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彌妹妹,你可要堅持住,這才一半,還不到精彩迭起最有意思的地方呢!你記得婚禮上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你當時肯定不明白,那麼現在你明白了嗎?結婚還不到十天,凌止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他瞞著你用藥使你陷入昏迷,然後讓你和我同時躺進醫院,可有一點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就是你懷孕了,三個半月……這和他最初的計劃相背離,那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嗎?他對我說,不要緊,你的孩子本來就不該有,打掉就是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眉毛都沒抬一下,真是恭賀你在他心裡有那麼高的地位啊。」
指尖深深扣進掌心,直到味道了鐵�蚳�,音彌坐在地上,雙腿麻木不仁,心也麻木不仁,她想她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這次她在溫醉墨面前輸得很慘,可以說從五年前開始,她就從沒贏過,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她對傅凌止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為易醉墨提供了一顆腎。真是夠了不起的作用啊!
「接下來的故事你可以猜到了,他親眼看著醫生打掉了你和他的孩子,然後讓你一直睡著,還沒等你養好身體,他又偷走了你的腎把它當禮物送給我,讓你的身體從健健康康變得不堪一擊,讓你的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而我,既得到了我想要的腎臟,我的孩子也順利的生了下來,雖然我不想要,傅斯年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垃圾,我和凌止害死了你的孩子,得到了你的腎,還把我的垃圾扔給你,可笑的是你竟然把我的垃圾當寶貝養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五年啊,我靜靜地欣賞你為了我的垃圾和傅凌止吵架,勞心勞力,人也憔悴了不少,尤其是現在,更加喜感!怎麼樣?親愛的音彌妹妹,聽得開心嗎?我可是口水都說干了,你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啊?既沒有猝死也沒有氣死,難道是我講的不夠繪聲繪色?」
易醉墨攤手,表示無趣,「現在我可以斷定你是非人類了。*。面對這麼多打擊欺騙隱瞞和真相,你竟然無動無衷?對了,我忘了說,就在幾個小時前,你的寶貝動手術生死未卜的時候,你猜傅凌止在哪裡?」
易醉墨見音彌垂著腦袋毫無反應,她有些興奮和著急,「他從頭到尾五個多小時就在你現在坐著的地方陪著我,為我出謀劃策,為我黯然神傷。就是他提議讓我去取傅斯年的血液做交叉匹配的!哈哈!音彌,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悲劇!十足的傻子!你連弱智都不如,被我們騙得團團轉,還自認為你得到了傅凌止的真心!真是好笑,凌止他在小學六年級就暗戀我,初三跟我表白,一直到現在,你覺得這麼多年他從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就開始對我存著的真心抵不過你和他在一起貌合神離的五年嗎?你太天真,太嫩!五年前我就對你說過,你是咎由自取自討苦吃!五年後我還要告訴你,贏的人一直是我!你一直是輸家!傅凌止親手殺了你的孩子,親手偷走你的腎!到現在,他還是會為了幫我取走你最最疼愛的假兒子的腎!還有呢,蘇妄言從頭到尾知道真相,你最好的閨蜜倪淚瞳也知道,還有傅家二老也知道,甚至連你的媽媽……也知道。大概全天下就你這個傻子不知道!他們都死死的瞞著陪你這個傻子演了這麼多年的戲!怎麼?輸到連頭都不敢抬了,是嗎?氣急攻心是嗎?」
音彌覺得腦袋很疼,快要炸開,好像有人硬生生往裡面塞了一顆臨時炸彈,不一會兒就會頭破血流。她想伸手擦掉眼淚,因為眼淚滑過她的嘴邊,很癢。可是她沒力氣抬手,全身的零件都被固定,可笑的是,在大悲大痛面前,她竟然出奇的冷靜。她一點都不想讓易醉墨得逞,她越想看自己的悲痛欲絕的糗樣,自己就越不能給她看。
她不去想易醉墨蠻橫地塞進她耳朵裡的那些話,她一點都不悲傷,一點都不痛心,一點都不難過到想死去。可是她的眼淚啊,為什麼一點也不配合呢?果然眼淚多了就變成白水了。
她強硬的拉著僵化了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淚眼朦朧中,她的聲音異常平靜,而她已是笑靨如花。
易醉墨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音彌將計就計,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睫毛沾著淚滴,出奇的妖冶,「對啊,我八百年前就知道真相了。我覺得你太無能了點,原以為你能瞞住我一輩子,可沒想到,」音彌壓抑住顫抖,無聊的聳了聳肩,歪著腦袋玩世不恭的樣子,「你這麼沉不住氣,原想和你多周旋周旋呢,現在好了,你都說出來了還有什麼好玩的?易醉墨,你手裡所謂的最後的大王牌也不過如此嘛!咦,你怎麼是那副表情啊?看到我沒死很不開心嗎?你的嘴都能放下一個雞蛋了,我估計會被氣死的可能是你哦。」
音彌淺淺的笑著,突然捂嘴,「看我這不聽話的嘴,盡說些不吉利的話,可是醉墨姐姐,我施捨給你的腎被你虐待到衰竭就算了,更加禍不單行的是你竟然同時還得了惡黑伴有廣泛轉移?」音彌悠然轉身,目光從輸液架上吊著的病歷本上收回。「哦喲,這可怎麼辦吶?果然壞事做多了老天都在看著呢。易墨姐,你可不能生氣,你一生氣就得怒火攻心,別到時候又加了一個病,叫做走火入魔。」
「你!」易醉墨氣結,半個字都噎不出來。
她心裡疑惑,音彌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誰告訴她的?難道她不恨嗎?看她的表情竟然是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是自己快被她氣暈了!果然這賤人是非人類!不然任誰遇到這種事兒還能冷靜下來,還能顧得上對別人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