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固然是好,可自負定會害人性命。
被火焰吞噬之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恍若在一股青光過後,憑空消失了一般。現在偌大的聖堂中就只剩下四人了,幫手越來越少,窒息感也就越來越強烈。彷彿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有人喪命,難道這是古墓的咒詛?那麼下一個人會是誰?
「一定是咒詛,在留下來一定會死的,一定會的!」說話的人不是玄真子,也不是呂雉和蘇二,而是山寨中最後一名弟兄。他被接踵而來的怪事嚇得屁股尿流,哆哆嗦嗦的雙腿直打架,卻仍舊不管不顧地朝著二層平台方向跑。
可沒跑兩步他竟猛地剎住腳,與其他人一同把目光對準了三層的石門。
三層樓台上的石門是剛剛才經過的地方,此時如被重物撞擊一般,發出劇烈而沉重的巨響,有碎掉的石塊攜著灰塵隕落,帶來了危險的訊號。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不斷地撞擊石門,他們緊蹙的眉毛和煞白的面色上已經說明了一切。
八尊石像背對著中間的石台,它們之間的距離相等,分別朝著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八個方向,排序精密,像是別具一格的機關陣法。玄真子一眉一眼細緻地觀察眼前的石像,同時在心裡揣摩著什麼。
「我們現在該做什麼?」蘇二的視線在震動的石門和玄真子之間游移著,急躁的心情也隨著他的視線徘徊不安。
如果以石像來對應時間的話,神鼠對應的是丑時,猛虎對應的是寅時,玉兔對應的是卯時,青龍對應的是辰時,鬼蛇對應的是巳時,烈馬對應的是午時,白羊對應的是未時,靈猴對應的是申時,如此看來這正是八字神獸祥木陣法。
「這是機關陣法,按照寅時到申時,從神鼠到靈猴的順序,依次調轉它們的方向,應該可以熄滅石柱頂端的千年聖火!」玄真子話音剛落時,已經調轉神鼠的方向,之後又花費了一點時間,調轉了剩餘的石像。
果然,石柱頂端的聖火在頃刻間熄滅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厲害?」如果說蘇二是一隻迷路的探險者,那麼玄真子一定就是沙漠中的駱駝。
對這樣驚歎和褒揚玄真子表現得不以為然,他不動聲色地取下寶石,小心翼翼地分別放置在石台的凹槽中。玄真子鎮定的表現和不苟言笑的性格,愈發讓人覺得他很神秘,像是一個傳奇中的人物。
石台上的反太極形狀如同兩扇門扉,又像是拉開的螢幕一般,露出裡面古香古色的青銅棺材。棺材寬有2米,長有3米,上面有精心雕刻的複雜的花紋,棺材板的中間鑲嵌著一把做工精良的古代戰刀,肉眼看上去�袑騑陷部A卻隱藏不住它昔日的鋒芒。
原來這間雄偉壯觀的聖堂就是主墓室,可周圍為什麼沒有陪葬的金銀財寶呢?空曠的四周除了幾尊石像以外,再也沒有其它一樣東西,這不得不令人費解,墓主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將自己埋葬在這裡?
「打開棺材!」
「打開棺材無疑是在破壞風水,這……」呂雉有點遲疑,也有點費解。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稍後我會向諸位解釋!」
砰……
三層的石門如同爆炸一般,轟然之間支離破碎。碎落的石塊砸在地面上,揚起一地的灰塵。同時一個巨大的,手持雙斧的傢伙,也從那裡墜了下來。穩穩地落在聖堂中間,隨著灰塵逐漸消散,他那龐大得令人畏懼的身軀逐漸清晰。
「爾等小輩休擾主公清夢,速速把命拿來!」
主公?單憑這兩個字就足矣說明,躺在棺材裡的人一定大有來頭。
但是打開棺材的那一剎那在場的四個人都傻了眼,裡面躺著一個身裹素衣,打扮儉樸的男性乾屍,他旁邊竟有一個穿著紅衣,濃妝艷抹的女性假人。呂雉感到十分納悶,難道古代人也有與假人同眠的癖好?
玄真子忽地一驚,「這…居然是守靈墓!」
玄真子說完這話時,那攜帶龐大身軀的鎮西將軍剛好落在地上,隨即又如同狂奔的瘋牛一樣,朝著呂雉等人猛衝過來。呂雉當機立斷地跳進棺材,把乾屍從裡面拽了出來,將匕首夾在了乾屍的頸脖,「你不要過來,否則我就隔斷他的脖子。」
這招果然管用,鎮西將軍忽地停住腳,虎視眈眈地與呂雉對峙。
玄真子掐指一算,「守靈墓,怨氣最甚者,風水遭損怨氣必出,且回天乏術!」玄真子又把目光落向棺材中的假人,「此女子與墓主人定是有一段前世怨情,想要平息古墓怨氣,必要找到她的真屍!」玄真子的話誰也聽不明白,尤其是在這樣危機的關頭前。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剛才的話沒有聽懂,但是這句卻聽得明明白白。
呂雉已經把乾屍拖出棺材,匕首仍舊停留在乾屍的脖子上。鎮西將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角不斷地滲著鮮血,目光多了一絲的戒備和擔憂。沿著石階來到二層,撥開那層厚厚的蜘蛛網,暖風讓他們有了些許的放鬆。
呂雉是最後一個爬進窟窿的,當時他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在爬進窟窿之前,他輕輕地將乾屍平放在地面上,「剛剛多有得罪,實在處於無奈,你一定要原諒!」
「本王不怪你!」他乾癟的雙唇居然動了起來。
呂雉愣是嚇得魂飛魄散,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
乾屍仍舊平躺在地上,緊閉著雙眼,他的手緊緊地抓著呂雉的腳踝,「把她還給本王,把她還給本王!」
呂雉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隨口胡亂地答應,同時連忙掰開腳踝上的手腕,慌亂地鑽進了窟窿裡。窟窿時而窄小,時而寬敞,蜿蜒崎嶇不斷地延伸,那撲面而來的微風越來越暖,不久之後伴隨著刺眼的陽光,驅散身後一切的恐懼。
這裡是一座山峰的最頂端,下面便是滔滔不絕的墓江。
山峰上青草茂盛,芳香怡人。風與陽光帶來了安詳與平靜,呂雉一屁股坐在青草地上,心有餘悸地回頭張望。這裡只有呂雉,蘇二和玄真子三人,還有一個人這麼久都沒爬出來,興許這會兒已經遇到了不測。
「不行,我要回去找紅娘!」呂雉心口突然莫名地痛了起來。
「現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條!」玄真子這樣的話並沒有打消呂雉的念頭,反而惹得呂雉暴怒起來。
「你還有臉說,不是修復風水嗎?我看你就是招搖撞騙,居心不良,想我們都死在你面前是嗎?」呂雉狠狠地推了玄真子一把,並豎起手指憤憤地叱責著。
「我也沒有想到,這居然是守靈墓,根本沒有風水可言,想要解除古墓的怨氣,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棺材中女子的真屍!」
「沒想到,沒想到,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敢把我們帶到這裡?什麼女子真屍,什麼狗屁守靈墓,我們死了多少個兄弟,我告訴你責任全在你身上!」說著呂雉在腰間摸索起來,又把頭扭向一旁的蘇二,「我的槍呢?」
「三哥,你千萬別激動,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蘇二這回兒反倒幫起玄真子來了。
「這事情我確實有責任,不過容我先把真屍找到,之後你若執意要責罰與我,在下悉聽尊便就是!」玄真子見事不妙,忽地騰空而起,順山尖跳了下去。
不久之後,高空中傳來了一聲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