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權力 正文 第408章 彥華的國企改制有問題
    中午,一台桑塔納駛出了省政 fǔ大院,直奔洪州市委常委院。【全文字閱讀.baoliny.】

    韋春暉的召見,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十點左右,高潔離開了省政 fǔ,回到家裡。在省政 fǔ一號辦公樓,高市長自然不好和范處長嘀嘀咕咕的,就算他們是未婚夫妻,也要注意個影響。常務副省長剛剛召見完畢,高潔馬上就和省長的大秘書說悄悄話,肯定不妥。

    范鴻宇趕到高潔家裡的時候,高媽媽已經做好了飯菜,高興漢也回到了家中。

    「鴻宇來了?吃飯。」

    高媽媽笑著招呼道,心情似乎還不錯。關鍵高潔回家之後,情緒還行,高媽媽就覺得「事情不大」,應該是一次很正常的工作召見。看來昨天倒是太敏感了。

    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安安靜靜吃飯。

    每次閨女一回家,餐桌上就會多兩個肉菜。高興漢和高潔都不大能吃肉,這肉都是為范鴻宇準備的。年輕,胃口好,一頓能吃一整隻雞。每次看范鴻宇吃得狼吞籧實模v唄杪璞惆蛋檔靡猓u逗櫨鉅丫Q允導市卸tゲ魎狾貍嬝湢?

    今天也不例外,一大碗米粉蒸排骨,幾乎都是范鴻宇一個人幹掉的。

    一頓飯吃得范處長心滿意足。

    高市長抿嘴輕笑,愛意盈盈。

    這人「凶名在外」,其實也不難伺候,只要有肉吃,別人不跟他搗蛋,就能滿足。

    「高伯伯……」

    吃完飯,高興漢照例去陽台坐一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范鴻宇自然緊緊跟了上去,掏出香煙敬給岳父老子。

    高潔就在一旁拿眼睛瞪他。

    這人老是不自覺,自己都跟他說多少回了,不要總給「老頭子」敬煙,有害身體健康。

    偏不聽,當耳邊風。

    范鴻宇的固執是出了名的,不過以前高潔說的話還能聽。現在「原形畢露」了,合著那時候都是裝的,為了將女朋友騙到手!

    給高興漢點上香煙之後,范鴻宇老實不客氣,就在另一側的籐椅上坐了下來。高市長一旁站著。

    嗯嗯。不但固執,還有很嚴重的大男子主義作風。

    高市長繼續腹誹不已。

    「小潔,什麼情況?」

    高興漢抽了兩口煙,淡然問道。

    高潔站在范鴻宇身邊。纖纖小手很隨意地擱在范鴻宇肩膀上,雙眉微蹙,說道:「問得很散……幾乎有關彥華所有正在改制的國營企業都問到了,有點,有點像蜻蜓點水。只有百貨公司的情況,問得稍微深入一點。」

    「怎麼個深入法?」

    高興漢卻不肯馬虎,繼續「刨根究底」。

    「嗯,主要是有關優化組合下來在家拿生活費的那批幹部職工的情況,問我們市裡和外商打算最終怎樣安置這批人。」

    高興漢淡然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問。」

    說著,眼神在范鴻宇臉上掃了過去。

    國營企業改制,目前全國各地都在進行初步的嘗試,洪州市也不例外。但彥華走在全省最前列,參與改制的國企最多。改制幅度也最大。任何一家國企改制,幾乎都要進行幹部職工重新優化組合,也就是說,每家改制企業,都必定面臨一個下崗職工再安置的問題。

    只要涉及到人員安置。永遠都是最敏感的問題。

    彥華市的國企改制工作,歸高潔分管,但碰到「疑難雜症」,高潔肯定會問范鴻宇的意見。而且一般來說,范鴻宇的意見就是「最終決定」。

    范鴻宇同志。自來都是這麼牛皮哄哄的。

    這人有「一把手」毛病。

    在楓林鎮當個副鎮長,將鎮委書記鎮長的活都包圓了,高潔還樂得清閒。說不定范鴻宇的「一把手毛病」就是在那個時候養成的,自家寶貝閨女也要負重大責任。

    高潔說道:「現在主要是集中起來搞培訓,重新培養他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技能,爭取早日上崗。實在培訓不合格的,市裡給一定的補償,鼓勵他們自謀職業。」

    「市裡給補償?」高興漢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那個百貨公司,不是已經全都賣給港商了嗎?應該由他們出錢才對。」

    高潔輕輕搖頭,說道:「這是當初市裡答應他們的合作條件。如果這些組合下去的幹部職工都要由外資方來負擔,他們也許就不願意合作了。市裡為他們做好後勤支援工作,是早就說好的。」

