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我將她扶到了家門口,摸著黑拿出了鑰匙,心裡淡定了不少,可是她卻突然不安分了,東倒西歪的步子,一會身體倒向門,一會手臂揮向我的腦袋,腰肢還不停的前後仰動。
費了好大的勁,我夾住她的手臂,讓她繼續依靠在我的懷裡,一邊開門,一邊在她耳邊安慰道:「乖,到家了,你別亂動。」
嘔,嘔……她身體突然很厲害的發顫,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喉嚨裡有一股很濃烈的酒臭味散發而出,然後她的頭徹底埋到我的胸口。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頭一彎倒在了地上,一大片黏糊糊的液體從我的胸口自上而下的流淌著,門同一時間敞開了。
一個男人需要消耗多大的毅力才能抵擋住一個漂亮女人的誘惑?這個問題我在夢裡始終沒有思考明白,因為我得到的答案主體除了太監就是公公。至於傳說中的柳下惠,如果性無能歸入後天閹的話,我想可以增添一個柳下惠的選項。
半夢半醒之間,隱約間有一個披著長髮的漂亮女孩在不遠處正脈脈含情的注視著我,她用細緻的步伐款款向我走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哇,小倩!「哇」是從我口中喊出來了,但卻不是被女鬼驚艷出的,而是被面前這個女人砸疼了。
現在的格局是這樣的,我睜開惺忪的睡眼半趴在床邊,眼前站著一個和我夢境中酷似的女鬼,不同的是這個女人穿的是我的睡衣,而夢裡的女鬼穿的是古代的白紗裝,夢裡的女鬼溫柔寧靜,而她面目猙獰。我在女鬼與現實間片刻恍惚,便看到她雙手抱著一個巨大而柔軟的白枕頭,一臉仇恨,揮動雙臂砸向我的頭,於是我就「哇」了。
「停,你幹什麼?」在現實中的女人沒有殺死我之前,我擺脫了夢裡的女鬼,終於恢復了一切記憶,用手臂擋住了即將再次落下的枕頭。
「你個流氓……」可惜她的神情只是略微頓了片刻又很快恢復了原貌,而且更加猙獰,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手臂也再次揮動起來,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解釋,只能無奈的用雙手護住了腦門。哎,這叫什麼狀況,為什麼我一覺醒來從英雄的角色轉型成流氓了?莫非女鬼為了報復我在夢裡覬覦她的美貌,回到現實中附到了這個女人身上?
「喂,你被女鬼附身,也別連累我啊。」可惜我的呼喊沒有起到任何制止作用,反而招來了更加密集的攻勢。
也許是打累了,突然抽打的聲響沒了,我抬起頭一瞥,就見她在房間裡四處翻找,從電腦桌上靠窗戶的位置拿起了陪伴了我2年的不�袗�茶杯,然後轉身看向我,舉起了我的大杯,揮向我。
「喂,你不想坐牢吧。」在杯子距離我只剩0。3公分的距離時,我的吶喊起了作用,她的手停住了。
我在猜想她是否認為我昨晚佔了她的便宜,才會這麼跟我拚命,我連忙趁機勸說道:「你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暈,我問的這叫什麼問題,本來沒發生什麼的,聽在別人的耳裡就像真的發生了什麼。果然,她齜著牙,停在半空的大杯立即向我砸來。
我閉起了眼,出於求生本能,用最快的速度解釋道:「昨晚你在酒吧喝醉了,然後碰上一個不長眼的流氓,而我很不幸的恰巧路過,順路救了你,就把你帶回了家。」
「就這樣?」她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將信將疑的眼神。
「那你還想怎樣?」劫後餘生,我大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從床邊怕起了身,把手伸向大杯,試圖解除她的武裝。
她的眼神清澈了不少,殺氣也減弱了很多,但是我試圖解除威脅的手卻被她一個閃身避過了。
她輕咬著嘴唇,猶豫著問:「那你幹嘛帶我來你家?」
「廢話,鬼知道你住哪,不帶你回家,是把你扔大馬路上,還是帶你去賓館開房。」既然不能解除武裝,我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一步步向房間門口踱去。
「你……」
「賓館很貴,咱窮,去不了。再說了,我對你這種舌頭比毒蛇刻薄、胳膊腿比馬長的女人沒興趣。」為了徹底打消她心中的疑慮,最好的方法是對女人自身的魅力採取攻擊,我打量著她修長的雙腿。
「那我為什麼穿著你的衣服?還有,你為什麼趴在我旁邊?」我的攻擊奏效,她看向我的眼神和善了不少。
「拜託大小姐,你昨晚吐得一身酒酸味,不給你換衣服能行嗎?至於我趴在床邊睡著,那是我收拾折騰了一夜,還要照顧你,不小心睡著了。你覺得一個男人拖著一個女人走了幾十分鐘,再把這屋子收拾乾淨,還有力氣幹點什麼嗎?」我終於走到了安全地帶——門口,手也悄無聲息的握在了門把上。
「那我的衣服是誰換的?」哎,女人的智商和漂亮程度成反比,你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不覺得晚了點嗎?我一個縱身出了門,然後把門關上,撒腿就跑。
「不好意思啊,你的衣服是我換的,我放在廚房了,裝在一個塑料袋裡。我現在有點急,去趟衛生間。你自己慢走,麻煩幫我把門帶上,謝了哈,我就不送你了,歡迎常來坐坐。對了,你的身材還不錯,就是……小了點。」我故意把最後三個字拉長加重音。
我閃身跑進衛生間的一刻,就聽見「砰」的一聲,哎,大杯多半獻生了,我一面心疼一面躲在衛生間門後偷笑。
不多時,我聽到了客廳裡的一陣走動聲和一聲「冷哼」,然後從門縫裡瞅見她拎著袋子出了門,又是「砰」的一聲。
哎,我雙手合十,祈禱在修好大門之前房東千萬別來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