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更好玩 人間卷2 素衣使者
    素衣使者2

    但說時快,那時遲,只見劉流背面肌肉一彈,那劍進去一分就古怪的滑開了,一個泰拳的旋後踢,那人飛出三丈多遠,只見口裡。眼裡。耳朵都流出腥紅的血來,眼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中華堂一個屬下跑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回來說:稟舵主,那人是歐陽海的弟子。

    劉卷點點頭,回首對嚇得呆住了的梅繡雲說;我有事先去食其府,你如果有事,可去食其府找我。

    回到食其府見了食其向天,行了禮說明了情況,食其向天說:我已經向總舵主飛鴿傳書了,你先放下查找姬小凡。

    西斯一事,地魔使者出現了,這是素衣索命使者,《聖約天約》說素衣使者專門針對七品至九品的高手,採取這些人的元氣與鬥氣送給他們的主人。

    總舵主的指示晚邊會到,不過我建議了先上光明教庭的人與地魔的魔頭爭鬥,咱們躲在一旁,等這兩隻老虎鬥得兩敗俱傷,咱們再從中取事,總舵主多半會採納我的意見,我們的實力雖然發展很快,可遠遠還不是這兩方的對手。咱們只能養精蓄銳,然後再撿撿小便宜了。

    劉卷不以為然,鄭戰是長歎了一口氣。

    漆黑的夜晚,天色漸漸變灰,正處在黎明前的黑暗時分。正當凌晨一點時,一個小巧俊俏的村姑沿著山路來到山巖的凹口。

    此時,早已有150位村民等候在那兒,觀看著她,盼望著奇跡的出現。只見德特,身著白色的帶有補丁的舊衣服,腳穿一雙木板鞋,打火點燃了手中的蠟燭,又從口袋中掏出念珠,面帶微笑,朝著她盼望出現的影像鞠躬膜拜。

    就在7天前,也是站在這個地方,她看見山洞中出現過一個神奇的幻影,一個「白衣女郎」。據德特後來回憶稱,那是個神秘的年輕女郎,穿著白裙子,罩著白面紗,腰圍藍色的束帶,每隻腳上各有一朵黃玫瑰。

    在過去的17天中,德特曾7次來過山洞,這位神奇的女郎六次顯現在她的眼前。

    這位白衣女郎顯像7次後,最後將證實自己為聖靈懷胎的光明聖母。

    這個黑暗的凌晨,正是德特第八次來山洞膜拜的時間。她站在山洞口,面帶微笑,等待著那位女郎的再次出現,期待著不久即將證明她就是聖母,而不是別人。

    幾種神奇的景況持續了一個小時。

    一小時後她匍匐著從她原先祈禱的地方來到懸掛著野玫瑰花的山巖下,集中她全部身心進行膜拜的禮儀。

    她吻了吻土地,仍然跪著返回到她剛才離開的地方。最後的一抹輝光照耀著她的臉龐,漸漸地,幾乎是難以覺察地,那種神聖的光輝影像變得越來越淡薄,最後完全消失了。

    其後,她繼續祈禱了一會兒,不過此時所見到的只是一張普通的小村姑的臉。

    最後,德特站起來,走到她母親身邊,消失在人群中紅日偏斜,霞光萬道,陣陣歸鳥,又是一幅美中帶靜的夏暮圖,就在這時候,一個莊稼人打扮,頭戴笠帽,肩上荷鋤的漢子從山上小路走下,直趨竹籬之前。

    他,看上去年紀不大,一頂大笠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在外頭的,只是半截直而挺的鼻子,跟一張閉著緊緊的嘴。

    膚色有點黝黑,看上去很壯,可不是麼,看,他那一隻捲著袖子的胳膊,哪一處不透著力。

    捲著褲腿,濺滿泥星,穿著草鞋的一雙腿,一雙腳也顯得勁而有力,只是他走路相當輕捷,看上去令人有毫不費力之感。

    他走到了竹籬前,伸手便要去推那兩扇柴扉。就在這時候,他突然停住,轉身向小河的那一邊望去。

    河的那一邊,一條繞山的小路直通小橋,二三十丈左右便轉了彎,能看見的這條路上,空蕩蕩的,連片落葉也沒有。

    可是沒一會兒,被山擋住的路的那一段上,有了動靜,是整齊而輕捷的步履聲。莊稼漢站在竹籬外,柴扉前,一動沒動。

    又過了一刻,人繞過山出現在這段能看見的路上,那是—頂青色的軟轎,六個人。抬轎的兩個,另四個赫然是「府衛」!「府衛」是不難分辨的,看那身打扮就夠了。

    轎裡坐的是何許人,竟勞動四名「府衛」護轎?

