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 一念執著 第八百章 故人
    叢陽打了一個寒顫:「你不要嚇我,哪裡來的鬼?」

    「我是說這空間有鬼。」唐三成強調道:「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有鬼,遇上我,它也要繞道走。 」

    「喲,我們唐三成本事了。」叢陽將一顆心放回到肚子裡,哈哈大笑起來:「你當你自己是天兵天將哪。」

    「也差不多了。」唐三成望著牆上的壁畫:「差不多是在我們發現壁畫的時候,就不知不覺到了另外一個空間,也有可能,我們踏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送入虎口了。」

    虎口這個說話讓白逸不太喜歡,這裡似乎沒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就在白逸左右環顧之時,唐三成的耳朵豎了起來,他雙拳緊握,是琴聲,悠揚韻遠的琴聲從黑暗的深處傳來,除了他,所有人都聽到了,小山更是疑惑地抬起頭來:「是琴聲?你們聽到了沒有,好像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小山指著的是壁畫的前端,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盡頭,較之他們的謹慎小心,叢陽倒是欣喜若狂:「喂,你們難道不高興嗎?這可能是伏羲琴啊!」

    白逸冷笑一聲:「那麼這伏羲琴還真是好人呢,居然自己發出聲音就召喚我們過去,我們要不要聽從這位好人的指示呢?」

    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唐三成,唐三成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他整個人突然怔住了,他快步走在那天龍八部的壁畫前面,小心地撥開,當那個人物一點一點地露出來的時候,唐三成喉嚨裡發了了「咕咚」地一聲響,七邪看到唐三成的臉居然變成了青紫色,像憋了一口氣吐不出來,他有些嚇到了:「三成,你沒事吧?」

    「是他……」唐三成好半天才從嘴裡迸出了這兩個字。

    白逸朝牆上看過去,壁畫上都是些非人,唐三成剛才撥開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一個完全的人,他就站在那裡,只是穿著長袍,袍邊飄起,一頭長髮也迎風飄動起來,他雙眼直視著前方,嘴上有一絲笑容,很淺的笑容,唐三成後退了一步:「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的一模一樣,是指六十年前出言警告你的人?」七邪明白過來了:「這之前,蕭寧也與蕪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巧合吧。」

    「不對。」唐三成突然指著那人額頭上的印記:「就是這個印子也是一模一樣,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同樣的長相,同樣的印記!「

    「那他還是算是你的故人了。」白逸沉 吟道:「我們是來找琴的,不要再想這些了,剛才聽到的琴聲是從從那裡傳來的,我們先過去瞧個究竟再說。」

    唐三成心底裡並不贊成白逸的說法,這種巧合很不尋常,他雖然與隊伍一起朝那黑暗深處走去,可是心裡並沒有放鬆對這個人的回憶,六十年前,這裡荒蕪得很,那個漢子出現得原本就比較蹊蹺,現在,他又出現在壁畫上,唐三成並不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

    他們在手電的照射下,慢慢地向前走,兩邊的壁畫上,罕見地沒有飛天,「這些是天眾。」唐三成說道:「天眾也屬於天龍八部之一,佛教宇宙觀有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還有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欲界有六重天——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天」就是生活在各層天的眾生,他們的生活比人間優勝得多,壽命也長得多。天眾當然也包括天王,如帝釋天主、大梵天王等,民間常稱天王為神。 佛教中一切事物無常,六道眾生處於輪迴之中,所以儘管天人的福報大,但他們的壽命終了之後,還是要死的。天人臨終之前有五種徵狀:衣裳垢膩、頭上花萎、身體臭穢、腋下汗出、不樂本座這就是所謂天人五衰,是天人最大的悲哀。帝釋是眾天人的領袖。」

    小山看著壁畫上的種種:「所以,他們是神,不過也是會死的神?」

    「沒錯。」唐三成說道:「會死的神,天人五衰。」

    「這些是龍眾?」七邪看到前面的壁畫內容。

    「是的。」唐三成說道:「不過它們與河伯有些區別,他們沒有腳,只生活在水裡,龍王之中,有一位叫做沙竭羅的龍王,他的幼女八歲時到釋迦牟尼說法的靈鷲山前,聽法之後馬上轉為男身,騰空而起駕祥雲往南方示現成佛度眾。」

    「這個我知道,帝釋的樂神。」白逸說道:「他傳門演奏法樂,他通體與人無異,只是頭上有一隻角,歌舞都很擅長。」

    「這些是夜叉。」小山說道:「這些我都認識。」

    「總之,這裡都是天龍八部,他們都是非人,這些是他們生活的場景。」唐三成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可是心中始終有一團迷霧:「這些非人當中,卻有一個不相干的人物,他在這裡究竟起了什麼作用?」

    「你又來了。」白逸無奈。

    唐三成覺得有一股火在心裡燒,他今天尤其不喜歡白逸說話的方式,為什麼他鑽牛角尖的時候就合理,輪到自己就是無理取鬧?

