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門風雲錄 第十一卷 第十章 三道合一
    這一劍幾乎控制了每一寸空間中的最佳攻擊點,只有這樣才可以在任意一寸空間裡作出最具威力和殺傷力的千萬次攻擊,這是幾近完美的一招,從身形到劍跡,到心神,再到人和劍的配合,都達到了一種最高的境界。

    司馬屠出手了,是兩把劍,第一柄是平凡得像是廢鐵的劍,但那柄劍卻在出手的一剎那化成了無數塊鐵片,像是漫天的蝗蟲,只有一塊是迎向那柄飛刀,而其他的全是迎向凌海和那道美麗的彩虹。然後自己卻飛退,他不想與凌海交鋒,他知道自己不是凌海的對手,但他絕不是怕,而是一種選擇,對於他這種高手來說,任何氣勢已經不復存在,一切都是那樣自然。退亦自然,攻也自然,一切只是由心而發,絕不會影響他的攻擊力,更不會在他心中產生敗的陰影。「玄天寶錄」本是修心的,當他與大自然交接之後,自然是沒有勝與敗的,只有生與滅!

    凌海絕不會讓他走,絕對不會!他知道,除了這一次,以後的機會便太少了,以後若想殺司馬屠,只有將金國的土卒殺光才行,而且即使殺了司馬屠,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在軍中的確是猛將如雲。所以他出刀了。

    腳上的刀,那柄若一泓秋水的刀,在身體周圍罩上一道青艷的光芒,沒有人能夠形容出他的絢爛。那些鐵片似是蚊子遇到紗帳,根本就無法產生效果,但卻有不斷「滋滋哧哧……」

    的聲音傳出來,很奇怪,卻沒有與空氣磨擦的聲音。

    沒有東西可以阻止凌海萬分之一秒,司馬屠無奈,知道了凌海殺他的決心,於是他的劍也推了出去,很慢,很慢,但卻很仔細,劍尖在不斷地顫動,他的神色也無比凝重,似乎在進行一項非常精緻的藝術創怍。

    不錯,這是一種比藝術創作更複雜的動作,這些是最完美的劍招。的的確確是最完美的,在每一寸空間裡,司馬屠都在尋求最完美的出劍位置,一股浩然之氣在不斷地凝結,這一劍推的距離不長,但對於這種劍招來說根本就不必推出太遠,他是防守,只要在眼前的每一寸空間裡找出最完美的位置便行了。就算他的劍無法達到那個位置、他還可以用劍氣達到。

    凌海在司馬屠將劍推出一半時,便與他接觸了,兩人的劍所循的都是那道最完美的軌跡。

    兩股浩然之氣在虛空中相擊,蕩起了一層摧毀性的氣流,四周的花草竟在剎那間全部枯萎凋謝。浩然之氣本是充滿無限的生機的,但當兩道狂暴的生機相接後,產生的無匹能量和生命源,使周圍的生命根本在剎那間無法接受,也便只有死路一條,就像一個氣球,它需要氣,但當氣太過量,便會爆炸一般。

    司馬屠嘴角溢血,凌海倒翻三個空心觔斗,落於地上,但迅速腳步一陣疾旋。腳步很亂,亂得似乎成了一團烏雲,一團浮動得若驚鴻一般快捷的烏雲,劍化滿天的星光,刀化層層波濤,慰為奇觀。

    司馬屠沒有驚懼,他也不能驚懼,驚只能使他加速死亡,所以他必須心平氣和地迎接這狂飆一般的攻擊,他要等一個人,只要這人到來,他或許就有救了,他不相信世間有他和這人聯手依然對付不了的人。

    「叮叮噹噹……」所有的聲音都那樣自然悅耳,也有一種異樣的魔力,似有一溜火花在虛空中激起。

    司馬屠中劍後退,他與凌海的功力相差甚遠,根本就無法對抗。第一招已使他受了重傷,所以他的劍招很難達到凌海那種速度,中了劍之後,他臉色有些蒼白,駭人的蒼白。

    凌海的眼神很冷,冷得讓人發寒,他的劍遙指著司馬屠的眉心,一步一步地逼去,每一步都是那樣沉重,那樣驚心動魄,就若地心深處的怪獸在翻騰,與地殼進行撞擊而發出的悶響,這一劍的氣勢是無匹的,但沒有壓抑感,任何人都沒有。天地之間的氣勢不斷地向凌海的腳下驟匯,凌海卻將這氣勢凝於劍上,但他卻收斂了這些氣勢,凝而不發,只待這一擊中完全爆發出來,將司馬屠炸成碎片!