    莊稼漢站在柴扉前仍沒動,鎮定的跟座山似的!這莊稼漢膽子不小。

    轉眼間小轎來近,轎停在小橋的那—端。轎停穩,一名錦衣衛上前掀開轎簾,轎裡彎腰走出個人,赫然是一名內侍太監。

    他出轎站直,往竹籬茅屋看了看,就像沒有看見莊稼漢一樣,帶著四名「府衛」過了橋。

    莊稼漢站在兩扇柴扉前,仍一動沒動。

    看樣子這一內侍四府衛是直奔茅屋,難道這莊稼漢不懂得讓路,按說,不但該讓,而且早就該迴避了,即便迴避不及,也應該馬上爬伏在地,還不能仰視。

    過了小橋走沒幾步便是竹籬柴扉,一名「府衛」上前一步,已縱到了莊稼漢對面,募地裡青光閃動,一柄單刀迎頭劈來,莊稼漢舉鋤頭擋去,噹的一聲響,火光四濺。他那鋤頭雖是黑黝黝地毫不起眼,其實乃純鋼所鑄,竟將單刀擋了回去,便在此時,左側一根短槍、右側雙刀同時攻到。

    原來四周都已佈滿了人。

    莊稼漢哼了一聲,叫道:「好不要臉,以多取勝麼?」身形一長,雙手分執鋤頭兩股,左擋短槍,右架雙刀,竟將鋤頭拆了開來,變成了一對判官筆。原來他這鋤頭,是可以從中分開的。

    莊稼漢,以一敵三,仍然佔到上風。他一聲猛喝:「著!」使短槍的「啊」的一聲,左腿中筆,骨溜溜的從田道上滾了下去。

    西北角屋面上站著一名矮瘦老者,雙手叉在腰間,冷冷的瞧著三人相鬥。白光閃動之中,使單刀的忽被莊稼漢右腳踹中,一個觔斗翻落街中。那使雙刀的怯意陡生,兩把刀使得如同一團雪花相似,護在身前,只守不攻。

    那矮瘦老者慢慢踱將過來,越走越近,右手食指陡地戳出,逕取莊稼漢左眼。這一招迅捷無比,莊稼漢急忙回筆打他手指。那老者手指略歪,改戳他咽喉。莊稼漢攻勢勢已老,無法變招,只得退了一步。

    那老者跟著上前一步,右手又是一指伸出,點向他小腹。莊稼漢一個反轉,砸向敵人頭頂。那老者向前直衝,幾欲撲入莊稼漢的懷裡,便這麼一衝,已將他一筆避過,同時雙手齊出,向他胸口抓去。莊稼漢大驚之下,急向後退,嗤的一聲,胸口已被他抓下一長條衣服。

    莊稼百忙中也不及察看是否已經受傷,雙臂合攏,倒轉鋤頭,鋤柄向那老者兩邊太陽穴中砸去。那老者不閃不架,又是向前一衝,雙掌扎扎實實的擊在對方胸口。

    莊稼漢受此一擊,連退數步。

    只聽茅屋裡傳出一聲輕咳,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話聲發話說道:「山兒,別那麼不懂規矩,閃開路,讓這位公公進來。」

    莊稼漢立即橫跨一步讓開進門路,那太監推開柴扉走了進去,四名「府衛」要跟進去,莊稼漢跨步過來,又擋住了進門路,道:「茅屋太小,容不下這麼多客人。」

    四名府臉色齊變,就要發作。本來是,禁宮大內都任他們出入,這座小小茅屋是什麼所在,競把他們四人屏諸門外。

    就在這時候,那已進竹籬的太監,抬了抬手,道:「你們四個就在外頭等著吧。」

    四名府斂去怒態,欠身答應。那老者站在門口一棵苦揀樹下。

    莊稼漢淡然—聲:「得罪了。」轉身走入竹籬關上兩扇柴扉。

    這,使得四名「府衛」臉色又是一變!

