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野在孫老夫婦家中的生活很開心幸福,每天陪同孫老漢上山砍柴或是在家幫助孫老婆子做家務,每日如此循環,隨著年齡的增長莫野逐漸長大懂得很多,也開始幫助孫老夫婦一些體力上的工作,如打水洗衣下田澆菜燒鍋做飯,孫老夫婦見莫野如此董事更是對其疼愛有加又感欣喜,時光似箭一去不返轉眼之際已是三四年之久,莫野六七歲了也是讀書的年齡了,孫老漢每日更加的辛勞工作賺錢攢錢省吃儉用但對莫野的需求從未苛刻,莫野在孫老夫婦的關護下逐漸成長。
仍是讓人動一動就會大汗滿體的夏季,莫野在房後澆好了蔬菜提著空桶進了屋子,孫老漢正巧砍柴歸來莫野照例給孫老漢端了碗水,然後吃了些剩飯,孫老漢比之幾年前又蒼老幾分頭髮變得有些灰白孫老婆子亦是如此。
孫老婆子說道:「老頭子,莫野也長大了到了上學的年齡了,明天你就把莫野送去書院吧,可別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莫野望著整日操勞過度的孫老夫婦,說道:「爹娘,我不去上學,我要在家幫你們做活。」
孫老漢坐在屋前的青石板上,道:「不行,不上學以後能有什麼出息,我和你娘不用擔心,還供得起你上學。」
莫野說道:「可是你們年紀已經很大了,再辛苦工作身體會吃不消的。」
孫老漢望著莫野點頭說道:「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爹讓你去上學你就去上學。」孫老婆子也說道:「莫野,你要是真懂事就聽你爹的。」
莫野沉默片刻才『恩』了一聲,他知道,孫老夫婦已經為他付出很多很多這麼大年歲了還要辛苦的工作賺錢供自己上學,莫野的心裡也挺難受的。
孫老漢坐在青石板上長長的舒了口氣,說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後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多痛苦啊。」
莫野望著孫老漢,目光堅定,說道:「爹、娘,等我長大了就可以照顧你們了,我有的是力氣絕不會讓你們吃苦頭的。」
孫老婆子說道:「我和你爹不用你照顧,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們就放心了。」
「放心吧,為了你們我也會好好生活的。對了你們先在這歇息吧,我去把碗洗了。」說著莫野動身走進廚房洗碗去了。孫老夫婦望著莫野逐漸長高的身影都欣慰的笑了。
莫野坐在樹下的石頭上仰望著天空,蔚藍的天空又一直獨自飛翔的孤鷹,莫野望著那盤旋而飛的孤鷹心中想著如果有一天可以向那只鷹一樣振翼而飛,飛向遠方飛向希望他一定會加倍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過去無法改變但未來莫野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樹下旁邊不遠處一群孩子在哪玩耍著,其中一名六七歲和莫野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走到莫野身邊,說道:「莫野,你不去和他們一起玩嗎?」
莫野望著那群孩子一眼,說道:「那些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我才不玩呢。」
那個小男孩有些疑惑,說道:「你不也是小孩子嘛?」
莫野很認真的說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小男孩走後莫野一個人仰首望天,直到天空中的白雲轉變成紅雲晚霞佈滿西方莫野才擰著發僵的脖子回家。
第二天一早孫老漢把莫野帶到了村裡的書院,書院不大一個院子內三間房子,共有二十六個孩子,加上莫野算作二十七個,書堂內的桌椅板凳也都是陳舊多年的但還很牢固,每個桌子上都堆放著一堆久經翻閱的卷軸,房內衛生比較乾淨整書院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還有幾分書香氣息。
雲內的空地上栽種了一片竹子竹子上面有兩隻畫眉鳥在認真地聽著孫老漢所說的話,孫老漢道:「林老師,莫野就交給你了,你知道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同,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他。」
