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棺材內坐起,玄真子不知疲憊地保持盤膝打坐,阿牛十分不理解。他從棺材內跳了出來,來到玄真子旁邊,像是看到奇珍異寶一樣,仔細地打量著。玄真子凝神入定,雖說是閉著眼睛,卻也知曉阿牛的一舉一動。
「修道之人,入定打坐,修養身心,自然不會知曉疲憊!」本是同門,阿牛的心思玄真子當然摸得清楚。
見玄真子開口說話,阿牛直接開門見山,「老道!那裡邊有個什麼百寶屋,你把鑰匙給我!」
「鑰匙不在我這裡!」玄真子氣定神閒地說道。
「我跟你說不要騙我,我知道鑰匙在你那裡,你放心我就是看看,不會拿你任何東西!」阿牛一口咬定是玄真子吝嗇,不肯交出鑰匙。
「鑰匙若真在我手裡,我豈有不交與你的道理!」
「你別在這兒裝好人,你若在不給我,我可自己動手了!」阿牛見玄真子不吭聲,於是真的動起手來,可是搜遍他的全身,也沒有找到類似鑰匙的東西,「你這傢伙,到底把鑰匙藏到哪裡去了?是不是在嘴裡?」
「修道之人不說謊話,你怎麼就不相信?」玄真子睜開的眼睛中,閃爍著靈動的青光。
「真的不在你這裡?」阿牛仍舊保持懷疑的態度。
「實不相瞞,這魂鏡本是你的法器,我如今只是將它物歸原主!」
「我的法器?」阿牛不得不再次掏出魂鏡,仔細的端詳起來。如果這若是自己過去的法器,那麼還會不會有其它的呢?光是幻想一下,就令阿牛樂得合不攏嘴。
「不用想了,你的法器雖然很多,但是只有魂鏡在我手裡!」玄真子又一次看穿了阿牛心裡的想法。
「那我其它的法器呢?」阿牛不得不在回憶中搜羅,卻始終找不到跡象。於是他不打算在費神費腦,再次轉回剛才的問題,「鑰匙難道在我這裡?」
「鑰匙也不在你那裡!」玄真子這才把目光轉到阿牛身上,「你這法器是茅山道祖升天之時所留下的法器,他將畢生搜羅到的寶貝都鎖在百寶屋內,同時將降服的邪靈關於鎮妖寶塔之內,至於這百寶屋的鑰匙……」
「你快點說呀,別婆婆媽媽的!」阿牛迫不及待地追問。
「在冥都鬼王的手裡!」
「什麼鬼王?」阿牛越聽越糊塗。
「道祖升天之時,鎮妖寶塔威力大減,於是釀成群魔出塔的劫難,不僅毀壞了道祖畢生鑄造的神跡,同時也奪走了百寶屋的鑰匙!」玄真子幽幽地說著,「據我所知,鑰匙就在冥都鬼王的手裡。當年寶塔劫難,一共有三隻鬼王逃出寶塔,形成魂鏡世界中的三股邪惡勢力,各自佔據一方,相互對立。」
「鬼王?」阿牛有點洩氣,「那還是算了!」
「百寶屋裡的寶貝可比你這魂鏡好上百倍千倍,隨便一件都有無窮無盡的威力!」玄真子這樣一說,到讓阿牛重新振作起來。
「實在不行我就拆了它,再不行就一把火燒掉!」
玄真子忽地一笑,「當年面對百寶屋鬼王都無能為力,你又有什麼能力將其拆毀呢?就算你用千年神火,百寶屋都不會受到任何損傷!」
「那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阿牛暗自琢磨著。
「我勸你不要想著去找鬼王奪回鑰匙,就算在有十年二十年,你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只會枉送性命!」玄真子的勸告怎麼聽都有嘲諷的意味。
「我沒有你說得那麼差!!!」阿牛挺起腰大聲反駁道。
不知道是阿牛的聲音大,還是碰巧一陣狂風刮過。門窗幾乎在同一時間,強烈地震動起來。玄真子眉毛緊鎖,目光凝視,似乎透過木門看見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他們來啦!」玄真子幽幽地說道。
「誰來啦?我去幫你給他們開門!」阿牛傻兮兮地走到門口,伸手就去拉門閂……
玄真子一聲呵責,阿牛恍若沒有聽見,義無反顧地拉開門閂。開門的一剎那,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他又把門閂重新插好,背對著木門後怕不已。
那群如鬼魅般聳立門外的東西是什麼?
