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漠坐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剛才在莎拉那裡的一幕,心知這莎拉確實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主兒,對自己軟硬兼施,胡蘿蔔加大棒,不過任她怎麼去做,永遠改變不了自己要走出去的想法,不過貌似那個快已經竣工的十四區倒給了自己一個不錯的機會。
K12的人似乎遲到了,當帶著天漠來到自己新住處的時候,微微有些駝背的K12雙手到背已經在那裡等他了,「莎拉給你糖吃了?」K12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負手望著少了許些鐵柵子的屋子,神情倒是顯的極為平淡的模樣。
「她說可以讓我成為十四區像你這樣逍遙自在的一個存在,而且在閒暇之餘可以喝上幾杯紅酒,」天漠說著,將眼前還算不錯的屋子打量了片刻,饒有趣的望向了K12。
反觀K12神情還是那般的鎮定,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處在自己的意料之內,「還記得被你用叉子掛在木桌上的那個傢伙嗎?他其實是莎拉派隨在我身邊的一隻眼睛,不過你做的很好,他現在還躺在監獄的醫務室內,也就是說這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輕鬆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說你原先說的那個想法,晚上我斟酌了好久,縱然覺的有點不現實,但是我卻喜歡挑戰這百年來的做為流放以及關押的地獄不破的魔咒。」
K12說著,倒是顯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且神情中夾雜著幾分期待的模樣側目望向了天漠,「莎拉是給我糖吃了,不過那只是精神上的另一種帶著麻痺甜味的無形詛咒,我希望的是真正的糖,」天漠的說辭一時間讓K12糊塗了起來,但是在天漠的一翻講解下才恍然大悟,嘖嘖的感歎了幾聲以後,便欣然答應下來天漠的要求,雖然說白糖有點不好弄,但是稍微賄賂一下那些安逸慣了的獄警,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至於K12所說的的那些其它區的獄頭在將近大半個月內都未曾見過一眼,不過那個曾經被自己修理過的帶著頭巾的傢伙居然神氣活現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此時的他倒是每每面向天漠的時候,臉上少了當初那時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倒是多出了幾分看似熱情的模樣。
「莎拉讓我問一下關於當初你們二人的談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你現在想的怎麼樣了?」天漠與被K12稱作獅子頭的那個手背上還有一道長長叉子狀疤痕的傢伙出了K12住的地方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問道。
整整一下午的牌,天漠倒是贏了幾把,雖說是消遣時間,但是對於磨練自己意志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聽聞獅子頭的問話,天漠自然明白莎拉已經托他從自己口中探口風了,不過對於莎拉給予自己新十四區做當家的,倒是迎合了自己的打算,也正因為十三區與十四區緊挨著,所以以後辦起事情來,也比較方便,省了自己不少不必要的麻煩,「監獄長這麼看的起我,我自然不會辜負她的,尤其是她說的會給予我男人所需要的一切,誰會推辭誰便是愚蠢的傢伙,」天漠說著,臉上露出了一幅看似無恥的笑容來。
而其一側的獅子頭則是滿帶笑意的模樣拍了拍天漠的肩膀,「呵呵,看來確實莎拉監獄長沒看錯人,如果兄弟有那麼一天的話可別忘了我哦,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獅子頭雖顯奉承的模樣,但是眼底卻閃現了一道不易察覺的譏諷神色。
二人各奔自己的住處,而天漠在走到自己住的地方門口的時候,則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身形一閃則是溜到了另一處的一間看似廢棄的囚室,不過說是囚室,但是隱隱撒發著糖糊味的煙塵會告訴路過的人,這裡只不過是誰人在開小灶一般。
首先映在天漠眼前的是一塊一塊看似烤糊了的碎白糖一般被齊齊的鋪開一般,而且一旁的黑人巴布魯偶爾咳嗽幾聲,滿是歡喜的將鍋裡的粘稠狀的白糖晾開,而其身側的Christopher則是手裡拎著一口鍋來回轉悠著,給巴布魯打著下手,而這間特殊囚室的裡屋還不時悉悉索索的發出一些聲音來。
天漠先沒有吵這些人,親自一把抓起一把看似糊了的白糖渣滓,端詳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如果兄弟們感覺不過癮的話,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些酒去,」天漠拍了拍手,面上掛著幾分笑容望向了眼前的幾人。
「好哇,自從天漠兄弟在老大面前當了紅人以後,對我們照顧的可以說無微不至,我們哥幾個大感後悔當初對你的不敬,」黑人巴布魯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神情中倒是多了幾分愧疚的樣子來,而一旁的Christopher也是狠勁的點了點頭。
但看天漠雙手到背,淡笑一聲,「我記得當初吃虧的可是你們啊,」天漠說著,踱步向著裡邊走去,裡邊是已經堆了幾排一人高的尺寸長短不一的鋼管,鋼管的一頭已經焊死,另一頭則是空著,而囚室最裡邊則是幾名滿帶笑容望過來的只有倆三天時間相處過的以前的室友,只見此時的他們正不時的往一頭密封的剛管理添著一些黑色的粉末。
