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婚姻兩茫茫  第2卷 171風暴起
    溫暖已經許久沒有逛書店了,她信步與書架之間,看到自己的許多書在那裡靜靜的躺著,而且與諸多自己喜歡的作家們的作品在一起,心裡就有種淡淡的歡喜。這次溫暖來書店不是為自己選書的,而是為蕭絕,兩天之後就是蕭絕的生日她想送他一樣生日禮物,覺得書最為合適,自打嫁給老葉之後溫暖就再也沒有送過過蕭絕生日禮物,這次送他禮物並非是重溫舊情,而是要他陪自己去醫院悄悄的把孩子做掉。溫暖是一個擔子非常小的女人,打針都會害怕的那種,去醫院做流產這種大事她更不敢獨自面對,而且還得瞞著老葉及其他人,自打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刻她的心彷彿被五指山給壓住了,自由喘息都淪為奢侈。

    經過一番挑選溫暖看中了一本叫做《有一種智慧叫捨得》的書,她覺得送這本書給蕭絕最為妥當,希望他能夠從書中領悟到何為捨與得,從而把和自己的這份感情。捨得是一種人生智慧,當你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同時也會捨棄一些,只有把這得與捨看淡才能活的自在灑脫,譬如蕭絕他去從軍留在部隊實現了自己軍人的夢想與人生的價值,而且步步高陞,前途似錦,得到了名利與榮譽的同時失去了愛情,可他就是看不開這捨與得,從而十多年裡都活的那麼糾結,當初趙素芳那麼愛他,可他始終給不了她一顆完完整整的心,明知道溫暖有了家庭,卻還不肯放過,一心想把她拉回自己身邊來,若他能夠看的開對亡妻趙素芳也好,對溫暖也好,甚至是他自己都不會有那麼多無形的壓力。早年溫暖在婆婆家就曾看到過這本書,非常喜歡,一直沒有在書店找到,這回好不容易找到了就一口氣買了兩本,一本留給自己,而另一半作為生日禮物送給蕭絕,她知道蕭絕不喜歡看書,但還是決定送他這本有啟迪心志的書作為生日禮物。溫暖想與蕭絕好好談一談,要他陪自己去醫院把流產做了,如果他不肯,自己在想別的辦法,總之孩子是他的,就必須要他知道,殺掉一條小生命是破壞修行的罪過,這罪過溫暖不想獨自承擔,一定要蕭絕也參與其中,要他嘗嘗殺死親生骨肉的痛,這樣興許以後他就能夠放過自己了,即便心靈上依然不肯放過,至少在身體上會放過。

    原本蕭絕是打算和部隊裡一棒子戰友一起度過今年這個生日的,而頭一天就接到了溫暖的電話說要為自己慶生,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彷彿寒冬臘月開了向陽花一樣,又驚又喜這是自己去部隊之後溫暖第一次陪自己過生日,彈指一揮間整整十九年自己的生日這天沒有溫暖出現了。

    燈火闌珊的時候溫暖撬開了蕭絕家的門,她拎著一個大大的蛋糕,水晶吊燈之下一身白裙的她分外俏麗卻添了幾許不合時宜的憔悴。

    「絕,生日快樂。」溫暖努力的保持著平和的心態,臉上的笑容雖飽滿卻略顯蒼白。

    望著溫暖輕柔的眼眸蕭絕的心彷彿置身與柔軟的棉花裡,動情的握住溫暖柔軟且冰冷的手,「暖暖,十九年了,我整整等了十九年才盼到了這一天,暖暖,答應我今後每年的今天你都陪我好嗎?」蕭絕的聲音低沉且帶著絲絲的哽咽,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裡有晶瑩點點。

    曾記得蕭絕十六歲那年溫暖給他過了第一個生日,那時候溫暖十四歲,她用節約了半個學期的零花錢給蕭絕買了一個蛋糕,那時蕭絕眼裡也有著如今這般的感動,只是當年更加單純一些,而今卻摻雜了太多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滄桑在其中。

    溫暖只覺得自己的手被蕭絕攥的很緊,心也彷彿被攥的很緊,久了就有些疼。

    溫暖幫蕭絕點燃了三十七根蠟燭,低頭催促說快吹蠟燭許願吧。

    蕭絕順從的把蠟燭吹滅,鄭重其事的許下了願望。

    「暖暖想知道我許了什麼願望嗎?」蕭絕扶著溫暖的肩頭輕聲笑問。

    溫暖靜靜望著熄滅的燭光懶懶的說說不說隨便你。

    蕭絕把溫暖的身子轉過來,輕輕拖著她的下巴一本正經的說,我許了三個願望,第一個是希望我們的父母都能夠健康長壽,第二個是希望我的兒子能茁壯成長,而這第三個最為重要——蕭絕頓了頓繼續說這第三個願望就是希望和暖暖你長相廝守,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形影不離,再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蕭絕眼裡的真誠似山谷裡的清泉水,可是溫暖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頂多只是噶東而已,自己何德何能被這個男人如此深深的愛著?