    莊稼漢進了茅屋,那名太監已然坐下。

    主座上坐著個灰衣老人,看上去約莫有六十多歲,鬚髮已灰,人挺清瘦,長眉鳳目,隱隱有一種懾人之威。他,手裡拿著一封信,正在看。

    莊稼漢把鋤頭往門後一放,摘下笠帽往灰衣老人身側一站,現在可以看清楚他了。

    好俊的人品,一雙劍眉濃濃的,斜飛入鬢,一雙鳳目黑白分明,隱隱遁著一種令人難以描述的光彩。他有點黑,但更顯得剛毅,也象徵著在勞苦中長成。

    一身莊稼漢衣裳難掩他的英挺脫拔,要是換上一身讀書人的儒服,那將是臨風玉樹般翩翩美書生。

    他看上去不過廿多歲,但卻有著中年人的成熟、經驗與歷練。嘴閉得緊緊的,顯得他有著一份超人的冷靜。那雙微挑的眉梢,也帶點令人心折的傲氣。

    他站在灰衣老人身邊,沒看那坐在客座上的太監一眼,生似這屋裡只有他跟灰衣老人在一樣,而坐在客座上的太監,卻不時向他投過一瞥。

    灰衣老人把信看完了,垂下手,含笑望向那名太監:「我知道了,公公請回吧。」

    那太監怔了一怔,道:「您老是……」

    灰衣老人淡然—笑道:「看看我這把年紀,還能幹什麼,公公請回吧,山兒,代我送客。」

    莊稼漢沖灰衣老人微一欠身,轉身擺手:「請。」

    那太監只得站了起來,皺眉說:「您老……」

    灰衣老人道:「公公走好,恕我不送了。」轉身背手進入了右邊那間屋。

    那太監跟了一步,莊稼漢抬手一攔,那太監沒奈何,轉身出門而去。莊稼漢跟著他,直把他送出了柴扉。軟轎過了橋,莊稼漢掩上柴扉轉過了身。

    灰衣老人站在茅屋門口,右手拿著一樣東西,似乎要遞給那莊稼漢,那是一面玲瓏小巧的銀牌,上面鐫刻著一條龍。

    莊稼漢沒敢過去接,站在那兒兩眼發直,愣愣地。

    第三天,食其府來了一輛豚熊車,豚熊,四腿無尾有銀白色磷片,是比較高極的運輸工具。

    這輛獸車相當華貴,高篷,四套,那套獸車的配備清一色是銀的。

    車轅上那趕車的,是個身穿華服的中年漢子,看他那長相,看他那穿著,他絕不像個趕車的,然而他竟高坐在車轅之上,控韁揮鞭,趕著那輛高篷四套華貴的獸車。

    車旁,四名華服中年壯漢,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顧盼生威,一看就知道是些身手不弱的練家子。

    這四個華服壯漢,每人腰間佩著一口腰刀,鞍旁都掛著一具革囊,革囊裡插著鐵背弓跟十幾支雕翎箭。

    不用說,這是護車。看看那高坐車轅趕車的,再看看這四名護車,車裡人來頭之大可想而知。

    獸車停在食其府之前。劉流走下獸車,打量著這巨宒。

    這朱門巨宅好氣派,老高的門頭,丈高的一圈圍牆,門前石階高築,石階下是一對栩栩如生的石獅子。

    站門奴僕四個,一見車到,兩扇朱門豁然大開,從門裡急步迎出一個四旬漢子,瘦高,錦袍,長眉細目,滿臉透著精明幹練。

    車到,人到,錦袍老者正好迎著,雙手連拱,滿臉賠笑道:「總舵主辛苦,諸位辛苦……」食其向天從一個小小的給事一年內升到侍郎,陞官之快可比秦木會。童日貝了,食其向天知道這全是劉流運疇的作用,他對劉流自然感恩不盡。