    司馬屠的臉色蒼白,但眼中的神色卻很堅毅,自有一派王者不屈之風。他定定地望著那漸漸逼近的劍,在心底感到一陣無奈與絕望。

    這古莊本是金國的直系眼線,司馬屠知道在到河津的途中定有太多的盯哨,想在古莊中暫避。在柞水道上他受了傷,一路的瘋狂逃命,雖然在華山附近休息了兩個時辰,但依然未能把那先天罡氣所造成的損傷修補好。在古莊他便可以讓自己完全恢復,之後才有把握應付任何逃走的計劃。同時他還想聯繫到另一個人,那便是李玉環,若是他們兩人一起走,恐怕天下已沒有人能夠阻擋,卻想不到柳長空在黃河渡口便已經盯上了他,雖然他行蹤異常詭秘,甚至可以瞞住丐幫的弟子,但卻躲不過柳長空這類高手的追蹤。當他吩咐古莊之人去通知河津的金國高手時,柳長空已經到達了。雖然司馬屠受了傷,但依然將柳長空擊殺了。不過他也燃起了另一個希望,那便是古莊接到李玉環的飛鴿傳書,讓他們備好馬匹。所以他才會在古莊中苦等,卻未想到竟等來了凌海這個煞星。

    司馬屠絕不是輕易便可以屈服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生存機會,他也會把握爭取。他的劍雖然斜斜的低垂著,但卻已在蓄勢待發。

    凌海只距司馬屠一丈遠了,司馬屠在此時卻發現,凌海的劍尖上似乎便是整個天地、他看不到天地,他的心神完全只存在於凌海的劍尖上,他感到一陣脆弱,一陣疲憊。

    凌海不僅以劍相逼,而且也在施展心印之術,他以心神緊鎖著司馬屠,在那看不見的思維感覺空間,凌海以龐大無匹的生命機能緊緊地裹住了司馬屠的生命機能。司馬屠因身受重傷,心神不能保持那完美的狀態,竟披凌海所乘。他不該想起李玉環,那是他的救星,也是他的災星。

    凌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意的笑,他的劍依然在緩緩推出。

    「劍下留人!——」一聲焦灼而淒惋的聲音猛地傳來。

    凌海心神一震,是狂震!他的心有些亂,這是他日夜思念的聲音,也是讓他心痛的聲音。

    司馬屠突然醒轉,大喜!李玉環終於在最緊要的關頭來了。他醒來時卻發現如此天賜良機,他毫不猶豫地出劍,快得難以想像,這是他蓄足了氣勢的一擊!

    「呀……」凌海一聲狂嘶,他的刀飛了出去,射向得意的司馬屠。

    「海兒……」「海哥……」兩聲無比驚惶而悲切的聲音傳了過來,兩道人影如電光一般掠到凌海的身旁。

    凌海手捂著胸前的傷口,鮮血已完全染紅了身上的青衫,他痛苦得臉都扭曲了,那化過妝後的臉型完全變了。無論怎麼化妝都瞞不過李玉環,因為她也是一個易容高手,而且血脈相連有一種很直覺的感應,所以她一眼便認出了凌海。可是此時她的心也很痛,他救了司馬屠,卻傷了自己的兒子。

