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寂靜的空間對於林雪婷來說如燒心一般的難受,現在已經習慣了。
不知為何,許多往事開始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地翻著。
想起通街……魏斌……心情直線下落,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林雪婷自嘲,能不好嗎?他向來不會讓自己過得太壞。
夜深了,有些冷,林雪婷翻找身下的衣服,周宏俊的外套……
這個混蛋,在最糟糕的時期遇到了歐伯這種世界上最好的人,運氣好得讓林雪婷各種羨慕嫉妒恨。不知道他的好運氣在自己身上適用不適用。
忍不住歎氣,這些人太霸道,都把爺爺奶奶的身影擠進了小角落裡。
天濛濛亮的時候,門口傳來「卡嚓」一聲,花生殼被踩扁的聲響,隨即病房又陷入了一陣慌亂的寂靜中。
林雪婷驚醒,豎起耳朵屏住呼吸,無心練就的一副好耳力終於派上用場,又是一聲輕微的「卡嚓」的聲音。
她慢慢地從衣櫃出來,握緊手中長槍,這是用衣櫃裡的不�袗�掛衣桿做成的,將掛衣桿的一頭砸尖。近身格鬥不是她的長項,李醫生給她的那把軍用匕首用不慣,而槍,周宏俊不在,問誰要去,隨便找的槍只怕留下的手尾太多,不是上選。
牆邊拐角處出現了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只見手槍朝著病床「啪——啪——」來了兩下。
床上的被子慢慢地滲出鮮血,那是李醫生提供的過期血液。
林雪婷慶幸自己沒有直接衝出去。
趁著殺手走向病床檢查,林雪婷使出最大的力氣想要將長槍插進對方腰部。
或許殺手感覺到身後的威脅,突然轉身,長槍正好插入腹腔,只是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在倒向床角時又開了兩槍,林雪婷看著槍口,沒多想,腦袋歪向一邊,一槍穿過長髮,一槍擦肩而過。
林雪婷一手朝著手槍用力一揮,槍滾進了床底,一手從腰部掏出軍用刀,往殺手的右肺刺去,只見兇手抽搐著口吐鮮血,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雪婷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剛才,隨便哪一槍……雙手顫抖不能自已,但是現在不是後怕的時間。
林雪婷立即給李醫生電話。人趕來時,已經早上七點,屍體還躺在病房的地上。再過一個半小時,醫院上班,九點整,醫生查房。
如何處理屍體,這是頭等大事!
「她?」李醫生扶了扶眼鏡。
「你認得?」
「四天前才住進來,是X省女子氣手槍射擊隊的。」
「得了什麼病?」
「胃結石。」
「那怎麼辦?」林雪婷蹙著眉,若是得個心臟病或者其他重病還能掩蓋掩蓋,事情棘手了。
「需要報警嗎?」李醫生鎮定地詢問意見。
「能不報警嗎?」再扯上警察,事件就不在控制的範圍了。
「院方當然不希望把事件擴大。」這是家神奇的醫院。
「可是她是病患,有記錄,腹部和胸口有傷,如何隱藏?」林雪婷憂心忡忡,只擔心連累了李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