    四個護車的,連車把式在內五個人,就根本沒聽見,沒看見一樣,一個個神色冷漠,沒人正眼瞧他一下。

    劉流倒是笑著說:食其兄,尊府不小啊。走,進去拜祭一下嫂夫人。你的主意不錯,我們的力量還小,三五年還不是別人的對手啊。

    也是正午,離食其府的當鋪門口來了個人,是個年輕人,有著一付頎長的身材,不胖不瘦,人長得相當好,長眉鳳目,挺俊,膚色黑黑的,也顯得挺壯。

    只是那身穿著,可就不在相襯了。上身是件破小褂,下身是件補著幾個補釘的褲子,腳底下是一雙快透底的薄底靴。

    要是給他換件像樣的衣裳,憑他那長相,誰敢說他不是有錢的公子哥兒,濁世佳公子。

    上身小褂沒袖,邊兒都毛了,左胳膊藏在小褂裡,右胳膊露在外頭,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勁兒,走起路來,一搖三晃的,吊兒郎當的,跟「開元寺」一帶的混混兒一樣。

    他到了當鋪前,手一抬,頭一低,走了進去。敢情是來噹噹的,年輕輕的不務正業,糟蹋他這塊料兒了,未免讓人為他扼腕。困窘本是低頭事,可是一進當鋪就不得不把頭抬得高高的。

    年輕人一進門,便衝著那一人多高的櫃檯上那扇小門叫了起來:「有人麼,露露頭兒。」這年輕人好會說話。

    叫了兩三聲,櫃檯那一邊才冒起一個腦袋,是個乾癟瘦老頭兒,稀疏疏的幾根山羊鬍子,鼻粱上架付跟鏡,典型的開當鋪的。

    瘦老頭斜著一雙老眼,瞟了年輕人一下,然後,臉上不帶一點表情,冷冰冰地開了口:

    「幹什麼的?」

    「問得好。」年輕人一咧嘴,笑了,好白的一口牙:「進當鋪來,還能幹什麼,找樂子,你這兒有麼?」

    瘦老頭兒不屑地打量了年輕人一眼:「你要當當,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年輕人又咧嘴一笑,道:「敢情你是打門縫裡瞧人,把人都瞧扁了……」左胳膊像條蛇一樣,也沒看他是怎麼動的,一下就從小褂那齊肩的袖口裡伸了出來,左手往瘦者頭兒跟前一幌,道:「喏,能當麼?」他掌心裡托顆珠子,赤紅,足有雞蛋大小。

    瘦老頭兒兩跟猛地一睜,指了指年輕人掌心上的那顆珠子,道:「你要當這個?」

    年輕人點點頭道:「不錯,你收麼?」

    瘦老頭兒收起一臉驚容,深深打量了年輕人兩眼:「這顆珠子哪兒來的?」

    年輕人一搖頭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只問你收不收。」

    瘦老頭兒臉色一沉,道:「小伙子,我這兒可不是銷贓的地兒。」

    年輕人突然笑了,微一點頭道:「老頭兒呀,瞧不出你還真有眼光。」

    他居然承認珠兒是黑貨,世上哪有這種人。

    瘦老頭兒臉上變了色,驚聲說道:「你果然是……我這兒不是銷贓的地兒,收的東西都是有正當來路的,快走,快走,還不快走。」

    年輕人凝視著瘦老頭兒道:「這麼說,這顆珠子你不收?」

    瘦老頭兒冷然搖頭說道:「不收,來路不正的東西,哪怕它是塊連城璧,我也不收。」

    年輕人揚了揚手裡那顆赤紅大珠子,笑哈哈地道:「面對這麼一顆珠子,你真能一點兒都不動心麼?」

    瘦老頭兒冷笑一聲道:「我想動心,可是我不敢動心,你快走吧,你要再不走,我可要拿你送官了。」

    年輕人笑笑說道:「老頭兒,別跟我來這一套,官我見多了,送官嚇不了我,你不收,我就另找別家去,這顆珠子可大有來頭,聽說是一個什麼王子的『龍瑚珠』……」說著,他轉身要走。