林書結果莫野的手,對孫老漢說道:「這孩子天資聰慧又懂人之常情我見了就喜歡,把莫野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孫大爺。」
孫老漢呵呵笑了一下,道:「莫野,你的名字還是林老師起的呢,快叫林老師。」
莫野抬頭望向林書尊敬的說道:「林老師。」
林書也面帶含笑,孫老漢說道:「莫野以後跟著林老師要好好學習,聽話,知道了嗎?」
莫野點頭,孫老漢見莫野入了學員自然也很高興的回去了,莫野跟著林書來到課堂,林書站在講台對下面二十六位學生說道:「各位學生今天學院裡又來了位新同學『莫野』以後你們可都要相互學習幫助。」
「是。」
下面的二十六個孩子回答的不是很整齊,並有人悄悄說道:「他就是孫大爺孫大娘家的野孩子現在已經變成人會說話了。」
「真的嗎,好可怕,以後我們都不要跟他玩。」
莫野從小在山野之中生活過早就練就口鼻清晰耳目靈敏,幾個孩子議論的聲音雖然細微難辨但終究逃不過莫野的耳朵,莫野有些不高興地看著林書對林書說道:「林老師,他們再說我是野孩子,你告訴他們我已經不是了。」
林書非常瞭解莫野這類孩子的心情和感受,很輕的對莫野說道:「莫野,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明白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的不需要理會別人的閒言碎語。」林書的聲音雖輕但書院的環境很安靜此刻又是上課時間,因此在座的每一位孩子都聽的見林書的話,果然,所有人都沉默不語了,林書的話是說給延續聽的同樣也是說給這二十六個孩子聽得。
課堂內的書桌共分五排莫野被林書安排到了第二排的坐位,莫野按照林書所說打開桌上的一個卷軸,上面整齊有序的寫著很多墨字,林書手持一個卷軸挺立在課堂前說道:「我們現在要學的是三字經,打開你們書桌上的卷軸跟著我一起念,『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莫野和二十六個孩子一起大聲地讀了出來,課堂內整齊洪亮的聲音把院內竹梢上的一對畫眉都驚飛了。
林書朗朗的聲音讓在座的每個孩子都聽的清楚,林書怎麼讀孩子們就怎麼讀絲毫不看卷軸上的字,只有莫野時而低頭看著卷軸上的字,一副很認真很愛學的樣子,林書也時而望向莫野笑一笑表示喜愛。
如果你要問這些孩子在學習的時候什麼感受十人有九人會說『度日如年』,但莫野絕對不會莫野可能會說『光陰似箭』,日落偏西,書院的孩子子們也到了回家的時間,一聽林書說可以回家了孩子們一哄而散爭搶著往家跑,林書望著沒有離去仍坐在書桌的莫野,不免好奇問道:「莫野,大家都走了你怎麼還不回家,是不是不人的路?」
莫野搖頭面露些許尷尬之意,說道:「林老師,今天你講的三字經我沒有聽懂,你可以告訴我什麼意思嗎?」
林書笑著走到莫野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是指人一出生的時候性情是善良的。性相近習相遠,這句話緊接著上一句意思是說人出生後在成長的過程中性情會因為根據世人的接觸學習而發生改變。…………。」
林書說的很多很長時間,天色漸暗,莫野說道:「我還是不太能懂。」
林書說道:「其實不止你一個人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或者體會得到,好了明天我再教你,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等會看不清路。」
莫野一個人孤單的走在路上夕陽把莫野的影子拉得很長,莫野邊走邊在口中默念:「人之初、性本善、……。」
待莫野到家之時天已是暮色降臨,吃了晚飯莫野勤快的把碗筷收拾了在盆裡洗刷碗筷,孫老漢問道:「莫野,今天感覺怎麼樣,都學了些什麼?」
莫野望著孫老夫婦蒼老白鬢目光之中滿是滄桑,他們的身形枯老瘦弱皮包骨頭臉上的骨頰都顯現出來,莫野一陣心痛不忍莫野知道孫老夫婦為了讓自己進書院讀書省吃儉用把好吃的都留給了自己,而他們每日過度操勞年歲又已大走起路來都有些顫微不穩,莫野為了讓二老開心,只得說道:「感覺還不錯,放心吧我會好好讀書將來有了出息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孫老漢笑得滿臉都是風黑的皺紋,道:「好好,只要有志便能成才,莫野你每天可都要堅持去書院認真跟林老師學習。如果需要什麼就跟爹說爹一定會給你。」
