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領主天下 第二卷 翱翔 二百七十一章 末路
    蕭勇帶著親衛營三千騎兵從東門進入淮安城的時候,馬茗月帶著白桿營也來到了南門。

    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撈到仗打的緣故,剛才又被蕭毅給訓了一頓,馬茗月憋了一肚子的火。

    剛剛擺好架勢,馬茗月就下令開始攻城。攻擊從一開始就是狂風暴雨似的,根本沒有一點佯攻的意思。

    城頭上的清軍守將是左夢庚部下李國英和常登兩人。李國英本來就已經與軍統司達成了協議,等待時機投降。只是在決戰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當城外戰場上隱隱約約傳來了巨大的「洪承疇已死」的呼喊聲時,他便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打探的結果是清軍已經全線崩潰,洪承疇大勢已去。他這才在心中做出了決定。271

    只是同他一起負責南門守衛的常登卻是左夢庚的親信,左良玉的時候就對左良玉唯命是從。到了左夢庚他也是同樣的態度。左夢庚降清,他也二話不說就跟著降了。

    只要左夢庚沒說投降定北軍,他就一定會死守到底的。說白了,這個傢伙就是個一根筋,沒有是非觀念,只認左家父子的命令。

    眼看著城外的戰鬥就要結束,定北軍肯定會很快過來接收城池。若不趁著這個機會打開城門立個功勞,自己以後就沒辦法在新領導那裡立足了。可是這個一根筋似的常登卻還擋在前面,得想個什麼辦法才好。

    白桿兵的到來及兇猛的攻勢,頓時讓城頭上早已經是士氣低落的守軍有些吃不住勁了。但是常登卻是依然在城頭指揮守城,死戰不退,一時半會城上城下倒是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

    李國英心中著急,若是白桿兵傷亡太重的話,自己的功勞可就會大打折扣的。趁著常登的注意力在城下的時候,李國英走到他身後,一刀捅進了他的後心。常登來不及慘叫一聲就一命嗚呼了。常登的親兵也被李國英的人給幹掉了。

    李國英打開了東門。迎接白桿營進城。

    馬茗月還沒有進城之後留了一千人守住南門,自己帶兩千人直『插』北門而去。

    蕭勇帶著親衛營的騎兵在支援南門的路上遇到了馬茗月,知道南門已經得手後便調轉馬頭向西門和撲去。

    城外的大軍已經完蛋,城內的守軍自然早已經是軍心崩潰,定北軍一到,不等交戰,守軍便主動投降了。不費一兵一卒。西門、北門均已到手。

    控制了四門之後,蕭勇一邊派人稟告蕭毅,一邊派兵控制城中的重要場所,譬如總督府、兵器庫、糧倉,府庫等等。同時安排士兵在城內警戒巡邏,一方面抓捕清軍潰兵。另一方面防止一些宵小之輩渾水『摸』魚,趁機作『亂』。

    洪承疇在親兵的護送下狼狽不堪的逃到了西門外,身後的百十名親兵此時再定北軍的追殺下已經只餘下十幾人了,洪承疇自己也是後心中了一箭,幸好有鎧甲的阻擋,而且稍微偏了一些,沒有『射』中要害。饒是如此,此時也是氣力不繼。臉『色』蒼白。神情頹敗。

    「快快打開城門,讓總督大人進城!」一名親兵向城頭大喊道。

    結果沒等到城門打開。等來的卻是一支風馳電掣的狼牙重箭迎面而來。幸虧那親兵閃得快,躲過了要害,被箭矢從右肩穿過,悶哼一聲,掉下馬來。

    洪承疇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城頭上此時飄揚的卻是一面巨大的金獅大旗。這分明是定北軍的旗幟!

    洪承疇大叫一聲,氣血逆行,嘴中噴出一口鮮血,竟是伏在馬背上昏死了過去。

    剩餘的親兵急忙又護著洪承疇向北而去,那裡還有事先準備好的的船隻。

    一眾親兵護著洪承疇向淮河邊狂奔,後面幾十騎的定北軍騎兵卻是又銜尾追了上來。

    箭矢不斷的從頭頂耳畔飛過,帶起的疾風甚至能在人的臉上劃上一道血痕。洪承疇的親兵不斷的有人中箭落馬。

    眼看著離淮河岸邊已經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了,護衛著洪承疇的親兵只剩下了三人。271

    其中一人長的矮小卻是極為壯實,扭頭對另一位高大些的親兵道:「你帶著老爺往河邊跑,一定帶著老爺過河去。我和三棒槌去阻擋追兵。就是你死,也不能讓老爺落在敵人手裡!記住了!」

