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骨架,透著森冷的寒意。墨君看著這骨架,心中莫名的一沉。雖然沒有見過龍,但墨君也對龍略有瞭解,很強大的一種生靈。看這骨架的體形,顯然這頭龍已經成年。相當於七劫七涅的存在竟然隕落在這裡,墨君這個不過一劫沒一涅的劫涅境界修者心中在怎麼可能不驚動,莫名的懼意在嗎墨君心中迴盪著。
甩了甩頭,墨君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不算是一個合格的修者。自從將原來的心神打碎,自創法訣之後,墨君的心性便回到了那段還是少年時的樣子。不再如往常那般時刻淡然,極少會出現情緒波動。現在的墨君,人性多些,修者該有的性格,卻是少了許多。
「多想了,或許是那場大戰導致的,七劫七涅啊,就你這麼隕落在這裡,壽元可是依然數億年了。」墨君輕歎了幾聲,便是走過了這具骨架。雖然這具骨架未毀,但長期在這等法則之力濃厚之地,其中本來經歷了七次天涅才產生的精華早已經流失了,即使煉器,也只有一劫一涅的大羅階法器水準,這對於墨君來說顯然有些無用。不過,墨君也不是浪費之人,就算無用收藏也好,一揮手,無盡白光湧出,條條光帶落下,纏住了這具骨架,無盡白光隨之湧出,這具骨架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了,卻是墨君收走了這具骨架。
荒涼,詭異,是這塊大陸的主題,墨君一路走來,竟然連一絲元氣也沒感覺到。這顯然不正常,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但就算是有危險,墨君也只能走下去。只有找到一件合適的大羅階法器,墨君和凝眸才能前往洪荒天界。
洪荒天界,那是秩序法則的世界,一切都有其秩序存在。墨君只要有一件大羅階法器,便可循著洪荒天界的秩序法則之力,打開通往洪荒天界的大門。
一道虛幻的石人虛影緩緩的顯化出來,立於法則之力形成的亂流之中。看不出眼珠子的地方激射出兩道靈光,黃澄澄的靈光遠射而去,旋即在石人虛影面前顯化出一面鏡子,鏡中人正是墨君。
「毀滅之君也想插一腳,不過這塊大陸可不是湧來封禁一些劫涅小修者的。」這石人虛影一旁,突然出現了一虎頭蛟身的石質巨獸虛影,這石質巨獸虛影對一邊的石人虛影說道。
「真沒想到,這一界竟然還有三名吾等同階,雖然半廢,但戰力還是不凡,若是沒錯的話,我的那名同族應該是昔年的枷弒天,真是沒想到,一次輪迴之劫,這位堪稱昔年長生中絕頂存在之一的人物,竟然會這般。」那石人頗有感歎的說道。
「長生之中的強者,可不代表能堪比那長生之上的存在。昔年有三位長生之上的存在法令,除了那些長生之上的存在,誰敢違抗。不過你的那位同族枷弒天確實很強,硬抗下長生之上的那位存在三擊,竟然只是半廢,只要再過一些年月,還有可能恢復過來。」石質巨獸虛影搖了搖頭,勸慰道。
「恢復過來……。就算是恢復過來了,也只能在這世界中,命輪之君將出,若是命輪之君出面,那位長生存在倒是會放過枷弒天。但他很難恢復過來了,你以為只有我們會降臨這一界嗎?命輪之君,最後的無上君王,仙殞戰場開啟的可能之一。」石人卻是面露狠色,旋即看向自己的這位老友,「夢澤,開啟窺幽之路吧。」
「嗯。」石質巨獸虛影略略的一點頭,隨意虎頭一揚,噴出一口靈光。頓時,靈光躍動。這看起來並不顯眼的靈光竟然一下子爆發出極為強烈的光芒,僅僅瞬間,便打穿了虛無,接引過來一條深藍色的大道,上有九盞古燈懸浮著,釋放出點點幽芒。