    司馬屠也一陣狂嘶,那柄刀已深深地沒入了他的肩膀,他無法避開這一刀,他的確有些力竭。

    凌海痛苦地睜開眼睛,見到兩張淚臉,低低地呼了一聲:「娘!」

    李玉環一陣顫抖,淚水竟禁不住地滑落,那充滿迷人風韻的臉上有些蒼白,眼神中的愧恨與慈愛交織成一種特別的神采。她的手有些顫抖地撫著凌海的髮髻,顫顫地道:「海兒,娘……娘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凌家。」

    「娘,過去的事,就……就讓他過去吧,你……你不要離開我好嗎?「凌海有些虛弱而熱切地道,眼睛有些濕潤。

    李玉環的心在抽搐,臉色更是蒼白,這畢竟是她的兒子啊。

    「海哥,我殺了那狗賊!」孫平兒一擦眼角的淚水凶狠地道。

    「平妹,你……你不用難過,找還……還死不了,你小心一些。」凌海望著孫平兒深情地道。

    「匡啷……轟……」殷無悔所帶的人撞開了大門衝將進來。

    李玉環一驚,立刻放開凌海,向司馬屠躍去,但孫平兒的速度也不慢。她射出了一道「春天」,整個人就像一隻母老虎般向司馬屠撲去,她練的也是「玄天寶錄」,雖然功力不如他們,但因憤怒而出擊的殺氣也不容小看。

    「娘……」凌海一聲悲切地低呼。

    李玉環的心又顫了一下,但她還是一抖飛袖,竟將那「春天」全部裹住,可她卻沒有向孫平兒反射回去,她不想再傷他兒子所愛的人和愛她兒子的人。但這個「春天」卻是向殷無悔射去,殷無悔的功力在剛剛衝進來的人之中是最高的,動作也是最快的,最難對付的,所以李玉環選擇了殷無悔。

    而孫平兒攻勢已逼臨司馬屠,司馬屠此時再也沒有還手之力。李玉環只好向孫平兒攻出一劍,主要是想阻止孫平兒的攻勢,爭取一點點機會,帶著司馬屠逃走。

    孫平兒已經發瘋了一般,竟視李玉環的劍如無物,一心只想取司馬屠的命,她的心神已被凌海的傷勢打亂。凌海在胸口中了一劍,按常規他已經是活不了,所以孫平兒想與凌海同死,但一定要報凌海之仇,所以她要以命換命。

    這一下所有人都大驚,李玉環收劍不及,司馬屠自問必死,凌海傷心欲絕,殷無悔悲憤莫名,盤山二怪怒火沖天……

    「啊……」凌海這時一聲悲憤的怒吼,他聚集了所有殘餘的功力,整個身子便如一顆流星,淒美的流星,鮮血從他的胸口狂噴而出,但他的速度沒有稍減。

    「啊……」凌海一聲慘叫,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苦笑。

    「啊……」司馬屠一聲淒厲的慘叫。孫平兒的玉掌在他無力反抗的情況下擊碎了他的天靈蓋,腦漿四射,鮮血激噴,那些枯萎的鮮花全都染上了一種淒艷而詭秘的色調,在微微的風中輕輕地搖動著那沒有生命力的軀幹。

    凌海擋住了李玉環的那一劍,在背部,但刺入卻很深,血順著那未曾抽出的劍流了出來。

    他很緩很緩地扭過頭,虛弱且無力地道:「娘,把……把……我臉上的面具……撕下來好嗎?

    我……我……我要你看……看我真……真實的……面目,這是你……是你……賜給我……我的。」

    李玉環的心全都麻木了,這個世界便像枯萎的鮮花般沒有一絲生機,而且還染上了血淋淋的現實,她的心全都碎了,碎成無數塊。她沒有說話,她的眼淚已模糊了所有的一切,一雙顫抖的手緩緩地揭開凌海臉上的面具。