天漠的話音一出,倒是引來了一陣哄笑,天漠將腳下的一些甚至在這裡一輩子都吃不上的且被啃的乾乾淨淨的雞骨豬骨等等的殘羹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望了一眼一側早已失去生機的倆名囚犯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要這裡被發現,你們一定要保證讓他們永遠不會說話,包括獅子頭在內,」天漠說著,便是走了出去,留下了那幾名還在埋頭苦幹的室友,似乎他們已經把這句算是自己得到安逸的信念早已融入了到自己的靈魂中去了。
為了不避免被人懷疑,天漠平時裡與K12、和被自己收拾過的獅子頭除了打牌就是喝酒,自從有了莎拉的所謂的賞賜,天漠在獅子頭面前漸漸對K12表現了強勢的勢頭,當然這些都是獅子頭與莎拉很樂意看到的,除了這些,天漠還經常從K12那裡順點什物,也就是酒肉之類的東西。
當然,這些東西天漠倒也不稀罕了,全權孝敬了那些幫自己在作坊裡忙裡忙外的室友,當天漠將酒肉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難掩臉上的笑容,因為正因為這些人,自己或許才能直接無視那將近九個世紀的刑法。
夜依舊是那麼長,天漠相信自己的遭遇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心中不由得開始擔心起那些在乎自己而自己又在乎的人,漸漸的,自己的視線模糊了,直至第二天的時候,陽光刺了自己的雙眼。
獅子頭很早的來找自己,不過好在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加工點,因為看的出來今天的他似乎很興奮的樣子,「莎拉要開會了,恭喜,你也被邀請了。」
天漠知道獅子頭不會撒謊的,畢竟他是莎拉那邊的人,他不會給莎拉製造麻煩的,草草的穿起了衣服,天漠跟著獅子先是去了一趟K12那裡,才發現K12早已不知去向,不過獅子頭告訴天漠,也許K12早已去了會場。
所謂的會場只不過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有幾張�袑騑陷傅K製的桌椅,而院子十幾米的正前方將近倆丈之高的監牆上有一扇不小的窗戶,窗戶的倆側只能看到倆道殘缺的人影,再看院內四周,或坐,或,臥或站的密密麻麻的有著不到百十來號人,不過天漠的出現倒是招來了不少疑惑的目光,在他們這幫勾心鬥角的場合裡往往一個新面孔的出現都會招來許些有心人並不友善的目光與猜測。
「K12,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別以為你在這裡呆的久,就覺的自己有身份了,老子剛來便是混成了這幅模樣,相信你們在坐的這些人也沒有幾個比老子強吧,」天漠的突然間爆出的吼聲讓聲旁的獅子頭一時呆愣起來,不過當自己明白過來的時候心中竊喜不已,因為這樣不僅省了自己不少的麻煩,而且在這種場合讓K12那個精明的傢伙丟了幾分面子,這麼一來眼前被莎拉監獄長看重的男人更是與其劃清了界限。
似乎意識到了有好戲看,眼前的百十來號人有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有的則是表情平淡,還有的倒也露出了幾分溫怒的模樣,不過大多數倒是拔長脖子一副要看熱鬧的模樣,而天漠的一側人們則是不約而同的讓開了一條道來,天漠下意識望了過去,只見此時的K12抽著一根雪茄,一臉的陰沉,用一副冰寒的目光打量了天漠一眼,不過在那一瞬間倒是從其眼底閃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而其身側站著倆名大漢,個個翻起袖口大有躍躍欲試的模樣。
「小子,做人要低調,難道內沒聽說過槍打出頭鳥這句話嗎?」K12將嘴裡的雪茄煙拿出,在鐵桌上頭朝下狠勁的杵了下去,濺起了道道火星,隨即又是慢慢的仰起頭來看似清閒的吐了一個煙圈。
但看天漠,雙手環胸晃著身子慢慢的走到了K12的近前,擺出了一副流氓混混不可一世的模樣,一指K12的額頭,「出頭鳥?呵呵,老子就是做了出頭鳥,才到了這裡,再做一次也未嘗不可,不過……」沒待天漠說完,K12身側的倆名大漢便是棲身滿臉帶著幾分怒氣向著天漠衝了過來,而此時的獅子頭的表現倒是讓天漠滿意之極,因為他知道,自己演的戲很完美,獅子頭直接擋在天漠的前面先是擺出了一副要接招的架勢來。
「咯咯咯!我很喜歡隨著海水來回波動的枯骨腐肉,這麼久以來我才發現了它們的完美,因為他們不僅很安靜,而且會讓人感覺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的殘酷,」莎拉手托香腮望著窗外的一大群呼來喝去的野獸,神情中倒是顯出了幾分傷感的模樣,但是眼前的人都知道,眼前的魔鬼最善於偽裝,看的出來K12帶來的那二人很是忌憚對面窗戶上頗感妖媚的莎拉,瞬間停下來腳步,很是規矩的順著一臉平靜的K12走去。
獅子頭衝著沙拉微微點頭,示意天漠坐在另一側,二人剛坐了下來,便是見一名瘦小干黑的人站了起來,不屑一顧的掃了一眼天漠這裡,「監獄長有什麼話直接說吧,兄弟們都來齊了,我相信能讓你這麼重視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只知道橫衝直撞的毛頭小子能幹的成的。」
「哎?姓阮的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現在的年輕人才有血性,幹起事情來一腔熱血,才不像你這般年紀的大爺叔伯瞻前顧後的,他……」一名身形微胖的大漢滿臉掛著嘲諷的模樣望向了那名阮姓的的瘦干小個,但是被一道冷厲的目光一瞪便是不敢再開口,很是規矩的坐了下來。
眼前的戲劇性對話,讓天漠簡單的明白了眼前這幫人的勢力分佈,不難看出阮姓獄頭是與K12有著幾分交情,而僅僅被莎拉的一道目光便將囂張氣焰壓下去的那個大漢不用問,那肯定是與身側的獅子頭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