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電的老董,是一個開朗而又可愛的人,每次他的到來,都能給這裡帶來不少的笑聲。可是今天他的到來,我卻沒有感覺到,等我從房間下了電腦出來的時候,看著那個展廳今天新裝的玻璃,隱隱的從側面看去,似金剛睡在那裡,卻又不似,我正好奇著。隨著腳步的跟近,我看清了,是蹲在那裡的老董。
「老董,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金剛咧!」我當真實話實說。
「當然是我,怎麼可能是金剛,這個死顛子,又發神精了。」對於秦中華,他們總是亦老闆亦朋友,這樣無理的話,說得也不止一兩次了。「好好的防盜窗,這又想起來換玻璃的了。」他使勁的用刀刮著牆上的那些乾巴了的膩子粉。
「我還以為這已經是裝好了,原來還只是擺在上面罷了。」原來拆下的不�袗�防盜窗靠著那玻璃,作為支持。
「就是因為沒有裝好,這裡全部要打玻璃膠,若是這膩子粉不刮掉,以後打上膠就會起皮脫離的。」籠子上,已經落下了一層厚厚的灰,可上面,確實還是有不少。
「晚上在這吃飯吧。」我看了看時間,今天一天沒得閒,是到接誠誠的時候了。
「我才不在你們這吃哩。」他每次說這話的表情,永遠都是這樣。
「在這吃嘛,想要買點什麼燒酒?」他愛喝點小酒,本是想問他想要喝什麼酒,但是卻覺得太無趣,就換了一種方式。
「燒酒?」從辦公室出來的秦中華和陳雲剛剛好聽到這裡,便接了上來。「這個人不就更騷了麼?」
「更騷的在這。」他知道秦中華意有所指,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不能用水的,直接用口水,摸一下這個膠再摸一下口水。」我假意的示範著。
「喲,這個招好,誰教的,真懂。」老董用手滑平了那剛剛打上的玻璃膠,在盆裡洗了一下手。
「當然是在這裡的某一個人呀!」我沒有點破,這是前天秦中華裝他浴室的玻璃門用的招,我這才明白,這個是要用手來滑平,之後再洗手的,而那天,他卻是用上了口水和口紙。陳雲也似乎到此時才懂得,也在旁邊傻呵呵的笑著。
「老董,你還是留在這裡吃好了,我去買點菜,再給你來瓶燒酒。」推出我心愛的電瓶車,在大門口,還不忘記跟他說一聲。
沒有聽到他的回音,我義無所顧的走了。
這輛電瓶車,可是我出入的唯一交通工具,紅色的銀陽,雖然買的時候吃了一點虧,但,騎著,還是很上手,畢竟,已經有了感情。
但回頭,他已經不在。大門敞開,空落落的院子,卻沒有見一個人影。
「老姐——」我喚了一聲,沒有回答。
進狗捨裡面,「老姐~~~~」。
圍牆外傳來一聲微弱的應聲。「誒。」
深秋的天,似乎黑得特別的早,我看著麻麻的天,還是煮飯吧。
「快點燒水。」陳雲從大門踏進來,興沖沖的叫著。
「怎麼了?」她的反應讓我都感覺特別奇怪,是她買了一隻活雞,還是?當我看到她肩膀上扛著的那把火銃,頓時明白了。
「好呀,打了一隻多大的鳥?」我順著她的玩笑往下開,但手上洗米煮飯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這麼大,這麼大。」秦中華比對著手勢,「快點燒水。」
「鳥毛都沒有看到,還鳥咧,你不早一些回來,剛剛在轉角的時候,我確實是看到了一隻,有那麼大,而且那裡似乎經常有。」
對於打鳥,只是愛好,可是卻從來沒有見他有過收穫,一瓶一瓶的硃砂,就被他全給浪費掉了,用他的話而言,鳥兒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練習的。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打不到,也不想打。
幾個人的晚餐,是很熱鬧的。熱鬧也是因為他倆,總覺得他們像是一對可愛的孩子,永遠的長不大,這不又扛上了。
「趙薇的眼睛真大,很漂亮。」老姐把碗給收拾了。
「誰說大眼睛漂亮,小眼睛聚光,才漂亮。」
「就像你的一樣,是吧。」洗好碗的老姐在餐桌旁坐了下來。我坐在旁邊安靜的聽她們爭吵,感覺,很享受。
「是呀,要不你看人家木匠,總是這樣瞇著眼睛才能看清楚。」邊說還邊學著些。
「那你看看這是幾?」她伸出的二指,那第三個手指搖擺不定,欲放欲收的。
「那你看我這是幾?」他也用上了同樣的招數,只是不同的,他搖擺的,不是三指,而是五指,時收時放。
「我看不清楚,我也來學一下木匠,瞇一下眼睛。」她假意的半睜半瞇著雙眼,那露出的小虎牙,勝是可愛。
「你看不清楚,好不好的。」
「你們倆也真是太無聊了,這樣的遊戲也能玩,就跟我家誠誠一樣了。」實在是看不下去這麼幼稚的人。
說到誠誠,也真是一個調皮得要死的傢伙。
昨天的雞蛋已經吃完,今天卻又忘記了買,剛剛好在涼狗食的時候,他每天都要吃一個,今天亦是如此。
「媽媽,我要吃雞蛋。」看見我打著狗食,他開心得不得了。
「今天沒得,忘記買了。」我一邊舀著,一邊說著,頭也沒有抬一下。
「這不是有麼,我已經看到了。」他的小手指著盆裡僅有的兩隻雞蛋。
「今天不能吃,明天吧。」我有些生氣。
「不行,我今天就要吃,我就要吃,就要吃、、、、、、」他剁著腳,一遍一遍的重複著,若是放在平常,我可能已經拿了一隻給他,也或許正是我的平常慣壞了他。
「說了今天沒有,你怎麼那麼不聽話?」我發火了,聲音也提高了幾個調。
「我就要吃,就要吃、、、、、」他的招,仍然的不換
「我叫你吃。」我走了出來,門口的掃把,正好成了我的手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