    「慢著!」瘦老頭兒突然一聲輕喝。

    年輕人轉過頭來道:「幹什麼?」

    瘦老頭兒指指那顆赤紅大珠子,道:「你這顆珠子哪兒來的?」

    年輕人道:「瞧你問的,你明明知道這顆珠子是哪兒來的!」

    瘦老頭兒道:「你會錯我的意了,我是問你剛才說什麼?」

    年輕人道:「我說這顆珠子是一個王子的『龍瑚珠』,大有來頭,你不信麼?拿去仔細看看。」他伸手把那顆珠子放在了高高的櫃檯上。

    瘦老頭兒生似怕珠子跑了一般,忙伸手一把抓起了那顆珠子,湊近眼前看了看,隨即望向年輕人:「你說這顆珠子,是一位王子的『龍瑚珠』?」

    年輕人一點頭道:「不錯,這話是我說的。」

    瘦老頭兒還不放心,又問了一句:「沒錯麼?」

    年輕人不高興了,道:「不信你可以找個識貨的看看,收不收在你,這裡又不只你這一家當鋪。」

    瘦老頭兒那薄薄的嘴唇邊,泛起一絲令人難以意會的笑,道:「只要是一位王子的『龍瑚珠』,我一定收,值錢不值錢那是另一回事,單論來頭它就大的驚人,你當多少?」

    年輕人抬手揚起了巴掌。

    瘦老頭兒道:「五十兩?」

    年輕人哼地一笑道:「老頭兒,你不識貨我識貨,幹嗎?想蒙人哪,這顆珠子只值五十兩麼?拿來,我不當了。」他伸手要那顆珠子。

    瘦老頭兒手往裡一縮,道:「那是多少,五百兩?」

    年輕人冷笑說道:「五百兩?五百兩還不夠我推一回的呢,拿來,拿來,你出不起價錢,自有別家出得起。」

    瘦老頭兒拿珠子的那隻手握得緊緊的,道:「你究竟要當多少,你倒是說啊?」

    年輕人淡淡說道:「五千個。」

    瘦老頭兒兩眼一睜,道:「五千個銀幣?」

    「五千個銀幣?」年輕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我說了麼,你可真沒見過世面,聽清楚了,我要五千個黃金幣。」好大的胃口!

    瘦老頭兒臉色一變,倒抽一口冷氣,道:「五千個黃金幣,我就是賣房子賣地,連這當鋪跟人都給你也不夠啊……」

    年輕人淡然一笑道:「老頭兒,你大客氣了,誰不知道你們東家是吳西首屈一指,富可敵國的大財主,五千個黃金幣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九牛一毛,我還是那句老話,收不收在你……」

    瘦老頭兒兩眼一瞇,道:「這麼說,你是打聽清楚才來的?」

    年輕人道:「廢話,我要不打聽清楚,能當得出五千兩黃金幣麼?」

    瘦老頭兒笑了,一點頭道:「說得是,要進家小招牌,小字號的,他賣房子賣地,押老婆押孩子都不夠,我收了,你等等,可別走啊。」

    年輕人道:「走?珠子在你手裡我上哪兒去,快去搬金子吧,最好是整塊、整箱的。」

    瘦老頭兒道:「你恐怕要雇輛大車來。」腦袋往下一縮,人就不見了。

    年輕人道:「這不勞你操心。」

    沒聽那瘦老頭兒答話。

    年輕人一凝神,道:「老頭兒,你上哪兒搬金子去了?」

    仍沒聽老頭兒吭氣。

    年輕人沉不住氣了,兩手一扒,一按,人已竄上了櫃檯,只一眼,便聽他道:「咦,人呢,好個老兔崽子,居然跑了……」

    「喂,喂,喂!」忽聽一個話聲起自背後,「你這是幹什麼?」

    年輕人扭頭一看,當鋪裡不知何時進來個人,是個瘦瘦高高的陰沉臉的黑衣漢子,他冷冷地瞅著自己。年輕人忙從櫃檯跳了下來,道:「找人哪。」

    那陰沉臉黑衣漢子道:「你找誰?」

    年輕人道:「找這當鋪裡的朝奉啊。」

    那陰沉臉黑衣漢子道:「找朝奉沒有這樣找法的,你有嘴不會喊兩聲麼?小心讓人拿你當賊辦,你找朝奉幹什麼?」

    年輕人道:「自然是當當啊。」

    「當當?」陰沉臉黑衣漢子上下打量了年輕人一眼,見他兩手空空,身上也不像帶著東西,當即問道:「東西呢?」

    年輕人道:「東西讓那老頭兒拿走了,我那是顆價值連城的珠子,老頭兒見財起意,拿著跑了。」

    陰沉臉黑衣漢子「哦」地一聲笑道:「你就是那個拿顆珠子要當五千個黃金的小子……」臉一沉,劈胸揪住了年輕人。

    年輕人身子被揪得往前一衝,忙道:「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陰沉臉黑衣漢子冷笑說道:「問得好,告訴你,案發了,這場官司你是吃定了,跟我上衙門去。」

