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風雨路  第7卷 2.傳奇人生的血淚
    關尚偉和牟春丫一聽,趕緊就要跪下給老人磕頭。關尚權忙攔住說:「哎!別忙別忙,再忙也的等熄了燈以後再說。來,聽指揮!」聽了他的話全場都笑了,尚偉川和春丫臉更紅了。

    「好,向雙方父老三鞠躬:一鞠躬,祝老人長命百歲,壽比南山;二鞠躬,請老人放心,夫妻倆百年和好,日夜奮戰,也要兒孫滿堂;三鞠躬,夫妻倆會攜手並肩孝敬老人。」

    在人們的歡笑聲中,尚偉夫婦總算拜完了。關尚權又說:「好!你們的婚禮就算禮成。我祝賀弟、弟弟妹有今日之喜。」邊說邊握住二人的手,「好了,你們坐下。接受孩子們的拜禮。」又對念文和繼紅說:「怎麼樣?該到你們了!你們可含糊不得,你母親將你撫養成人,實在不易,要行叩拜大禮!」

    繼紅、念文川一聽,忙規規矩矩地站在老人面前,等候關尚權發話。關尚權莊重嚴肅地說:「向父母三叩首:一叩首,感謝父母將自己撫養成人;二叩首,祝父母百年和好,身體康健;三叩首,請父母放心,要勤奮工作,永結同心。」

    二人拜完,牟春丫忙含淚拉起念文和繼紅,尚偉緊緊地握住繼紅的手。

    「結婚典禮就要結束了,今天這結婚典禮,是我們西山島的大事,也是改革開放以來最激動人心的事。現在距香港回歸還有一段時間,我看就讓新人給我們表演點節目,大家出題,好不好?」關尚權笑著向台下說。

    「好!」台下立刻歡騰了。

    「就讓牟書記先講一講她的戀愛經過吧!」台下有人說。

    「哎!哪有啥說的?你小子回家說去吧!戀愛,戀愛,戀到一塊就愛唄!不聽,太老道了!得有創新,人家四位新人都是文化人,還是來點文的吧。」關尚權聽了台下的話,忙為牟書記解圍說。牟春丫感激地看大哥一眼。

    「這樣吧,我出個上聯,讓四位新人對一下。對成對聯也行,連成一首詩也行。大家看怎麼樣?」

    「好!大哥你說吧」關尚偉高興地說。

    「你聽著:喜迎港歸牟春丫改革開放。」關尚權笑著說,「就請尚偉對一下吧!」關尚偉一愣,這聯看起來好對,但把人的名字寫進去,還指名讓我對,這就不好說了。他想了一下也不管它了,張口說道:「良緣喜結關尚偉歸國投資。」

    台下一片掌聲。

    「念文該你的了?是往下對呢,還是再出一幅?」關尚權親切地問。

    「我——我信口吟首詩吧,表達一下我的心情,」馮念文沉穩地說。

    「好!大家歡迎!」關尚權鼓掌說,又是一片掌聲。

    念文走向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深沉地吟道——

    我是人

    我是女人

    我是中國女人——

    風雨飄搖離娘親

    叔叔阿姨護我身

    似浮萍

    風吹雨打欲斷根;

    像秋葉

    狂風捲來難安身!

    隨風飄到異鄉地

    飄碎我的中國心

    沒斷中國根!

    此時台上台下寂然無聲,都被她那如泣如訴地吟頌所感染,心潮在翻湧,念文回身擦了一下將要流出的眼淚,繼續吟道:

    他鄉

    異地

    語不同

    話不明

    只有刀槍劍影

    只有雷雨暴風

    不減故鄉的劫難形。

    忍屈辱

    斗欺凌

    絕路才逢生。

    紫荊花

    正旺盛

    狂徒採摘

    洋虜更欺凌!

    東方明珠放異彩

    難為華夏添光明

    血和淚

    難得知心來傾述!

    羞和辱

    深埋心底誰人聽?

