門。我騎上車剛要走。
「喂!你等一下!」她叫住了我。我只是停住了動作,卻沒回頭。她走到了我身邊。
「你沒事兒吧?!」她問道。「你甭假惺惺的!不就是看我不順眼嗎?!以後就當對方是透明的!」我冷冷的說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她不服的說道。「懶得理你!」說完我擰下了油門。「喂!我還沒說完!!!」我撇下她,一路「狂飆」到公司!
到了公司「喲?小海~你臉怎麼啦?」我的設計同事馬哥問我。「沒怎麼?撞到了~」我編了個理由。「哦~~」他笑著說。很明顯,他知道。這樣的傷,傻子都看的出來是被人打的。到了中午~明顯感覺臉頰已經腫了。我用毛巾侵濕了涼水,敷著臉,重重的歎了口氣。
「小子!你沒事兒吧?!」馬哥拍著我肩膀說道。「哦~沒事兒~」我敷衍道。「跟人打架啦?」他關心的問道。「呵呵~打架是兩個人的事兒~嚴格來講~我這叫被打~」我苦笑著說。「喲?!你這老實巴交的還能被打?!得罪誰了?!」他有些詫異的問道。
「別提!一言半句也說不明白~」我無奈的說道。「那你報警了嗎?」馬哥問。「沒~反正沒怎麼樣~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去派出所~還要錄口供!那這個月的滿勤獎就沒了!」我解釋道。「哈~你啊~什麼時候都能保持理智啊~」馬哥笑著說道。「哎~」我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行了~小子~別鬱悶了!大丈夫能伸能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馬哥語重心長的說。「是嗎?」我抬起頭問道。「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馬哥不解的問。「你十年前的仇~如今報了嗎?」我固執的問道,馬哥先是楞了一下。「哈~你傻吧?這只是比喻~」他尷尬的笑著說道。「看來你也沒能報仇啊~」我無奈的說道。「呵呵~真拿你沒辦法!」他拍著我肩膀苦笑著說道。「走啊!吃飯去啊?」馬哥對我說。「哦~你去吧!我不想去了~」我笑著推辭了。「恩~好吧!那我去了哦~」馬哥說完走了。我捂著臉來到超市,買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著回到了公司。
忙了一整下午,回到家,站在門口~心情和昨天有著極大反差。心底甚至有種想要搬離這裡的衝動。「站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進去?!」身後有人對我說。聽得出來是她。我沒回頭看她,因為我還記得早上說的話。她~不存在!!我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她跟了進來~隨後我打開了我的房門。然後把車子推進屋裡。整個過程我看都沒看她一眼。
「早上的事!很抱歉!」她忽然對我說。我不屑的笑了一下。用力的關上了我的房門。回到臥室,看到鏡子裡的臉,臉頰依舊腫著。
9點——我很反常的關了電腦。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好吧。我關了屋子裡的燈,一個人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也很安靜。我閉上眼睛,打算睡覺。可是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有東西摔碎了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專注的聽著。隨即又是幾聲東西摔碎的聲音。「你不是人」女人哭喊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你出去!王八蛋!你給我滾!!!」聲音越來越大。而且發聲的位置也變了。我坐了起來穿上鞋。跟著聲音,我來到了我的門口。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女人的哭喊也隨即釋放了出來!
「你給滾~!」
「告訴你賤女人!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要不老子就弄死你!!」男人咆哮的聲音很大~好像就站在我門前。
「滾!!!!!」女人撕心裂肺的喊道。隨即,最外面的門發出了重重的摔門聲。
接著就是那女人的哭聲,聽上去是那麼的傷心,那麼的悲哀。我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打開了我的門。走廊很暗,只有一些微弱的燈光是從她房間裡透出來的。我本應該說些什麼。可是看到她無力的蹲坐在門口哭泣,卻什麼也都說不出來了。就這麼~遠遠地~靜靜的看著她哭了好一陣~。她也漸漸的安靜下來。
「你都聽到了是嗎?」她抽涕著問道。「恩~是聽到了一些~」我輕聲說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她抬起頭看著我,認真的說道。「不是~」我搖搖頭說道。「那你出來幹什麼?不是當彼此都是透明的嗎?」她說完吃力的站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出來看看你~」我解釋道。「呵~還不是出來看熱鬧的?好了~沒什麼可看的了!你回去吧~」她說完轉身要關門
我上前一步按住了門。「你放手!」她冷冷的說道「我收回白天的話~可以嗎?」我問。「為什麼?」「畢竟是鄰居~想要做到那樣~應該很難~」我解釋道。「哈~只要想做~沒什麼難的!」她苦笑著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我問。聽到我這麼問,她的呼吸又變得不均勻了。過了一會兒。