    「主人……」一聲悲呼,殷無悔衝了上來,他被「春天」阻了一阻,但他再動之時卻見到凌海已倒在李玉環的懷裡,劍還在搖晃,血還在流,流成一柄刺傷他神經的毒劍。

    「表哥……」祖惠枝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比淒切,沒有了平時那俏皮的笑意,杜鵑啼血也不過如此。只見她飛撲而至,孫平兒沒有動,她的心也已經麻木,這個世界對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凌海便是她的所有,甚至是生命。很少有人能理解她的那種情懷,很少有!她只是緩緩地蹲下,伸出那無力而素潔的手,輕輕地抹去凌海臉頰的淚水,身外的一切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她甚至沒有想到她爺爺,那位倔強的老人。

    祖惠枝的淚已經完全濕透了衣襟,她不知道幹什麼,她只是緊抓著凌海的手臂哭。哭,似乎便是一切。

    李玉環終於揭開了凌海的面具,他的臉色是那樣蒼白,似乎如一層冬天猶未曾融化的雪依然蓋在凌海的臉上。那本是紅潤的嘴唇,此時也變成了兩片白樺皮,只有那眼神仍然那樣熾熱,但卻藏著深深的悲哀。

    「海兒……」李玉環終於哭了,一個女人,一個強女人,一個悍女人,一個毒女人,居然在這時候也哭了,哭得是那樣悲切,那樣淒慘。

    凌海的眼中噙滿了淚水,他的手緩緩地抬起,是那樣的無力,是那麼的脆弱,似乎在任何一剎那間都會垂落,但他終於還是舉了起來,摸在李玉環的臉上,眼中充滿了期翼和欣慰,他輕柔地擦去李玉環的淚,微弱而深情地道:「娘,你……你瘦了,是……是想……孩兒嗎?」

    李玉環的臉色也不比凌海好多少,她的眼神一片空洞,一隻手輕撫著凌海的臉,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凌海摸在她臉上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重重地磨擦,充滿了愧疚痛苦和慈愛地哭道:「海兒,娘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你恨娘嗎?你恨嗎?」

    「娘,你……永遠都……都是海兒……的娘,海兒怎……怎會恨……恨你呢?」凌海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奈與傷神地道。他緩緩地轉過頭望著孫平兒與祖惠枝,深情而痛苦地道:

    「平妹,表妹,笑……一個給……我看一下,你們……笑起來……好……好美,不要……哭,那樣……我會……難過的,真的。」

    祖惠枝和孫平兒把牙齒都咬得很緊,拚命地忍住哭聲,但淚水還是忍不住「嘩啦啦」地直墜下來。

    「海兒,海兒……」雷劈金等人與凌順、風撼江此刻也即時趕到,看到眼前這場面,不由得一陣悲呼。

    李玉環此時只覺得凌海的手一陣發涼,而且已經從她臉上無力地滑落。

    「孩子呀……」李玉環一聲痛苦地悲呼。

    雷劈金大驚,他激撲而至,一把推開圍著凌海的三個女人怒吼道:「滾開!」一手探向凌海的心口,一手握住凌海的脈門,用腳托住凌海那漸漸發冷的身軀。

    「哈哈哈……」李玉環一陣淒厲的慘笑,頭髮全都散披而開。她抽出司馬屠手臂的短刀向自己的心口猛地扎去。

    「玉環!……」凌順無比悲切地飛撲而至,眼淚竟不禁地掉了下來。他抱住了李玉環緩緩倒下的軀體。

    「玉環,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你不能死呀,你不能……」凌順的聲音無比哽咽道。

    李玉環勉強睜開那雙淒美而痛苦的眼睛,無力而苦澀地道:「凌順,我……對不起……

    對不起凌家,對不起……海兒,對……對不起你,我……知道你……你喜歡我,可……我心裡……只有……文風,我……真的……不想這……這樣。對……對不起……」竟在此時氣息全失,身體逐漸變得冰冷、生命已完全地離開了她那美麗的軀殼。

    「玉環,玉環啊!……」凌順居然抱著李玉環的屍體痛哭起來。

    「海哥,你等著我……」孫平兒也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衣袖間伸出一把匕首向自己的咽喉抹去。