    「這不對!」

    高興漢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斷然說道。

    「你們那個百貨公司的情況,我也聽說過了。據說港商買下來之後,經過改造,生意非常好,當月就實現了盈利。既然效益那麼好,賺了錢,那這些組合下去的幹部職工,就應該由他們來負擔。不管是重新培訓上崗,還是給補償另謀出路,這都是他們應盡的義務。不能錢歸外商賺了,包袱由市裡來背。權利和義務,應該是對等的。這個問題,你們市裡必須重新考慮。」

    高潔也蹙眉說道:「爸,簽了合同的。如果我們市裡毀約,就不僅僅是百貨公司一家的問題。其他幾個合資的企業,都會出問題。不講信用,今後就再也沒有外商肯和我們合作了。這原本就是個兩難的問題。」

    高興漢說道:「你們當初考慮就失當。現在發現問題,那就應該改正。這不是普通的問題,已經涉及到了根本。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是什麼?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

    高潔不由語塞,情不自禁地輕輕捏了范鴻宇的耳垂一下。這個「餿主意」原本就是范鴻宇出的,坑了陸月一把,政治博弈大獲全勝。可是現在,後遺症也慢慢顯露出來了。當初設下的「圈套」,很可能反過來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高伯伯,國企要改制,全國都要改革。既然是改革,那就會有陣痛,會出現一些前所未有的情況,付出一定的代價。這個陣痛,這些代價,都是我們必須要忍受的。比如說國營企業,最大的問題是什麼?無非就是兩個,其一是機制僵化,經營理念和管理模式極度落後,不能適應市場競爭的需要;第二就是包袱沉重。大量的離退休人員和閒雜人員,徹底拖住了企業的後腿,每前進一步,都相當艱難。說白了,這其實就是一個問題,就是人員素質問題。人員素質上不去,企業怎麼可能搞得活?」

    高興漢輕輕「哼」了一聲,說道:「離退休人員不是企業的包袱,當初他們為企業的建設做了大量的工作,沒有他們,就不會有這些國營企業。現在他們老了,退休了,企業當然要養活他們,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工人一樣要退休養老,國家和企業一樣要養活他們。難道資本主義國家能做到的,我們反倒做不到?要把這些老幹部老工人當成包袱?沒有這個道理!」

    范鴻宇就抬頭看了高潔一眼。

    記得高潔曾經跟他說過,高興漢和高雅的丈夫曹俊臣在執政理念上有分歧。曹俊臣是比較激進的「改革派」,和邱明山有很多共同的語言。現在看來,高興漢的執政理念果然趨向於「穩重」。

    「高伯伯,你說的很有道理,國家確實應該建立起完善的社會保障體制,保證老有所養老有所依。但是過去幾十年,我們一直都實行的是公有制,大集體,每個人生老病死都有單位負責。農村有生產隊,大隊,也是單位。但現在我們整個國家整個社會都在改革,都處於激烈的變革之中,發生一些意外的情況就理所當然了。西方國家的保障體制,是以政 fǔ為主導,企業和民眾全部參與。現在我們在這一塊上比較缺失,國家和政 fǔ都還沒有建立起基本的保障體制,全部歸企業承擔,企業是承擔不起來的。一定要強制企業來承擔的話,企業就只能虧損,最終破產。所以還要摸索一個更好的方法,在這個過渡階段,盡可能把問題解決掉。哪怕不能解決得盡善盡美,起碼也要保證社會的基本穩定。彥華現在,就是在進行相關的嘗試,如果可能的話,我建議爭取在省裡搞個試點。」

    高興漢望他一眼,淡淡說道:「你這個意見如果早些時候提出來,或許能行得通。但是現在情況已經變了,大環境起了變化。」

    所以韋春暉才忽然召見高潔。

    「爸,您是說,有人要針對我們彥華?」

    高潔吃驚地說道,臉色大變。

    高興漢不吭聲。

    事實上,他的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了。在「姓什麼」的辯論發展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這種可能性不但存在,而且非常之高。

    也許,此番召見高潔,還不僅僅是韋春暉自己的意思,可能與榮啟高有一定的關聯。

    一省之內,省委書記親自關注的事情,都是大事。哪怕原先是小事,省委書記一關注,也羒砘笆涑梢壞紉壞拇笫隆?

    范鴻宇正要說話,腰間的傳呼機嘀嘀嘀地鳴響起來,范鴻宇拿起一看,雙眉頓時輕輕揚起。

    「誰的電話?」

    高潔問了一句。

    「我爸辦公室的電話。」

    儘管范衛國和范鴻宇不像普通父子那樣「無話可說」,但一般范衛國也不會主動傳呼范鴻宇,都是范鴻宇打電話給老子請安問好。現在忽然在辦公室傳呼他,肯定是發生了比較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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