「跟你沒關係吧?!」她說道。「跟我說說吧!說出來~心裡也會好受一些!」我勸說道。她盯著我的臉,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好一會兒,她打開了門,靠在上面。「進來吧~」她輕聲說道。我走了進來,迎面是很舊的櫥櫃。轉身向裡面走去,是一個單間。裡面有一張雙人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小沙發。沙發對面是個小電視。地上儘是玻璃碎片。因為只有電視亮著,所以很難看清其他的什麼。總之屋子看上去~和我的屋子差不多一樣凌亂。
忽然~房間的燈被點亮了。因為一直處於黑暗中,瞬間的光亮刺的眼睛很難受。我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眼睛。當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她已經坐在床上了。「隨便坐吧~」她說道,我走到沙發邊。沙發上是一些T恤,還有RZ什麼的。我看了看她然後把那些衣物推到一邊,坐在了上面。
「說說吧~你們為什麼吵架~」我問道。「呵呵~呵呵呵~」她沒有回答~只是笑那笑很複雜。是自嘲。是苦笑。「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讓你進來~」她搖搖頭說道。「既然我已經來了~那你就說說吧~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提及的~」我很認真的說她抬起頭看了看我。「我該相信你嗎?」她輕聲說道。「恩~你可以相信我!」我很中肯的回答。
她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什麼。「你有煙嗎?」她問我。「啊~我不吸煙~」我說道。「哦~那我自己找找吧~」她說著爬上床翻找著。她找東西不要緊,關鍵是她的姿勢……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只穿著一條三角內褲。然而現在的她的姿勢,正掘著那圓滑豐滿的PP對著我。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
「啊~找到了~」她說著爬了下來。我趕緊轉移視線。她坐在床邊。抽出一顆煙~點著~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個王八蛋~是我男人~」她冷冷的說道。「恩~」我專注的看著她。「他打架~酗酒~賭博!我真不知道我是看上他什麼了~」「可是每次想到要離開他~心裡就受不了~」她說著抽了一口煙。「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問道。
「兩年~」她吐著煙說道。「哦~時間不短啊~」我說道。「其實~從前他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我很好!可是就在今年~他就變了!」她說完又抽了一口煙。「那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我試探著問道。「他要我去做J」她從牙縫兒裡擠出這句話。「什麼?!」我有些吃驚的說。「你沒聽錯!他要我去做J女」她又冷冷的重複了一遍。「這這怎麼可能~」我有些無法接受。因為身邊從來沒發生過逼良為娼的事情。
「當然可能~」她說著繼續抽著煙。「可是!為什麼啊!」我問道。她的煙在這時也抽完了,她丟在了地上~踩熄了它。又抽出一顆~點燃。青色的煙霧劃過她那白皙的臉頰,心中不由的多出一絲憐惜。「他欠了一大筆賭債~還不起~她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會被那些人剁手指頭!」「然後呢?」「我不答應他~他就開始摔東西~然後我衝進廚房~抄起一把菜刀~指著他!叫他滾~」她敘述著。我愣愣的看著她,心想這女人可真不一般啊。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問。「明天他們可能就會來抓我~所以~我一會收拾收拾就走~」她說著。忽然~她把還沒抽完的煙扔在了地上。「不行!我現在就得走!」她站起來說道,她說著就向門口走去。我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幹什麼?!」她不解的問我。「你要去哪兒?」「你別管了!我現在必須走!」她用力扳著我抓著她的手。「這麼晚了你能去哪兒!?」「無論去哪兒都行!如果繼續呆在這兒~一定會被抓走的!」她很緊張的說道。「你有錢麼?你現在能去哪兒?!」我問。「對啊~我的錢全被他搶走了~」她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仔細想想~這麼晚了~一個人在大街上~更容易被抓走!」我勸說道。「那怎麼辦啊~」她緊張到有些激動。「跟我來~」我拉著她的手。走出屋子關上門,把她拉進了我家。「你帶我來你家幹嘛?」她不解的問。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門外有些動靜。「噓~」我示意她不要說話。隨後~我和她在門口就聽到了門外開門的聲音。
「人呢?!」一個男人喊道。「�J!讓那搔貨跑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跑了?!我看你TM是找死!!」一聲大吼。接著就聽到了拳打腳踢的聲音。「把他給我扔車裡!!」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週遭又安靜了下來。我們也不再屏住呼吸,深深的吐了口氣。「還好我即時把你拉進我屋~要不然咱們倆就死定了!」我慶幸的說道,她沒有說話。我轉過頭看著她,雖然很黑暗,但是我卻能看得到她那清澈透明的眼眸在盯著我。
「謝謝你~」她很認真的說道。「呵呵~還真是難得呢~」我笑著說。「什麼?」她不解的問。「我說~你的謝謝還真是難得~我會記住的~」我微笑著說。「你叫什麼名字?」她問。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我拉著她走進我的臥室。並把所有的門都關好了,我沒敢開燈。拉著她走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