    年輕人兩眼一睜,道:「怎麼,你是衙門裡的捕快?」

    那陰沉臉黑衣漢子道:「到現在你才認出我來呀,吃這碗飯居然不認得我,真是個瞎眼的賊。」

    年輕人突然笑了,看了對方一眼,道:「朋友,想黑吃黑也用不著動手啊,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什麼陣仗我都見過,有話好說,放手吧。」

    陰沉臉黑衣漢子臉色一變,遭:「你說誰想黑吃黑?」

    年輕人像沒聽見,淡然說道:「我叫你放手。」

    「放手?」陰沉臉黑衣漢子冷笑說道:「放了你,我拿什麼交差……」

    一句話還沒說完,揪住年輕人的那隻手跟被烙鐵烙了一下一樣,猛地一疼,他「哎唷」

    一聲忙鬆了手。

    再看著手,手背上紅紅的一道,都腫了,像是被什麼敲了一下,可是他沒看見年輕人手裡拿來西。

    剎時,他明白了,眼睜得老大,道:「我走眼了,瞧不出你還是個練家子……」

    年輕人拉了拉衣裳,淡然一笑道:「我就這麼一袍一褂,幸虧你沒有扯破,扯破了你還真賠不起,朋友,麻煩你告訴老頭兒一聲,珠子先放在他這兒了,五千個兩黃幣,我明天這時候趕車來搬。別到時候交不出這五千個黃金幣,哼。」說著,邁步就走。

    那陰沉臉黑衣漢子硬沒敢攔他,急忙跟了出去,剛出店舖,他的神色突然一喜。

    沒別的,瘦老頭兒回來了,走得飛快,氣呼呼的,身後跟著兩個人,是兩個身穿華服的佩刀大漢。

    陰沉臉黑衣漢子目光一轉,大喝說道:「站住。」立即向年輕人撲了過去。

    年輕人笑了:「這才叫狗仗人勢。」

    他往後一退,陰沉臉黑衣漢子撲了個空,直往前衝去。就這麼一耽誤,瘦老頭兒帶著兩個華服大漢已到近前。

    年輕人笑道:「老頭兒啊,你拿著我的珠子跑到哪兒去了?」

    瘦老頭兒伸手衝他一指,道:「就是他。」

    兩個華服大漢各自跨步,一左一右擋住了年輕人。左邊一名看了年輕人一眼,道:「那顆珠子是你拿來的?」

    年輕人含笑說:「不錯,怎麼樣,犯了法麼?」

    那華服大漢道:「你這顆珠子哪兒來的?」

    年輕人還沒答話,陰沉臉黑衣漢子已過來插了嘴:「他剛說了,明天這時候,咱們要不給他五千個黃金,他要把少爺另交……」

    左邊華服大漢冷冷掃了他一眼,他連忙閉上了嘴。

    年輕人笑笑說:「賣力不討好,誰叫你多嘴。」

    陰沉臉黑衣漢子臉一紅,可沒敢說話。

    左邊華服大漢轉眼過來望著年輕人道:「我們少爺落在你手裡了?」

    年輕人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少爺,我只知道他是個色鬼。」

    左邊華服大漢意似不信地看了年輕人一眼。

    年輕人淡然一笑道:「那位色鬼,人長得挺不錯,廿多歲年紀,皮白肉嫩,跟個大姑娘似的,沒有錯吧?」左邊大漢濃眉一聳,道:「我們少爺現在哪兒?」

    年輕人笑了,道:「閣下,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兒麼?」

    左邊華服大漢手撫上刀柄,道:「那麼你就留在』裡,暫時別走。」

    「可以。」年輕人一點頭笑道:「只要有吃有住,不走就不走,住幾天都行,只是……」笑笑說:「我也有位少爺,我來時我家少爺說過,要是日頭下山以前我還不回去,他就要生氣了,我家少爺是個最沉不住氣的人,可得留神他撕票啊。」

    右邊華服大漢突然上前一步,厲聲道:「你敢?」

    年輕人笑笑說道:「我是不敢,我不過一個賣力跑腿的奴才角色,哪來那麼大殺人膽子,可是我家少爺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膽上長了毛的人物。」

    左邊華服大漢伸手一攔同伴,道:「你貴姓?」

    年輕人笑道:「這是我打從進當鋪至今,所聽到的頭一句客氣話,不敢,我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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