    此時,馮念文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再也難以平靜激動的心。台上台下已有悲聲。欒繼紅見念文已難將詩吟誦下去,掏出手絹遞給她,輕聲說:「你休息一下,我續下去。」馮念文感激地點點頭,退了回來。牟春丫連忙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只聽欒繼紅用洪亮的聲音續道:

    有人聽

    有處傾

    祖國媽媽最知女兒的苦衷!

    細雨

    和風

    浸潤冰冷心

    化開凍結情!

    馮念文突然站起走到丈夫旁邊,與欒繼紅並肩高聲一齊朗誦道:

    已到明珠歸家日

    中國女兒

    毅然歸故國

    炎黃兒女喜結連理並肩行

    讓中華更繁榮!

    人們聽呆了:這是即興表演,還是早就背好了今天朗誦?哪有這樣的真情?哪有配合得這樣天衣無縫?

    沉寂良久,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關尚文這時又問陳裡明老人:「姥爺,那為我撫養中兒的難道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結婚送給曉蓮小狗的,滿臉傷疤的姥爺,和眼前這鶴髮童顏的「姥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傻小子,你懷疑我是你姥爺?我就是你姥爺陳二陳眨巴眼。在香港,你五叔關幽義送我去醫院整了容,長出了鬍鬚,變成今天這副摸樣。」

    「啊——姥爺……」關尚文聽了這些,突然跪在地上叩頭說:「姥爺……你老人家為我付出的太多了……」竟像孩子似的痛哭失聲。

    「姥爺……」萬曉蓮見丈夫認了姥爺,止不住淚水也滾落下來。跪在地上哭著說:「那我的萍兒姥姥怎麼沒回來呀……」

    「別……別哭了!挺大個人哭什麼?」姥爺邊說邊擦自己的眼淚,手從腰裡貼身處拿出一個包,送給曉蓮。

    「姥爺,這……這是什嗎?」萬曉蓮邊說邊打開布包,一個黝黑閃亮黑烏鴉,呈現在眼前。

    「這是你們關家的鎮宅之寶——御賜金烏鴉。我好不容易找了回來,現在物歸原主吧!」

    「哥哥!你是怎麼把金烏鴉找回來的?」關媽媽看到金烏鴉,眼淚滾落下來,想起當年當掉它家中的磨難說:「找它幹啥呀?它不鎮宅!只能讓人心生禍心,災難重重啊!」

    關尚權一聽,心裡一驚,他只知道關家有祖上御賜的鬣狗和金烏鴉,但不知內情。接過曉蓮手中的金烏鴉問:「姥爺你老是怎麼得到它的?它真能鎮宅?」

    「哎——鎮不鎮宅我也不知道!只不過這烏鴉和那鬣狗,是滿清皇帝御賜給瓜爾佳氏家族的榮耀一點不假。當年始終在關老宅,關老宅用它作威作福,關家的弟兄為此鬧得家破人亡也是事實。這只烏鴉是馮三哥從老宅偷出,傳到你母親手中。你母親因家中實在生活不下去把它當賣。我又把它奪了回來,一直藏在身邊。」老人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只不知那鐏鬣狗現在怎麼樣拉?」

    「那鬣狗運動中被造反派砸碎,是一堆亂鐵,不是什麼狗屁烏金。」關尚權冷笑著說。「我看這也不是什麼烏金,頂多是銅的!鎮宅那全是鬼話。」

    「別管他是什麼拉,祖宗留下的東西,曉蓮就留著吧,讓以後的孩子們看看,也是對關家歷史有個瞭解。也是你姥爺的一片苦心那!」媽媽感歎地說。

    萬曉蓮把金烏鴉收起來,關尚文對金烏鴉不感興趣,又向姥爺問:「那萍兒姥姥可是淑香的師傅汪老師?」

    「對!就是萍兒!她得知淑香在閭山拉起保皇派組織,也去幽州找劉月紅為你們報仇,可是卻被劉月紅手下,人多勢眾抓了起來。正好被我趕上救了她。我們嚴懲了揪鬥她的丈夫和孩子的邪惡分子。但是她的丈夫和孩子已都被折磨致死。她只好跟我來到北大荒隱姓埋名。」

    「那現在何處?」

    「她在前幾年已經病死了。」老人說到這兒也很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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