    那高大士兵重重點頭道:「放心,就是死,我也不會讓老爺落在敵人手裡的。」說完,又是狠狠的一鞭抽在馬背上,戰馬吃痛,雖然已經是汗水涔涔了,但是依然奮力向前奔去,洪承疇的身體則是打橫伏在馬背上一顛一顛的。

    身後傳來兩聲身體落地的聲音,高大的親兵眼中一黯,知道剛才兩人已經陣亡了。又是一記重鞭,戰馬慘嘶一聲,終於不堪重負,兩隻前蹄突然跪倒在地,將洪承疇和他甩到了地上。

    洪承疇經這一甩,也是悠悠轉醒過來,一看前有大河擋路,後有追兵,而提前準備好的船隻此刻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心中長長一歎,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

    身後的幾十騎定北軍騎兵也緩緩勒住了戰馬,圍成一圈,將洪承疇主僕二人圍在了中間,一言不發,只是用冷冷的箭矢對準了他們。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盡量活捉洪承疇。

    洪承疇忍著痛,緩緩站了起來,似乎是在自言自言又似乎是在跟對面的定北軍追兵說道:「我洪承疇自知罪孽深重,愧對先帝!今日之敗,非戰之罪,乃是天命所歸。這天下,終究不是韃子能得的。不過,我洪承疇也不願落在蕭毅手中受他所辱。我的罪孽,就讓我用自己的方式來贖吧!」

    說完,奮力向前一撲,整個身子便落入了滾滾的淮河之中。多日連降大雨的淮河此時水深浪急,一個浪頭捲了過來,洪承疇的身子便頃刻間失去了蹤影。

    那親兵也毫不猶豫的奮力一躍,也落入了滾滾河水之中,翻滾幾下,也不見了蹤影。

    領頭的定北軍騎兵百戶看著兩人跳河『自殺』,眉頭微蹙,命令道:「派人將消息報告領主大人,其餘人跟我往下游追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當蕭毅進城的時候,淮安城中的潰兵已經基本上全部被肅清了。總督府、府庫,兵器庫,糧倉等地方都因為及時的封鎖沒有出什麼『亂』子。

    四個城門上的守軍此時都換成了定北軍的人,蕭貴正帶領著人民在四面城牆上佈防,準備應對韃子有可能到來的反攻。

    在戰場上及時反正的張天祿,張天福、金聲桓、高天照、徐勇、李國英等人的部下則被安排在了城外暫時紮營。他們自己也都清楚此刻的形勢,一個個嚴加約束部下,生怕惹來禍事。洪承疇大軍已經覆滅,他們此時若是敢有什麼小動作,相信蕭毅絕對會毫不介意的順手將他們收拾了。

    在王青嘉的護衛下,蕭毅騎在赤血意氣風發的來到了洪承疇的總督府,原來的淮安知府衙門。

    翻身下馬,蕭毅大步的走進大門。走到大門下的時候忽然抬頭道:「今日洪承疇從這裡走出去,現在卻是本督從這裡走進去,真是造化無常啊!」

    身後的尤條卻接口笑道:「洪承疇走出去的時候肯定沒有想過這輩子再也沒有可能走進來了。但是國公爺卻是早都知道會有一天走進這裡來的。這一比較,高下立判啊。」

    蕭毅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尤條道:「先生這張嘴真是會說,不過本督很是受用!」

    進了議事廳,蕭毅端詳了一下最裡面居中的那張鋪著一張金錢豹皮的大交椅,曬然一笑,昂然說道:「你洪承疇是豹,本督卻是雄獅。小小豹子焉能與雄獅爭食,豈有不敗之理!」說完,大踏步的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中精光湛然,顧盼之間睥睨天下的雄姿一覽無餘。

    尤條卻是聽見了蕭毅剛才的那句話,心中一驚,隨即振奮不已。看著蕭毅逐漸強烈的威儀,心中忽然起來一種強大的敬服之感,讓他忍不住的低眉斂目,不敢直視。

    剛剛安頓好部屬守城事宜的馬茗月此刻剛好踏進廳中,想要蕭毅稟報一下情況,剛好也聽見了蕭毅的那句話,芳心猛的為之一動,一絲紅暈不知不覺的便攀上了俏臉,讓她自己也下了一跳。

    再抬頭看時,卻正好看見蕭毅目光灼灼的樣子,以為是在看自己,不由自主的又低下了頭,心中卻是一片紛『亂』起來。

    馬茗月身上有四個民族的血統,既有漢家女兒的知書達理,也有苗家女子的爽朗熱情。再加上自小受祖母影響,一身武藝也是頗為高明。以她的身份和本事,尋常的男子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的。她曾在自己心中偷偷的勾勒過自己未來夫君的樣子。文能定國安邦,武能上陣殺敵,而且本事一定要比自己強,最關鍵的是一定是要讓自己佩服和崇拜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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