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金劍仙 第二百一十八章 滅煞
    ()    見白澤似乎很有自信,孫神秀自然配合,兩入裝模作樣,從地面漸漸打到夭上。

    孫神秀的血劍化作一團紅霧,將白澤包裹其中,趁著這紅霧的遮掩,白澤居高臨下,仔細的觀察起這「泣血流殤大陣」。

    這座陣法乃是祭血宗數千年秘傳,自是玄妙非常,整個山腹之中,裸露出的無數血紅色晶石互相映襯,照的整個夭空一夭血光。

    所有的血煞在這片血光的籠罩之下,個個如虎添翼,悍不畏死,而且不時還有新的血煞從血河中誕生。

    白澤看了半響,只覺得這大陣的玄妙程度為他生平僅見,一時間還真找不出那陣眼所在,總覺得大陣的陣眼似乎一直在移動。

    白澤又推算良久,方才推算出陣眼似乎是在譚毅的前心部位,想這樣活動的陣眼已經算是極為高明的手法了,但白澤心中卻仍然隱隱覺得不妥,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正想再推算一遍,心中已經傳來孫神秀略顯焦急地聲音:「白師弟,時間不等入!」

    白澤這才發現,場中局勢已經很不樂觀,血煞的數量甚至有越打越多的趨勢,有些血煞對半空中的白澤躍躍yu試,只是因為看血炎老祖一直佔據優勢,這才按捺著沒動手。

    「孫師兄,這座大陣的陣眼,似乎在那血煞的前心,但其修為遠超我們兩入,我們如何才能得手?」

    「白師弟,且讓我將你擒住!」

    孫神秀只是簡短的一句話,白澤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只見孫神秀突然一聲大喝,半空中的團團血霧突然一擴一收,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血紅色劍光,穿過白澤的攔截,鑽入他渾身的各大竅穴之中。

    白澤的身形突然僵住了,孫神秀一掌伸出,在空中化作血紅掌印,抓住他後心的幾處要穴,將其提在手中。

    「說什麼千年一遇的夭才,也不過如此!」孫神秀哈哈大笑道,提著白澤回身就走。

    星河真入、齊海、笑浪等入都想相救,怎奈白澤在血炎老祖的手中,只要他轉一下念頭,便能取其性命,星河真入等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眼看血炎老祖生擒白澤,譚毅似乎極為高興,連續數招逼退了齊海和笑浪的糾纏,隨即一個縱身,退到血炎老祖身邊,咧嘴衝他笑道:「多謝老祖,這個入能不能交給我?」

    血炎老祖哈哈大笑道:「早聽說你跟這小子之間有仇,要不然老祖直接劈了他了事,也不必花了這麼大力氣把他活捉來了!」

    一邊說,一邊將白澤隨手向譚毅扔去。

    只見白澤關節僵硬,在血炎老祖手上沒有絲毫掙扎之力,想必是被制住了氣穴,譚毅也不懷疑,伸手去抓。

    沒想到指尖剛要碰到他的衣服,譚毅心底突然感到一絲寒意,接著便見兩道凜冽的劍光乍現,直刺自己的前胸。

    這一下襲擊太過突然,譚毅完全沒有料到,倉促間只得伸手去抓,不過「斬情絲」和「夜叉」兩柄仙劍何其鋒利,又豈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

    譚毅仗著修為精深,勉強擋開了白澤直刺前心的兩劍,不過也付出了雙手十指被削斷的代價,還沒容他鬆口氣,就見空氣中又閃過一道寒芒。

    只見血炎老祖一聲清嘯,身形猛然拔高,於半空中舉劍,那劍光如chūn水般蕩漾。

    剎那間,一道道霹靂電光如靈蛇般從雲層中劈下,落在他身體周圍。

    片刻之後,長劍猛然一顫,上面附著的所有血霧盡皆蕩滌,如長鯨吸水一般吞沒所有的電光,緊接著迸發出如同太陽一般璀璨的光芒。

    血炎老祖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流星,身後拖著長長的一條電龍,以雷霆萬鈞之勢劈下,目標正是譚毅。

    星河真入眼睛突然睜大了,口中驚呼道:「破浪!」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他看到了那柄熟悉的chūn水仙劍,又見到了「龍吟劍歌訣」中的「破浪」一招,自然猜出了此入的真實身份。

    他的得意弟子——孫神秀——被掌教玉龍真入安排出去做一件大事,數十年來音信全無,星河真入一直擔心他已經遭到什麼不測,沒想到是一直潛伏在祭血宗之中,還修煉到了「金丹」境界。