    「愛聽不聽吧。」唐三成有些賭氣了:「可是你不能剝奪我說話的權利吧?還是你現在要封上我的嘴?」

    「隨你的便。」白逸沒好氣地說道。

    「好吧,剛才是白逸在鑽牛角尖,現在輪到你了。」叢陽一邊說著,一邊煩躁地甩了一下手,險些打在自己的臉上。

    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七邪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再看旁邊的小山,此時的他也是一臉地迷惑,七邪觸碰了一下小山:「你在想什麼?」

    小山抬眼看了一眼七邪,突然加大了聲量:「我覺得我們來到這個見鬼的空間以後,大家好像暴躁了不少,突然,突然變得愛生氣起來了,以前的大家不是這樣的,就算有分歧,也不會有情緒,今天……你們是怎麼了?」

    唐三成的身子一震,是的,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早就習慣白逸對自己的「欺壓」了嗎?自己剛才……他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眼睛掃向牆上的壁畫,它們突然面目猙獰,個個都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自己吞噬下去!

    「三成哥!」小山的叫聲讓唐三成清醒過來,他心神一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的喃喃自語讓白逸越發地煩躁起來了:「你嘀咕什麼呢?」

    「冷靜一些。」唐三成突然扳住了白逸的身子:「我們剛才是瘋了嗎?為什麼要針鋒相對,你想想看,這裡是會讓人失去本性,說不定還會讓我們自相殘殺,白逸,白逸!」

    白逸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他嘴裡不停地念著:「冷靜,冷靜,白逸,你要冷靜一些,白逸!」

    他大吼一聲,四周的壁畫突然消失了,那個洞口突然出現在身後,唐三成聽到了外面的所有動靜:「出現了,我們果然是從這洞口進來的。」

    唐三成去看那些巖壁,手電照在上面,上面是光禿禿地,除了岩石,就是岩石,就連剛才覆在上面的那些籐蔓都不見了,難道說從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中招了,唐三成有些無奈,苦笑一聲:「這才剛開始而已。」

    「小山,你是怎麼發現的?」叢陽問道。

    「我就是覺得不舒服。」小山說道:「這裡給我的感覺很怪,你們不要忘記了,我生長在天地之間,可以說,我這自然的味道很熟悉,從剛才發生壁畫時,我就覺得,味道改變了,可是我不能確定,再看到你們突然情緒激動,易怒,我就徹底感覺不對勁了,至於七邪哥為什麼也能保持淡定,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並沒有什麼心情的起伏。」七邪說道:「我只是看著三成,關心著他的安全,其它的沒有多想。」

    白逸等人不作聲了,剛才他們心潮起伏,白逸在想符羽和小狐在做什麼,又想著河伯現在是在療傷,還是在計劃新的動作,等等等等。

    唐三成想得更多,他在想父親的事情,玄鏡究竟能活多久,那黑煙是否會再度捲土重來……

    「這地方真是陰森。」叢陽對著腳下啐了一口:「太邪門了,這地方難道會控制我們的思想不成?」

    「天龍八部的壁畫出現是因為我的想法。」唐三成說道:「那琴聲是?」

    叢陽無奈地指了一下自己:「恐怕是我。」

    「壁畫上的那個人,與我六十年前遇上的一模一樣的人,其實那就是我自己的想像,它只是順應了我的想法而已,我被我自己給困住了,」唐三成說道:「真可怕,這難道是伏羲琴的作用?」

    「如果是這樣,我們更要進去了,唐三成,教給我們靜心神咒。」白逸果斷地說道:「我們的思想是我們自己的,只要堅定,它對我們起不了任何作用!」

    五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勇氣倍增,唐三成將靜心神咒的咒語教給大家,讓大家在心中誦念,盡量不要讓自己想太多,思緒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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