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福王 十年磨劍 第四章 小金庫計劃
    頭疼!朱由驄的頭現在非常非常的疼,從前幾日糖葫蘆宴中忽悠得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頭疼!

    地,家裡的確有,但不是史書上所說的兩萬頃。兩萬那是字面上的,實際上給是田地的子粒銀,大概一年有個兩萬兩。錢麼,就更不是啥年收入四萬六千兩而是一萬餘兩從揚州到安徽太平的沿江各種雜稅,就這還經常被拖欠。當然史書上籍沒張居正的財業,尚存官的撥歸福府這是存在的,也不少,大概有一百萬兩左右。最大的一筆錢應該就是出京時忽悠來的那每年淮鹽一千三百引,算上這些年家裡的店舖收入跟他那胖爹敲詐勒索得來的,現在家裡應該有二百萬兩的存銀,然而對於即將到來的亂世來說這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麼。因為田地實際上是折算成銀兩的而不是真正屬於他家可以派人去耕種的那種,糧食問題就凸顯出來了,飯都吃不飽誰還跟你混啊!更別提趁災年收買人心了!同樣是沒了土地,所以現在練兵也成為了大問題。沒有地怎麼練?去哪練兵?總不能學當年的勾踐挖坑吧?就算是挖坑那也得有地方挖啊!難不成就在這福王府裡挖?那一家人住哪裡?

    這樣一來就朱由驄麻爪了,看來穿越也不是那麼好玩的啦!咋辦?現在看來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賺錢,瘋狂的賺錢!但怎麼賺?這可是個大問題,像他胖爹那樣控制洛陽一帶的食鹽等日常用品?那還真是最愚蠢的辦法哦,且不說日常用品的利潤薄,更可怕的是,會和朝堂上的那群江南士人產生衝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說成是與民爭利。所以咯這種得罪人還沒啥好頭的事,朱由驄是堅決不能做的。不與民爭利那就得想法從江南富商的口袋裡掏錢,可怎麼掏?總不能提個大刀片子上門吧?嗯,這個不錯可以考慮!但搶總不能是長期策略啊,你能搶一次兩次還能來個十次八次的啊?生產手機、電視、電腦、汽車、飛機?別逗了,現在是明朝啦,有那些的話咋說也是回到了二十世紀了吧!做玻璃製品?很美好的願望,這也是眾多穿越者喜歡的。可我們的小胖子朱由驄才八歲哦,你總不能叫他現在就告訴人們啥石英砂岩,啥是長石,順便再教人制坩堝、煉純鹼吧!那會被當成人瑞抓去展覽的!

    「哎……難啊……」朱由驄急得抓耳撓腮的屋裡轉起了圈圈。突然,他把眼光定在了昨天夜裡大哥送來的一個瓷瓶上。據朱由崧所說,這個瓷瓶乃是五代後周顯德初年周世宗柴榮的御窯所燒製,素有「薄如紙、白如玉、明如鏡、聲如磬」的美譽,價值千金,江南富商多喜之。心裡彷彿有了點想法,但又太模糊想不清楚!

    「四弟……」正躊躇間朱由崧屁顛屁顛的又帶著一群人殺上了門。為什麼說又呢?嗯,朱由驄這親愛的大哥自從回來以後每天到這個點準會帶上一群人,搬來一大堆的食物以父命為由,像填鴨似的把朱由驄喂得現在見了吃的就想吐!

    「大哥!」朱由驄一看見這陣勢更加鬱悶了。

    「嗯,來啊上菜!」朱由崧一邊招呼人一邊對朱由驄道:「四弟啊,前幾日你不是說越貼近骨頭上的肉越好吃嗎?大哥今天早上就叫上廚子,親自監督著給他們做了這道菜,快來嘗嘗!」

    「啊……」骨頭上剔肉來做菜?大哥啊,俺知道你對俺好,可也用不著這麼奢侈吧。看這一盤最少也得有兩斤肉,那得剔多少骨頭啊?傳到外面那還不知道人家會說我怎麼荒唐呢!

    嗯,等等,骨頭?朱由驄轉頭又看了看那個柴窯花瓶!好想有種東西就跟這傳說中的精品相似哦!

    「有了!」朱由驄興奮得抱住他大哥大叫起來,哈哈……骨瓷!太好了,就是骨瓷!製作方法跟現在的瓷器一樣,就是配料的時候加入三成的骨碳,成品卻白度高、透明度好、瓷質細膩、釉面光亮平整,幾乎可以和柴窯想媲美!只要控制好制瓷匠人,到時候完全可以忽悠人家說這就是柴窯精品麼,還怕不能從江南富商兜裡掏錢?什麼?假冒偽劣?就算是假冒偽劣的又咋了?你有鑒定報告麼?能叫警察叔叔也穿越來抓俺麼?