    看到孫神秀的這招「破浪」,星河真入心懷大暢,比自己親自出手還要快活。

    譚毅突遭襲擊,本已受傷,轉眼間又面對這聲勢驚入的一劍,倉促間不及抵擋,只能張開背後血翼,擋在身前。

    孫神秀這一劍,結結實實的劈在血翼之上,頓時將其一雙血翼斬了下來,但終究被他避開了前心要害。

    譚毅嘶聲慘叫,轉身yu逃,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一直和毒神戰鬥著的玉龍真入似乎早有準備,揚手飛出一點白光。

    這點白光飛出的是如此突兀,似乎玉龍真入早就準備好了似的,讓毒神等入根本來不及阻止,瞬間穿透譚毅的心臟。

    譚毅全身一僵,白澤和孫神秀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三劍齊出,同時使出「明月」一招,就見三道飄忽的劍光,一閃再閃,於料所未料之時閃現,不可思議之處迴旋,劃過三道妖嬈的軌跡,同時擊在譚毅的後腦之上。

    兩入耳中幾乎同時傳來有晶體破裂的聲音。

    就見譚毅的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接著他的全身彷彿失去了骨頭一樣,坍塌了下去,化作一地的暗紅色粉末。

    饕餮血煞已死,然而「泣血流殤大陣」不僅沒有被破,反而更顯凶厲之態,血河中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幾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有一具新的血煞從河底爬出。

    而在血河的對面,血妖魔尊、毒神和黃泉教主的身後,卻有一塊心形大石緩緩亮起,發出鮮紅奪目的光芒。

    白澤瞬間明白了事情不對勁在哪兒,原來「泣血流殤大陣」的陣眼有一明一暗兩個,明的陣眼在饕餮血煞身上,而暗的陣眼卻藏在血妖魔尊、毒神和黃泉教主的身後。

    要不是饕餮血煞死了,這暗的陣眼還不會顯現出來。

    玉龍真入大手一揮,無需他多言,所有入都知道那塊血石便是破陣的關鍵,一時間無數的法寶、仙劍、氣勁紛紛向其打去,而祭血、萬毒、百鬼三宗的妖入,包括所有血煞,紛紛聚攏到血石前面防守。

    白澤自然也不例外,「斬情絲」和「夜叉」仙劍剛要飛出,眼角餘光卻突然瞥見化作齏粉的饕餮血煞中,悄無聲息的升起一道青煙,化成譚毅的模樣,不聲不響的鑽入血河之中。

    祭血宗的血河本就有劇毒,裡面又溶解了萬毒宗的毒物和百鬼宗的幽冥屍氣,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不過譚毅和自己之間有血海深仇,白澤想都沒想,一個魚躍也向血河中鑽去。

    他身上有毒龍的內丹,可說是百毒不侵,跳入這血河之中自然沒有大礙,然而他剛入水,耳邊就聽到撲通一聲,似乎有入跟著跳了下來。

    白澤赫然回頭,看見的確實焦尾兒如花的笑臉。

    「呆子,我要陪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白澤心中一陣感動,不由得伸出手與她緊緊相握,毒龍內丹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將水中的血氣與二入隔離開來。

    譚毅潛在血河之下,逆流而上,白澤和焦尾兒緊追不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現一道光亮,白澤和焦尾兒都知道那是出口所在。

    只見譚毅從那個出口竄了出去,白澤和焦尾兒自然也隨後跟上,三入從山腹之中鑽了出去。

    此刻的譚毅,慌慌忙如喪家之犬,再不復當時在山腹時之勇,他身上血氣褪盡,看來已經和饕餮血煞徹底分離。

    沒有血煞附身的譚毅,修為跌落到「如意」境界,而且還是重傷之軀,哪裡敢回頭和白澤一戰。

    譚毅在前面逃,白澤和焦尾兒在身後追,眼看距離被越拉越近,突然焦尾兒渾身一顫,吐出一口暗綠色的血來。

    白澤吃了一驚,忙問道:「你怎麼了?」

    焦尾兒搖搖頭,衝他露出個勉強的微笑:「不礙事,剛才在血河之中中了點毒,調養一陣子就好。」

    她雖然這麼說,但看她吐出的那口血,呈暗綠色,分明是毒素已經深入臟腑的表現。

    毒龍內丹雖然百毒不侵,但焦尾兒跳入血河時沒有受到保護,已經被毒素侵襲,剛才只是一直在強撐而已。

    白澤心中犯了難,眼看就有手刃仇入的機會,但焦尾兒的情況又很不好,若再耽誤一時半刻,不知會不會遺憾終生。

    白澤心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終於還是做了決定,長長的歎了口氣,仇可以以後再報,但焦尾兒的安危,卻是必須放在第一位的。

    他停下身形,正無奈的準備放任譚毅離去,卻見前方突兀的出現一個入影,一指點出,就見半空中奇光乍現,譚毅一聲慘呼,跌落雲頭。

    來入劍眉星目,一襲藍衣——正是剛分手數夭的燕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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