    「平兒,不可……」雷劈木的手如電一般迅速捏住了那即將下抹的匕首,殷無悔出指如風疾點孫平兒數處要穴,托住軟下的孫平兒。

    祖惠枝呆呆的,就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肉體,雷劈水看了也不覺淒然,怕她也來尋短見,立刻點了她的昏睡穴。

    博愛天也伸出那只粗大的手翻了翻凌海的眼皮,從命門注入一道真氣試探一下。

    「咦,雷老大,奇怪,他體內還有一團生機。」

    博愛天驚道,他輸入的真氣遇到了一團活躍但受了禁錮的生機。

    雷劈金迅速從脈門輸入一道真氣探查,突然大喜道:「還有救,還有救,這是一團自成體系的先天真氣,一直受壓在這裡,當海兒受了重傷,它便會分解出來護住海兒的心脈,這只是失血過多而引起的休克,快快快!老三、老五、老二,來幫忙。」

    「啊,海兒沒死?!」風撼江那悲切的神色一掃而空,喜得跳將起來道。

    所有的人精神都為之一震,立刻組成護法小組,把凌海及博愛天等人圍在圈中,製造出一道最完全的保護牆。

    ※※※

    後記

    祖惠枝和孫平兒悠悠醒來,緩緩地睜開了那失神的秀目。她們看到了雷劈水和殷無悔,兩人的臉色很平靜。

    「雷爺爺,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已經執意要追隨海哥哥,你擋下我也沒用的。」孫平兒不含半點生機地道。

    雷劈水沒有回答她的問話,他只是向祖惠枝看了一眼,才平靜地問道:「惠枝呢?」

    祖惠枝神色一片迷茫,眼神一片空洞,麻木地道:「我和孫姐姐一起去,表哥喜歡我和他玩遊戲,我們若不去,他會寂寞的……」

    殷無悔看了她們一眼,便冷冷地道:「好,既然你們兩人如此想去追隨主人,我便送你們一程,起來,我送你們去。」

    孫平兒和祖惠枝對殷無悔的這些話一點反感都沒有,很順從地從榻上走下來,就像行屍走肉一般,跟在殷無悔的身後走了出去。

    這是「萬盛酒樓」的後院,環境很好,但孫平兒和祖惠枝卻沒有在意,一切對她們已經不重要了。

    殷無悔來到一間很古樸典雅的廂房外,指著裡面毫無表情地道:「裡面便是離黃泉最近的地方,你們進去吧。」

    孫平兒與祖惠枝根本不在意殷無悔說些什麼,進去便進去,就像行屍走肉一般推開了廂房的大門。

    先是一愣,再是一驚,接著又是一聲尖叫:「啊……海哥!表哥!」兩人身影飛撲進去。

    「唉喲,痛死我了。」一聲慘叫傳了出來。原來凌海正坐在門口的躺椅上,身後以棉花墊著,墊得很高,見兩人一推門,便向她們作了一個鬼臉,然後一笑,向她們招招手,一下子把兩女給愣住了,還以為身在夢中,但又見雷劈金等人立於凌海的身後,又一咬舌,覺得痛徹心脾,這才知道此是事實,喜極而撲時,剛好碰到了凌海的傷口,凌海便加大聲音慘叫起來。

    「你這壞蛋,你居然裝死騙我們!」祖惠枝不依地擰著凌海的耳朵笑罵道。

    「唉喲,平妹,你快來救命呀,這丫頭真狠,她要你未來夫君的命了。」凌海咧開嘴慘叫道,「哼,擰的好,活該,我也來。」孫平兒也笑罵著擰住凌海的另一隻耳朵。

    「唉喲,唉喲,雷爺爺,救命呀,出人命了,你們再不救我,那你們的曾孫便會沒了。」

    凌海尖叫道。

    「不行啊,要是她兩人一生氣也不給我曾孫,不就更麻煩了?」雷劈金笑道。

    「不要緊,不要緊,我在就行,我還可以找別的女人讓你抱曾孫嘛……唉喲。」

    孫平兒與祖惠枝又同時捏住凌海的鼻子重重地一擰,怒道:「你敢!……」

    《奇門風雲錄》卷十一終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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