外面黑雲密佈,週遭平靜得沒有一點動靜,剛剛呼嘯的大風似乎也躲了起來。阿牛門口挪到玄真子身旁,見他氣定神閒,處變不驚,就甚感奇怪。這道士是不是嚇傻了?於是阿牛試探著推了他一下,卻不見他有反映。
阿牛有意無意地去探他的氣息,結果……
他呼吸全無,難道死了嗎?
剛剛明明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說沒就沒了?阿牛甚感納悶,可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玄真子猛地睜開眼睛,把他嚇得半死。
哎呀,詐屍啦!
「亂吵什麼?」玄真子冷冷地呵責阿牛。
「你…沒有死?」阿牛又湊到玄真子跟前。
「我剛剛只是閉息而已!」玄真子再次運氣,「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聞到我們的氣息,也就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
「閉息?他們聞不到你的氣味,不也照樣可以聞到我們的嗎!」阿牛緊接著又問道:「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之前不是叫你們躺進棺材麼!棺材板一蓋,任誰都察覺不到你們的氣息!」玄真子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阿牛似懂非懂地點頭回應,「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閃了!」
回到棺材內阿牛手忙腳亂地蓋好棺材板,回想開門的一剎那,全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那些怪東西有的乾癟癟,有的血淋淋,或是身披鎧甲,或是手持利刃,雖是�袑騑陷部A卻在月輝下灑出冷冽的寒光。他們的目光空洞而兇惡,與他在小城中見到的鬼魂有著很大的區別。阿牛雖然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但是他敢肯定,這些怪東西是衝著他們來的。
棺材內死寂沉沉,不知是外面平安無事,還是根本聽不到任何的動靜。越是這樣阿牛的心湖就越無法平靜,心老是隨著眼皮的節奏,跳個沒完沒了。阿牛想找人說話,於是又想到了素素。
掏出魂鏡,念動口訣。
一道白光過後,他再次進入魂鏡世界。
過了這麼久,素素還享受在仙池裡面。杏眼微閉,那小摸樣相當迷人。阿牛輕手輕腳地來到池邊,鼻子湊到素素的黑髮上,一股沁人心肺的清香飄然逸出。
「哇!好香呀!」阿牛不由自主地讚歎。
「誰?」素素捂著半露水面的酥胸,這一刻她已經脫光了衣服。
阿牛的臉就像猴屁股一樣,目光順著素素的酥胸劃落水下。清澈的仙池中映出一抹旖旎的春光,那無暇的皮膚如同一塊美玉,誰又能忍住自己的慾望,不會有私吞的念頭呢?帶著這樣的想法,阿牛木然地伸出了手……
「流氓!」素素被阿牛佔了便宜,一氣之下從水裡鑽了出來,想要給阿牛點顏色。
結果……
她妙曼的身材被阿牛一覽無餘。
素素這才反映過來,又連忙回到仙池之中,害羞得說不出一句話。
雖然自己是鬼,但畢竟也是只清清白白的女鬼,身體卻被那臭小子看個精光,不論怎樣也要為自己討個手法。
於是她喝令阿牛轉身,赤著腳走到仙池岸邊,立馬把裙子穿在身上。
「你說怎麼辦吧!」素素話裡有話。
「什麼怎麼辦?」阿牛並非在裝糊塗,因為他就是一根糊里糊塗的木頭。
「就是剛才……」素素儀容低垂,嬌羞畢露,「你都把人家看了!」
「知道了!」不知阿牛是聽懂還是沒有聽懂,只見他迅速地脫掉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