    「絕,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讀書,可你如今在軍區也算是個人物了,應該多讀一些書豐富自己。」溫暖把《有一種智慧叫捨得》的書送到了蕭絕的手上言辭懇切的說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蕭絕借過書隨意的翻看了幾頁之後放在了一邊,「只要你送給我的書我一定會讀的,而你才是我最喜歡的禮物。」

    為了不要蕭絕繼續說沒玩沒了的情話溫暖忙去切蛋糕為的是轉移其注意力,「快吃蛋糕吧,知道你喜歡吃紅豆沙我特別吩咐蛋糕師傅用紅豆沙做的餡料。「

    蕭絕三下五除二就把溫暖遞給自己那塊寫著壽字的蛋糕給吞進了肚子裡,然後他親手切了一塊蛋糕送到了溫暖手上,「暖暖,你和老葉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早點兒去法院起訴,這樣我們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我答應你要他局長的位置做的穩穩當當,而且明年還有一次晉陞的機會。」

    溫暖喜歡吃蛋糕上的奶油,也許是因為懷孕反應還是怎麼回事只是吃了一點點就覺得胃在翻江倒海的難受急忙跑去了洗手間,因此蕭絕後半截的話她沒有聽進去。

    看到溫暖在洗手間嘔吐不止蕭絕很是擔心,「暖暖你怎麼了?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面對蕭絕的緊張溫暖緩緩抬眼冷冷的說你做下的好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什麼意思?」蕭絕一臉詫異。

    溫暖依然冷冷的說我們在一起那麼多次而且你從來就不曾採取過措施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懷孕嗎?你之上顧著自己痛快根本不管我的好歹,你有什麼資格說對我好啊。

    看著溫暖如冰刀的雙眼蕭絕有些茫然,他試著去猜測,「暖暖你懷孕了?」

    溫暖默默的點點頭。

    儘管蕭絕有過妻兒,可當初趙素芳在懷孕時他去國外參加維和任務了,等孩子快生的時候才回來,因此不知道女人懷孕後會有什麼反應。

    當蕭絕看到溫暖點頭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猜對了,非但沒有驚恐反而是歡喜,「暖暖你真的有孩子了,太好了,我們終於有孩子了,暖暖明天就去和老葉攤牌,我要娶你。」蕭絕高興的就像一個終於得到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從來他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而此刻他卻表現出了與內斂不相稱的開朗。

    面對蕭絕的歡喜溫暖毫不留情的給他破了一盆冷水,「星期六陪我去醫院把孩子做了。」

    一聽溫暖說要做掉孩子蕭絕頓時就惱了,「怎麼可以,暖暖那是我們倆的孩子,我不同意,如果你沒有勇氣面對老葉我去和他談,我想他得知真相就會和你離婚了,暖暖你知道嗎從我開始喜歡你的時候就盼望著我們有朝一日能夠有一個孩子,最好是個女兒,像你一樣文靜柔軟,我一手牽你一手牽著我們的女兒。」

    「不,蕭絕,這個孩子不能要,我求求你陪我去醫院好嗎?要這個孩子早點兒去重新轉世,我們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如果要孩子那就是錯上加錯,我們已經傷害了寧遠和素芳,還有我們各自的孩子,再也不能去傷害任何一個人了,絕,理智一點兒好嗎?你不要在老是活在自己的過去了?我真的不想在做一個要人看不起的女人,你如果愛我就放過我好嗎?」溫暖抓著蕭絕的手死命的懇求,痛苦的淚水打濕了她蒼白的容顏,心裡的痛如洪水決堤一般奔流不止。

    面對溫暖的懇求,面對她的悲痛不已蕭絕的心也彷彿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的難受。

    做掉自己和溫暖的骨肉蕭絕是真的做不到,可是溫暖卻寧可殺掉他們的骨肉也不肯跟老葉離婚這要蕭絕的心裡頭倍加痛苦,看來她真的不愛自己了,一點兒也不愛了,想到所有的纏綿都是一種敷衍,所有的溫情只是虛情表演,自己所有的付出卻都是惘然,蕭絕的心底裡就充滿了恨,恨老葉奪走了自己心愛的人,恨自己的癡情,恨溫暖的無情,恨……

    索性蕭絕不在言語,他堅持不肯答應溫暖和她去把孩子做了,因為心底裡湧起的各種怨恨蕭絕把溫暖報道了自己的臥室,他要在床上把心底裡擠壓的難受全都發洩出來。

    ……

    葉寧遠並不知道溫暖去給蕭絕過生日了,自己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眼看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溫暖還不回家老葉心裡頭很是著急,因此電視屏幕上中超聯賽他也看的沒滋沒味的。

    「爸爸,插廣告了,給我看會兒動畫片吧。」葉晚晴央求說。

    葉寧遠把遙控器遞給了晚晴,「少看一會兒就睡覺,明天你還得上學。」

    葉晚晴笑著說知道了,爸爸怎麼也跟我媽媽似的愛嘮叨了。

    葉寧遠挑挑眉,呢喃著說我有嗎?

    就在這時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老葉還以為是溫暖打來的沒有顧得上看來電顯示就接通了,「暖暖。」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捨溫暖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老女人的話,「葉先生吧,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妻子啊?」對於電話那邊這個陌生的聲音老葉心裡充滿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姓葉你是誰?」

    老女人陰笑一聲然後回答道,你老婆在洪湖小區三單元五樓十三號正在和她的情人過生日,你要不要來看看,如果來晚了估計戲就結束了。

    「你別胡說八道,在胡說信不信我報警。」老葉沖電話那頭的女人怒吼道。

    這洪湖小區三單元五樓十三號正是蕭絕的家,因而葉寧遠的心還是被狠狠的驚了一下。

    電話卻已經掛斷了,緊接著老葉連續收到了幾條彩信,幾張照片證明了老女人的話。

    手機屏幕赫然出現了溫暖與蕭絕牽手的畫面,每一張都是同樣的親密男女不同的著裝。

    葉寧遠在把電話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而撥打溫暖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個突然的匿名電話還有照片是的老葉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就穿上外套要往外衝,「爸爸你上哪去?」女兒的問話要老葉衝動之下有了少許理智,「我去接你媽媽,可能晚點兒回來,一會兒我要你星辰哥哥來把你帶到他家去今晚你就先在大伯家了。」

    當即老葉給葉星辰打了電話,不等晚晴在說什麼他就匆匆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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