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泠黑線,「你就是在怎麼變,也改不掉你那一身狐狸的騷氣!」
安烈娜一下子火了,急步過去,結果卻摔了一跤,那一跤摔得那叫驚天動地。
半晌,抬頭看著跌坐在床邊的蘇雪泠,乾咳了兩聲,「這不是騷氣,是香氣好不好,狐狸的香氣!」
蘇雪泠徹底無語了,狐狸很香麼?原諒她吧,阿門,她只聽說過狐狸是騷氣的。
「好了,別鬧了,你怎麼又來了?而且,還膽大包天到一個人闖到這裡來?」
安烈娜爬起來,盤腿兒坐在地上,和蘇雪泠平視,「我當然是來救你的。聽說魔王陛下帶了個女人回來,我一猜就是你。」
蘇雪泠壓根不信,「行了吧狐小狸,你當我是傻子,我們有什麼交情,你來救我?」
「安烈娜」週身光芒一閃,**沒了,爆臀沒了,一個淚痣嫣然的少年穿著火紅的女裙,就像搭在身上一樣,看上去滑稽而可笑。
蘇雪泠忍不住笑抽了。
狐狸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笑的。」說完卻忍不住自己臉紅了,的確有些不倫不類。要怪也只能怪安烈娜發育得太好了。
「本來就好笑。」說完,蘇雪泠忽然緊張起來,「你趕緊走,一會兒雪七黎會回來。」
狐狸爬起來,「我帶你一起走。」
蘇雪泠看著他,「為什麼救我?」
「因為你救了我啊,七千年前是,上次也是。」
狐狸說的理所當然,「我這是報恩,再說,我人也是你的啦。」
呵呵,血靈會救人嗎?蘇雪泠笑了一下,卻沒心思跟他貧嘴,「你當這是玩兒呢,一會兒被人發現的話,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走不掉正好啊,我就可以陪你了。」狐小狸笑瞇瞇,一臉被抓快樂的樣子。
蘇雪泠只覺得這少年腦子有問題,「我不認識你,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救你也只是巧合,而且,救你的人不是我,是西卡,你要報答也應該報答他去。」
狐小狸一臉受傷神情,「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蘇雪泠一呆,對於一個陌生人而言,沒什麼可討厭喜歡的吧?而且,這個少年很古怪,出現地突然,離開的突然,還能摸到雪七黎的寢宮來,道行絕對不一般。
她始終想不明白的是,這少年怎麼就黏上了自己,太詭異了。她已經怕了莫名其妙落在身上的緣分,就像當年冥河邊上的白銀,鬧到最後是場欺騙,又像突然出現的雪七黎,從始至終目的是報復是折磨,是執著的想要一個關於幾千年前真相的答案。
她已經怕了,害怕了這個複雜到令她迷茫無措的世界。
這個少年的出現,又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過去?她甚至不敢想像!
「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麼總是拒絕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報答,想救你而已。」狐小狸委屈地說著。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蘇雪泠一驚,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一把抓住狐小狸,「快走!」
狐小狸也有些慌張,完全沒料到雪七黎回來地這麼快,他明明聽說雪七黎要去開礦區巡視的!
雪七黎推門而入,她還沒看清他是怎麼動作的,喉嚨就忽然一緊,窒息的感覺。然後她看見雪七黎那張絕美卻桀驁的臉。
「救兵,嗯?」他的話很簡單,可他們兩個都明白什麼意思。
蘇雪泠被迫揚著下巴,臉色漸漸蒼白,又從蒼白變成紫色。那兩個侍衛還是倒在地上沒醒過來。
狐狸倒確實有點本事,至少比我強得多。她神色迷離,思緒發飄,想的居然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雪七黎漂亮狹長的眼忽然瞇起來,低頭在她嘴唇上狠狠一咬,鐵�蚽諈爾{味兒立刻溢滿口腔。
疼!
她感覺的嘴唇上淌下來的血像珠子一樣順著下頜滾落!
雪七黎卻彷彿看到什麼能令他興奮的東西,用一種強硬的姿態,狠狠地蹭掉血跡,放在嘴裡嘗了嘗,然後笑起來,如同暗夜裡綻開的黑色曼陀羅,美得鑽心,卻也毒得鑽心,「你的血,味道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是不是每一個背叛者,都有這種腐爛到讓人興奮的血液?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
蘇雪泠沒有掙扎,也沒有狗腿,她知道,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徒勞,她看著他笑,看著他像朵開在夜色裡的曼陀羅招搖著肥碩水靈的花瓣,引誘無知的生物靠近!
「你知道是不是?即使你只有一半的記憶,你也知道的是不是?」他忽然伸舌,輕輕舔過她的耳垂,引得她無聲戰慄。
是的,她知道,他想和那些曾將她綁在磐石上的低級惡魔一樣,一口口吃光她的血肉!但是……這具身體不是她自己的,從她得到記憶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
所以,他真正想給她的,只是自己被鯨吞蠶食的過程中,那種無邊的絕望和恐懼!
雪七黎的第二重人格說,他是第一重人格的反面,那麼,最初的最初,雪七黎是不是也曾絕望,也曾恐懼,也曾怨恨?只是因為絕望太深,恐懼太重,怨恨太濃,所以才最終分化出這樣一重人格?
「怎麼,怕了是不是?」他突然推開她,目光狀似無意地向狐狸離開的地方看了一眼。
蘇雪泠毫無防備地跌在地上,摔得鏈子嘩啦啦作響。
「如果我說怕了,你是不是就會放過我?」蘇雪泠抬頭看著他,嘴角浮現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放過?他不會放過,這一點,從第二重人格浮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
「想讓我放過你,是不是?」雪七黎慢條斯理走向寢殿屏風前的桌子,優雅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血一樣的顏色——浴火重生,魔族最受歡迎的酒。
「可以」他又走了回來,蹲下,卻將那杯血一樣的酒水倒在她手腕上!
「啊——!」
毫無預警的疼痛,自手腕傳開,就像無數的毒蟲從傷口處鑽入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像被炭火燒灼,又像被毒蟲嚙噬。即使她在怎麼隱忍,也抑制不住破喉而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