莫野說道:「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你們別那麼辛苦就可以了。」莫野的聲音放得有些低蘊含些許蕭索之意。
孫老漢又何嘗聽不出莫野心中的擔憂和難受,說道:「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我和你娘為了你並不覺得累,你看我們這一家人不都是好好的嗎,你年紀還小不要整天胡思亂想。」
莫野不敢回頭,道:「我已經不小了。」
孫老婆子說道:「你也不大,在我們眼裡你永遠是個孩子。」
莫野把碗筷洗好在衣服上把手上的水擦乾走向屋外,孫老頭子說道:「莫野都這麼晚了你去哪裡?」
莫野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說道:「我在外面涼快一會兒,你們先睡吧。」
孫老夫婦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莫野來到那棵大樹下坐在石頭上望著滿天星斗發呆,月光透過斑駁的枝葉照射在他臉上他的臉上有幾分茫然無奈和痛苦,莫野知道孫老夫婦為自己付出了多少都沒有怨言,整日過度的辛勞使他們的身體在加快的糟糕,可能要不了幾年孫老夫婦就會……。小小的臉龐上本該是天真無邪且幼稚的神情而此時莫野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少年感慨這世間的無奈,或許這個世間的無奈就像天空中的星辰一樣多吧。
習習涼風吹起莫野的髮絲,風很涼說明夜很深,莫野覺得差不多了起身向屋中走去,到了門前莫野停下了腳步,屋內的孫老夫婦還沒睡並且在蒼白無力的講話,「家裡的糧食不多了錢也供莫野進書院了,但是總不能讓莫野受到委屈這事不能讓他知道,我要找個工錢較高的工作去做為了莫野辛苦點我老頭子還撐得下去。」
「唉……。」孫老婆子說道:「你年紀大了還去找什麼工作我去就可以了,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身體上次我見你昏倒在地上都要嚇死我了,你要是累死了我和莫野怎麼辦呢。」
無窗外的莫野聽到孫老漢因勞累過度而昏倒頓時一陣驚訝而後是內心深深的難過和自責。
屋內的孫老漢歎息一聲,說道:「我找人問過了,村裡五里外的『東台寺』需要找人幫忙洗碗,可東台寺位於東台山半腰處我這身子骨怕是爬不了那麼高更別說洗碗了。」
孫老婆子說道:「但我們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向人乞討吧。」
屋內再次傳來無奈的歎息聲。
莫野幾次伸出手想要推門而入卻都猶豫停下,最終還是推開了門,莫野走進房內一言不發的上了床,孫老夫婦對望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麼都上床休息了,月光透過窗戶照在莫野的臉上藉著皓月的銀光孫老婆子看見莫野睜眼未睡,說道:「莫野睡不著嗎,娘給你講故事聽,從前呢有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聽著孫老婆子的故事莫野總是能很快地睡去,漸漸的莫野進入了夢鄉。
白色的畫面。
神聖的地方。
莫野看見一個男子單臂懷抱著一個嬰兒,還有五位身體發光的人將男子圍堵起來……莫野又看到男子仰面大笑把那五位圍堵的人給震飛了,然後那男子竟把自己的心掏了出來舉向天空,天空出現九道恐怖的雷電擊向男子……莫野又看到男子週身出現六個如同漩渦的東西,男子把嬰兒拋進了其中一個裡面,而後男子撐起那道巨大的雷電最終化為烏有他的笑聲迴盪不止,那嬰兒在漩渦般的通道內大哭不止……哇哇……
啊——
莫野被夢中的畫面驚醒了,冒出一身的冷汗,孫老婆子說道:「沒事的莫野只是一個夢,快些睡吧明天還要早些起床去書院。」
擦了把汗,莫野再度躺在床上睜著眼並沒有睡去。
第二天莫野比以往起得更早,吃了早飯孫老夫婦要開始一天的辛苦工作而莫野也要去書院讀書,書院裡仍是那份寧靜溫習的感覺,在課堂上莫野永遠都在認真的學習孜孜不倦的進取,經常提問林書林書也不厭倦反而更加喜愛莫野的提問,在學院的課堂上莫野是如此的認真但不在學院的時候莫野的心緒總是有些那麼沉重,今天從學院出來莫野並沒有回家而是急忙去了孫家莊五里外的東台山。
