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催燕像是一朵白蓮花快速飛上天,那快速的轉身,在空中倒轉了好些時候,白色的精靈需要舞動的蕩漾,轉眼間,催燕便把綵帶用內力化作了碎片,隨風飄舞,緩緩而下,腳尖著地,便是傾盡夢中曾想過千萬回的情愫!瞬間成為回憶,罷了,今天,便跟義斷情絕,永遠不為你流下任何一滴淚水。
「皇上可滿意?探花可滿意?公主可滿意?大傢伙兒,可滿意?」催燕張開雙臂,大喊著,暢快淋漓!絲帕上濡濕的淚痕那麼昭然地顯現,因了白色的緣故,鮮少有人看見。
「好!」隨著一聲聲響亮的夾雜著古段非痛苦的眸子,催燕慢慢地走下台去,低頭回緬,抬頭,空靈綻放的笑意多了曠達,少了情誼。
達叔,如今我知曉你為何寧願看著她成為別人的妻子,自個願意做個藥人在那密室裡存活,那是因為,無怨無悔尋求心中歸宿,筱意便做到了不怨恨。
「小意姑娘的舞姿堪比仙姿,我大齊有如此才人,的確是福分呀。」皇帝摸摸淺短的鬍子,笑呵呵地看著齊雲忪,忪兒,父皇欠你太多,若有機會,便替你搭了鴛鴦線。
「皇上過獎了,筱意的拙藝怎麼也比不上那些天生就懂的勤學苦練的舞者。」催燕抿嘴一笑,那動人的眸素,羨煞了多少旁人?留戀往昔,孤苦無依,你進了我的心間,緩緩流淌的是血液的鼓動,那最初的悸動,那一抹似笑非笑無辜眸,道盡心酸,望斷蒼穹皆不盡,許多愁?許多恨?許多淚?究竟剛才流了多少淚?不知曉,便回頭,不知曉,便回眸!我的眼裡再沒有你的影子,心中的位置,也不知曉該為你留到什麼時候。
「重重有賞!賞賜小意姑娘金針一枚!願你為天下人醫治病症,求得安康!」皇帝看著她那醉人的笑容,恍惚著,再過二十年,朕定然收你入宮,不惜代價。
「如此,筱意便謝過皇上!」催燕笑道,接著便有太監端著那金光閃閃的針走到催燕面前。催燕看著那細如蜘蛛線的長行金針,師父,你埋在地上的那根跟這根好似有點相似!不知我是否也要埋在地上等著生�蛂H一場無聲的道別只在兩人心中流轉,這段鮮少知道的感情,就這樣,隨著權力的移動,悄然消失在即將開花結果的剎那,少了最璀璨的光輝。
「小蘇,你別再吃了,丟人!」蕭清扯扯一直在吃東西的丫頭,小聲地說道,「所有的男子都看著這邊,你怎麼好意思吃得如此歡騰?丟了咱們茶館的名聲。」
「吃東西會丟茶館的名聲?為何?」丫頭萬分不理解,轉而迅速放下手中抓著的糕點,迅速坐好,「你說如何便如何,我可不能再把茶館的名聲給丟了,會遭人詬病的,可如今我看著他們也是看著,不做點什麼,心裡怪憋屈的。」
「那好,你便到旁邊的那個姓吳的旁邊坐著,讓他們帶著你得了。」蕭清嘴努努那邊一直看向這邊的吳染跟吳景頌,不屑地對丫頭說道。
「可不能了!」丫頭坐好,把頭移向一邊,「蕭二小姐,小二說了,可不能跟著他們兩個,沒準待會兒他們要幫著古段非喝酒,新郎官可不能喝酒,會誤事的。」
「又是小二那廝!」蕭清冷冷一說,不見得有多待見小二。
「好了,你也該到前邊好好看看表演了,沒準皇上一時高興,又隨便點了誰家小姐比賽,你可是要遭殃了!呀,會不會是哪位公子看上了你,向皇上討了聖旨要了你呢?」丫頭突然湊前看著蕭清。
「什麼,什麼?」蕭清臉紅耳赤地看著丫頭,猛然回神這丫頭這是在調侃她呢,瞬間伸掌指向她,「好傢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油腔滑調了?你哪裡來的這些定論?」
「那可是小二教我的。」丫頭得意地看著她,小二這廝也不知道是哪裡得來的想法,滿腦子都是些猜想設想的,剛想到,便主動向蕭清說明了。
「小二?又是那廝?」蕭清除了隱忍怒氣,什麼也做不到,想不到那個平時喜歡跑腿的傢伙出遍主意,害的自個好慘。
「莫非,你看中的是吳染?看著他那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對女子又好的還沒定親的好男兒可不多了,你不趕緊叫你爹下聘禮去?」丫頭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可不是,吳染那廝可是怔怔地看向這邊,而蕭清也是默默地回望著,有戲,真是有戲!
「死丫頭,想得都是什麼沒譜的事?」被丫頭這麼一說,蕭清倒覺得的確是這樣,如今吳染每天都會抽個時間到茶館看吳景頌,每次都帶著眾人喜歡的糕點茶點之類的東西犒勞他們那些吃貨!弄得大家都是萬分不好意思。蕭清對他的成見也慢慢減輕了!
「沒譜的?」丫頭又在沉思,「回頭請教小二!」
「我說小蘇,小二那廝是否被小意特訓成這樣的?你也是時常在她身邊,怎麼不見你學得好點?」蕭清很快便平復心情,哼,兩個端著人模人樣的人到處顯擺,活脫的像個猴子,有什麼好稀罕的?
「不跟你說了,快看,新郎跟新娘這會兒回去了,待會可是有熱鬧瞧了。」丫頭指著古段非牽著綢緞帶著公主到公主以前的宮殿的情形,看到背後那個落寞的催燕,心中一緊,剛想上前安慰一番,卻被蕭清抓住了,便看著催燕的身影漸行漸遠,停留了下來。
「小蘇,如今在宮中,霍叔跟小二又特別吩咐本小姐要看緊你,可不能到處惹是生非了。」蕭清教訓道。
「哎呀,我哪裡是要惹是生非?我那是······」
「小蘇!」吳景頌迅速跑過來,剛才可是一直招呼著讓她過來的,可就是不見她移動腳步,心中可糾結了。
「一邊去,本丫頭要去鬧洞房了!好好玩的樣子。」丫頭推開吳景頌剛想跑,又被吳景頌給拉住了。
「小蘇,駙馬跟公主春宵一刻的,你這會兒去湊什麼熱鬧?小心惹禍上身!」吳景頌勸說道。
「是啊,小蘇姑娘,今兒不比往常,可不能隨便鬧出什麼笑話了!」吳染也走過來勸說道。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丫頭還算有覺悟,迅速停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