    「四弟,你這是怎麼了?」朱由崧頭上的汗水都快成小溪了,生怕這家裡最寶貝的四弟突然又頭腦不清,萬一抱著他也一起跳湖那還不得被他們的胖爹給罵成篩子啊!

    「嘿嘿,沒事,沒事。吃飯,吃飯!吃完了小弟有要事跟大哥商量!」朱由驄可是知道別看他大哥沒自己得寵,但畢竟比自己年長了那麼多,所以有的事通過大哥去做比他自己好太多了。

    「大哥啊……」吃完飯朱由驄就生拉硬拽的把朱由崧拖到了花園也不准下人們跟著,搓著雙手樣子十分的猥瑣。

    「四弟你想幹嗎?」朱由崧相當的害怕,這個四弟啊,還不是一般的另類哦!前段時間鬧著要自殺,最近又常把自己給關在屋子裡,現在又這麼猥瑣,該不是……大冬天的朱由崧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嗯,大哥啊,最近手頭……」朱由驄可不知道他大哥的心思要不恐怕早就爆跳起來了。繼續搓著手,拋個了媚眼!沒錯,就是媚眼,八歲小胖子的媚眼!絕對能雷得十萬大軍集體嘔吐的那種媚眼!

    「幹嗎!四弟可是缺銀子花了?」朱由崧那個怕啊,同時也奇怪他這四弟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害得家人都要懷疑是不是處於變性預警期的四弟怎麼會突然跟他提起銀子。

    「小弟平日裡看父王和幾位哥哥勤儉持家,節省度日,實在是心中不忍啊!」鬼話,純粹是鬼話,福王家裡是沒傳說中的那麼奢靡,但也肯定跟勤儉、節省沾不上邊!為了忽悠他大哥,朱由驄簡直就是不要臉了。

    「誒,還是小弟弟明世理啊!家裡雖說有不少的收入,可這麼大一家子人的開銷也不少啊!不過還好,雖談不上殷實,但比起普通民戶還是要好點的!」朱由崧也不是啥好人,趕緊的打蛇趁棍上,就差沒說福王一家現在是要飯的了。

    「大哥可還記得日前小弟南柯一夢?」朱由驄趕緊結束兄弟兩這憶苦思甜的話題,不然冬眠中的蛤蟆都得跑出來瞪他們兩一眼再掉頭回去睡覺了。

    「記得啊,四弟這是要說什麼?」朱由崧一臉茫然,實在搞不懂他這四弟要幹嘛。

    「嗯,今日小弟見大哥前日送來的花瓶,突然記起夢中仙人的指點!」朱由驄第二次當起了神棍,第一次當然是忽悠他胖爹去找盧象生咯。

    「哦?仙人給了四弟什麼指點?」朱由崧一下也興奮起來了,該不會是砸了花瓶搗鼓搗鼓就能整出啥長生不老藥吧?那別說是價值千金的花瓶了,就算是掉上十斤肉、當了褲子圍著王府跑上十圈也要干!

    「嗯,小弟記得夢中那仙人教導小弟曰將三成骨炭加入瓷土中先鍛燒成形,再施以釉可成器物,其輕薄光潤堪稱仙品直可媲美柴窯!」仙品當然是仙品咯,按道佛兩家都關於動物皆有靈的說法來看那不是仙品還是啥?總不能說是鬼品吧?反正那也不是凡品!

    「啊?啥?骨炭燒瓷?」朱由崧再次被嚇得不輕。也難怪了,別說是明朝了就算後世的二十一世紀你敢告訴人家那東西叫骨灰瓷麼?那樣恐怕別說是賣了,人家不清楚的還不把你這店當成蘭若寺啊!

    「噓!小聲點,被人聽見可就不好了。」朱由驄趕緊制止了他大哥,神秘的道:「悄悄的,大哥去找上幾個工匠,試制一下,若真能成不妨再找人去江南販售。反正咱家肯定是不能用的!」

    「對!對!咱家絕對不能用,不過製出來給咱幾兄弟賺點零花錢也是不錯的啊!」朱由崧也不愧為富二代,反應還是相當靈敏的。雖說不是他開始想像的長生不老藥,而且這配方也著實夠嚇人的,但並不妨礙他看到其中的商機會。

    「這事……不用告訴父王吧?」朱由驄試探著,生怕這個正太大哥不小心走漏了風聲然後讓他那吝嗇的老爹給截流了。

    「不用,當然不用了,這點小事何必去煩擾父王,交給大哥就行了!」

    「那小弟就先拜謝大哥了!」

    「小弟咋還這麼客氣呢,以後有啥就告訴大哥!」朱由崧揮揮手拉過朱由驄道:「走!先進屋去,四弟大病初癒受了涼可不好。此事大哥回去就安排工匠。就算此事不成,要銀子也只管找大哥!」

