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嫁到 宦途堪笑不勝悲 第115章  小透,我愛你
    南宮澈拉起我的胳膊,把我扛到背後,丟到肩膀上面,說:「你睡一下,到家裡我再叫醒你。」

    我伏在他的背上,點點頭:「嗯。」

    我們一路都沒有說話,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街道是東向西,寒風北來,透過筆直的小巷子,吹出清勁。

    我伸出胳膊,把他背後的長髮都順出來,放到一邊去。這樣我就可以盡情圍著他的脖子抱緊,臉蛋靠著,輕輕的暖暖的。

    南宮澈的身上有著很好聞的味道,清爽乾淨的味道,就好像夏日清池荷葉。

    夏天是這樣,冬天也是這樣。

    所以老明說,南宮澈這貨不善變。

    可是,我喜歡這味道。

    很美,很純。

    我趴在他的背上,睜開眼睛看他。

    南宮澈的腰細肩寬,屬於南宮家代代相傳的標準身段,咋一眼看已經有著我爹的光輝偉大形象了。我現在才有點覺悟,我平常怎麼可以用手指戳南宮澈的呢,我平常怎麼有膽子欺負南宮澈的呢?

    南宮澈明明比我高大很多啊!

    他背著我,就好像不用力氣。

    當初的小芽菜居然長成今天的小白楊,多麼不容易啊!

    我忽然萌發著一種奇妙的想法:南宮澈是一棵漂亮挺拔的白楊樹,而我就是粘著樹幹、依靠著樹汁生活的醜陋的樹蛙。只要這一棵賴以生存的大樹不倒,我就可以一直自由自在、不畏風雨地生活遮蔭。

    樹蛙把樹當做什麼?

    樹把樹蛙當做什麼?

    夜盡天明,雪消風高,打更也越來越稀落,一路都沒有人。

    特別黑。

    南宮澈走得很穩。

    可是,我寧願他走慢一點。

    我把腦袋往他的領子裡面一歪,我根本就睡不著。

    我閉上眼睛,便會立刻皺眉頭。

    我的背後一陣一陣的痛。

    因為烏龜王八蛋毒蠍子君清瑜!

    君清瑜這位君家的家主真不是蓋的。他的一掌掌風,只不過是堪堪掃過我的背後,我就痛得像個扯斷的傀儡木偶。剛剛中掌的時候,我還不怎麼感覺,但是現在居然痛得冒冷汗。從開始的一塊地方發熱發痛,到整個背後好像散架一樣,我心裡用著軍營最粗俗的話,一遍一遍問候著君家的老祖宗。

    南宮家與書院只是隔著幾條街,很快就回到家裡。

    回到我的房間,我把屁股放在床邊,就撈著南宮澈的手臂:「我重不重?」

    南宮澈把我放下來:「重,像死豬一樣沉!」

    我扯著他的胳膊,笑著問:「比小水仙還要重嗎?」

    南宮澈忽然就低沉下臉。

    我愣了。

    我一時忘記了。

    南宮透,你是不是痛糊塗啦?

    我還一直以為我們處在學堂的小時候,我還一直沉浸在欺負南宮澈的時候,我還一直想著他是大樹、我是樹蛙……

    此刻,南宮澈掩下的眼眸忽然抬起來,看著我的眼睛。

    南宮澈的眼睛很清。

    深濃的琉璃色。

    毓動的流光,泛著流動的光澤。

    就好像佛祖手中的寶珠。

    摩尼佛珠,能映出三千繁花世界。

    我緩緩低下臉。

    我的手指揪緊了。

    南宮澈面對著我,坐到我的腳下,有著跪著的架勢,他摸著我的手背,說:「不要想太多,我走了。你睡覺吧。」

    我的全身都僵硬了。

    有人說感情是更漏,水滴從上面滴落下面,從漏杯空空如是,到慢慢積累著,隨著時辰的過去,若然漏孔堵塞,水滿則溢。

    說那話的人絕對是放屁!

    因為我心裡頭那個漏杯打翻了,而裡面流出來的不是水,居然是醋!

    我心裡頭酸酸的:「大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司徒薇兒?」

    當初是誰說只喜歡我一個人呢?

    難道當初是……幻覺?

    南宮澈一動不動地望著我。

    他彷彿有點遲疑。

    南宮澈抿緊了嘴唇,不想說的話,但是還是說:「小透,乖,不要胡思亂想,你臉色不好。」

    他是敷衍我!

    我挪了一下屁股,側著臉,即使難以開口,都是要問的:「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同司徒薇兒那個……」

    有些女人是大度的。

    例如我娘,例如司徒夫人。

    但是,南宮透從來都不是大度的人。

    我小氣,我小心眼。

    我不喜歡小水仙。

    不,我是不喜歡任何靠近南宮澈的女人!

    南宮澈眼眸柔了一柔:「這是我選擇的路。」

    我冷笑了一聲。

    南宮澈就是南宮澈。

    只是來到這樣的一刻,我忽然覺得心彷彿不是那麼痛。

    我應該明白。

    南宮澈,都統大將軍的兒子,若然他自己沒有做過,誰能逼著他背上抄家滅族罪的風化案?

    南宮澈的輕描淡寫,讓我覺得酸溜溜的。

    我勉強舒了一口氣,彎彎嘴角,說:「大哥,你這話,說給我聽就好了。」

    南宮澈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按著我的手腕,說:「我明天在朝堂也會這樣說。」

    我瞪大眼睛,看著南宮澈那白癡傻瓜,舌頭都打結了:「你,你,你是不是想死!?」

    玷污和親公主,是死罪!

    南宮澈揚著嘴角,手摸到我的頭頂,大有安撫之意:「我做的事情,我會負責。」

    你負責個屁!

    我恨不得扇了他幾百個耳光,把他打得清醒一點。

    老明說得沒錯,男人的節操就敗在下半身。

    而,面前這個丟失了節操的男人,居然同我講節操。我是不是應該甩他兩耳光,讓他清楚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節操可言!

    我心裡頭慌張:「大哥,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你不能這樣上朝堂!」

    南宮澈異常冥頑不寧:「小透,事情都發生了。」

    「不就是一夜風流嗎?」我簡直就是用盡全力吼出來的,「你問問,軍中哪個將士不是這樣的?不要說老明那種色胚,就算是你老爹,他都是那樣的人!我,我,我是軍營的將士,也可以找個男人一夜風流,第二天就瀟灑地忘掉!」

    南宮澈黑了:「小透!」

    我全身都抖了。

    我深呼吸。

    我不是一個潑婦。

    我緩了一口氣:「你同司徒薇兒睡過幾次,你要對她負責任?」

    南宮澈手指都緊了:「小透!」

    我陰著臉:「哥,我找人把司徒薇兒強了,讓人家負責得了。」

    南宮澈愣了一下,呆呆地說:「你不會。」

    南宮澈很淡定。

    可是我是流氓,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可以很狠的。我揚起下巴:「南宮澈,你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也強了?」

    我臉色可嚴肅,我沒有開玩笑。

    但,南宮澈忽然笑了——

    「小透,我愛你。」

    ————————漫說——————

    小透抽,RN的後台更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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