太陽還很高莫野就已經到了東台山腳,望著巍峨的東台山莫野感到自己很渺小,盤盤山路崎嶇向上通往半山腰的東台寺,台階不是很高莫野一步步攀了上去,山路兩旁是成蔭的密林更有無名雜草橫生地面,林鳥鳴叫清脆迴盪山林幽靜非常,莫野曾在山野生活過爬山路根本不會感到多少疲勞最多大口的喘息幾下便恢復了體力,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太陽還沒落下,莫野已經看到了東台寺的寺院望著東台寺寺院內高高的寺塔莫野的腳步加快了幾分,莫野就像是一頭久經磨練的狼匹很快到達了東台寺院。
站在氣態莊嚴宏偉的東台寺莫野站在寺院前歇息片刻走向門前打掃落地松針的和尚,和尚頭頂無發半披袈裟手持掃把認真仔細的打掃著門前掉落滿地的松針,莫野走上前去開口問道:「師傅,你們寺院還需要人洗碗嗎,我可以做嗎?」
那位和尚能有三十四五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道:「應該要的,不過要問監寺師叔,他此時應該就在寺院的廚房。」
「謝謝師傅。」莫野邁步走進了東台寺院,一陣濃濃的檀香味隨即飄來,寺院寬大牆角四周種有蒼松地面也都是平整的磚路,東台寺香火鼎盛香客也比較多寺內身披袈裟的和尚也比較多光著腦袋的能有百餘名,莫野經過正堂的『大雄寶殿』見到佛家如來手翹蘭花含笑俯視的模樣,當真有幾分普渡眾生之意,大雄寶殿後面還有幾座殿宇裡面都是些佛家的十八羅漢和觀世音以及眾多佛家信仰的銅像,香火縈繞在大殿內青煙四起在夕陽的照射下如佛光閃現更讓香客們以為佛祖菩薩顯了靈虐誠叩拜,寺院內還有一個塔樓高高聳立直插晴天,塔樓構造精美外形樓角之外盤疊相放,只是他們緊鎖並有�袑鬩謋秅@看便知塔樓的門很久沒有打開了。
現在太陽偏西寺院內也開始生火燒飯了,莫野望著煙囪沒有問任何人便來到了寺院的廚房。
廚房的齋飯飄散著清香四溢,三名和尚在生火兩名和尚在切菜還有一位和尚身材魁梧高大威嚴,身上所披袈裟也和其他和尚不同其他和尚走在他面前都露出恭敬之態,莫野看了看他想必此人便是東台寺的監寺,走上前去,莫野還不曾開口詢問那和尚便用他那洪亮的聲音對莫野說道:「小施主是何人士此地乃東台寺後廚,我是此寺院的監寺『絕塵』不知是不是與家人走散還是另有它事?」
莫野望著監寺,面上有些為難之色,說道:「我聽說東台寺需要人洗碗我是來找工作的,不知道監寺大師可以收容嗎?」
監寺絕塵微微一驚,看著莫野一副渴望的目光心中一動,說道:「本寺確實需要一名洗碗打雜之人,不過施主年紀尚小還不足以能夠勝任。」
「可是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真的。」莫野的眼中除了渴望還多了幾分祈求。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絕塵望著莫野的雙眼雙手合十念了句佛家禪言『阿彌陀佛』,隨後說道:「我看小施主來做這份工作一定另有隱情,如果你能說出來看看是否可行的話本監寺還是可以讓你工作的。」
莫野頓時面露為難,只好把家中的情況對絕塵說了出來,絕塵聽後一陣感慨,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說道:「小施主竟然如此孝善小小年紀便懂得替父母分擔,我佛道便是心地向善積德喧孝,小施主也算得上是孝善之人當與我佛結緣,不過你年紀尚輕在寺內做事多有虐待世人之嫌,不過我觀你並非凡類日後定會和本寺有緣,這樣吧,你叫什麼名字?」
莫野不免有些失望,說道:「我叫莫野。」
絕塵從袖中取出一塊金亮的金牌遞到莫野眼前,說道:「莫野施主快些收下這是本寺的象徵之物,日後有何困難可以拿此金牌前來東台寺化解困難。」
莫野望著那金牌良久,最終還是伸手接下了,只見金牌上面突出一個『佛』字,金牌背面是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子,莫野現在還不認得,莫野感激說道:「多謝監寺大師。」
絕塵微笑說道:「莫野施主快些回吧天黑之前興許能夠到家。」
莫野謝過絕塵轉身離開了,絕塵望著莫野離開的身影注視良久,雙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彌陀佛。」
到了山腳莫野遙望東台寺此時一輪紅日在寺塔上空露出半截,莫野雖然得到了絕塵給的一塊金牌,但莫野上東台寺的本意並沒有如願,不再多想莫野趁著夕陽飛快地向家中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