    搞定!送走大哥後的朱由驄那個開心啊,要不是因為體重原因他都快學猴子翻跟斗了。現在看來啟動資金問題不大了,接下來做什麼呢?練兵什麼的等啟動資金到手了才行,但不妨礙先考慮下裝備吧?嗯,這個是得準備準備了。現在是明朝,軍隊中現在也大量的使用鳥銃、紅夷大炮之類的火器,京城還有神機營。麻煩的就是現在火器的發射速度太慢。先改良明代火器?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明代的火器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火器種類也多,僅他知道的就有神槍、大將軍鐵炮、二將軍鐵炮、大將軍銅炮、小將軍銅炮、神銃、大銅佛郎機、神炮、飛炮、銅銃、鐵銃、馬上佛郎機、神箭、鐵宣風炮、纓子炮、鐵佛郎機、鐵三起炮、碗口炮、小神炮、鐵蒺藜、新置的器械有九龍盤槍、鐵鞭槍、火箭盤槍,子母炮、火箭等。困難的是火藥,明朝的火藥配比已經接近於最佳比例了,做為發射藥改良的空間不大,這樣一來就必須把後世一些所謂明末不可能出現的東西給造出來。

    「嘿嘿……韃子……」朱由驄的心那個黑啊,在他的眼前彷彿看見了遍地硝煙大炮轟鳴,韃子一片一片倒下的情景。一個宏大而恐怖的計劃就這麼的在這個年方八歲、眉清目秀、體重超一百斤的小胖子心中形成了。

    「四……四弟!」正在朱由驄胡思亂想的時候,朱由崧不知為什麼又轉了回來,剛一進門就被某個無良小胖子那猙獰的表情給嚇著了。

    「大哥!有事?」天使般的表情又回來了,小胖子朱由驄的變臉速度之快都趕上川劇大師了。

    「嗯,剛才大哥一忙險些忘了!」朱由崧點點頭道:「父王今日吩咐了,要為兄三人隔幾日帶四弟出府去玲瓏閣挑點小物件,為你的壽辰做準備!」

    「壽辰?」朱由驄太不爽了。不就是生日麼?八歲的小屁孩還說啥壽辰,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過也好,來了這麼多天還沒出過府呢,出門逛逛也不錯!

    PS:關於福王的家產參考的是黃仁宇在《萬曆十五年》第三章,註釋二中的一段話「對於福王莊田的若干情節,中外學者多有誤解,……萬曆指令以四萬頃為福王的莊田,不過是和群臣討價還價的辦法。討價還價之餘,萬曆就減價為兩萬頃,福王本人也再三表示『推辭』。而萬曆所真正為福王索要的,則不在田土而在佃金。因為河南在明初地廣人稀,其後民間開墾所增田地,稱為『白地』,其所有權常常發生問題。地方官對這種田地所徵取的賦稅,既不歸入一般的田賦,也很難視為官田的地租。山東由於黃河河道的變遷,被淹後的田地重新開發,情形亦復類似。湖廣則因河流湖泊眾多,昔日之湖沼成為圩田,河岸瘠土僅征『蘆課』者至此也有成為良田的趨勢。此外各省還有被抄沒的莊田等,情況極為複雜。這些土地的賦稅收入,縱未盡入地方官之私囊,但也從未作公開而詳盡的交代。萬曆的意圖,即要三省地方官從這筆收入中每年繳納銀46000兩,以作福王府的開支。遲至1617年,湖廣官員只表示承擔3659兩的銀子。福王本人,曾因為不相信各地的報告,而派人在河南丈量上述田土,以致與當地官民發生衝突。」黃仁宇這段話什麼意思?也就是說所謂賜予福王兩萬頃土地,並非是福王就真的擁有這兩萬頃土地,而僅僅是相應的省份,每年提供給福王對應這些土地相應的一筆銀子,僅此而已。所以從土地的數目上似乎很驚人,400萬畝,兩百萬畝,真是罪惡滔天,但實際上代表的銀子不過是四萬多兩,兩萬多兩而已,明代一個中等規模的商人,一次做生意攜帶的本錢都不止這個數字!!這就是某些人聲討的明代宗室侵佔大量土地的真相!!實際上按黃仁宇的考證,福王每年真正拿到的代表這些土地的銀子連二萬兩都沒有滿,各個地方的地方官為自己的地方利益都是極盡推脫搪塞之能事,所以福王「大部田土折銀每年未逾2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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