然而這時,一道光輪顯現,「窺幽之君也想插一腳了嗎?」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聲音的傳出,頓時恐怖的威能落下,兩位長生中存在當即面色大變,這股威能已然超越了長生境界的極致。但窺幽之路萬分重要,一旦被這股威能擊毀,那麼他們的本體也會被憤怒的君王粉碎。仗著現在的虛無之體,奮力攔截這股能令他們感覺到隕落威脅的威能之力。
但那股威能強大無比,超越了長生境界的極致,生生擊飛了兩名石人,原本只是虛幻的身體瞬間凝實,這一股竟然能將兩位長生中的存在直接跨界抓來。旋即這兩位長生中的存在還來不及做些什麼,石體便是瞬間龜裂,金色的長生本源灑落。那條大道之上的古燈瞬間崩碎了三盞。但這能跨界拘禁來長生境界的存在、令長生中存在隕落的威能攻擊,卻也只能崩碎三盞古燈,可見這條大道的不一般。
「命輪,你終究只是命輪,這是你本不該插手的,但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了。」這時一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藍色的光芒,不過瞬息之間,便救下了兩位長生中存在,修復了他們的石體,同時護住了那條大道。
「窺幽天祖,沒想到你竟然也插手了,真是不可思議,那次輪迴之劫中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嗎?你這窺幽世界的第一生靈,雖然現在已然踏出了最後一步,甚至觸及了那永恆不可測的仙之領域。但是,只要你敢插手命輪之君的事,只怕三位神祇不介意甦醒,將你擊殺。」那輪光影之中,傳出了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的聲音。雖然不帶一絲感情,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威脅之意。
「神祇,也只是踏出了最後一步,與吾一般而已。吾已經經歷了三次仙殞之劫,與他們差的,也只是仙靈之器罷了。傳聞之中那柄逝我之劍將會在命輪界出現,吾來,只是奪取逝我之劍而已。」那條藍色的大道上,走來了藍發青年,身著白色法袍,很是瀟灑超然。
「人族之身……窺幽天祖,你倒是煞費苦心,莽古大陸,的確封印著逝我之劍,不過現在,不朽的仙位不會允許你得到。虛位之君,將代表命輪界做出他的抉擇。」那輪光影暗淡了下去,同時一道聲音隨之傳出,說完,這輪光影便就此消失。
「不朽的仙位,不朽的只有仙位,朽滅的是仙。」這青年默默地說道,旋即看向已然近乎半廢的兩位長生中存在,「你們回去吧,這兩件聖器,你們自己分配吧!」說著,這青年手中飛出了兩團光芒投向了那兩名長生中存在。
隨即,這青年一腳踏空,瞬間消失。轉眼之間,出現在了墨君頭頂,而墨君沒有絲毫察覺。「這就是這任虛位之君了,竟然能夠獲得不朽仙位的認同,成為證仙者。很難想像,一名有望成為命輪法則的君王的修者,竟然會有機會證位成仙。不是不朽本源出問題了,就是不朽仙位產生意識了。」青年帶著玩味之色,喃喃自語道。旋即看向了大陸深處,在他眼中,出現了一柄白色的長劍,很是簡單的一柄長劍,仿若只是粗鐵隨意打制而成,隱隱的還有一些�袑鞢A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是一根細小的抓手處。但細看之下,這抓手處,竟然模糊無比,什麼都看不清楚。
青年眼中掠過了一絲火熱之色,旋即看向墨君,只好壓下。「你已經無望再進一步了,但身為虛位之君,你可以有些特權,只不過這些特權不是你能自己選擇的。想去洪荒天界嗎?可我覺得毀滅之君的世界比較的,或者通天之君的世界。這一具法則荒軀吾已經用不到了,既然借你之手取出仙靈之器,那麼這具法則荒軀就送你了。」青年眼中閃過了絲絲陰狠之色,旋即露出殘忍的笑意,伸手一點,一具石人出現在這青年面前。這石人,此時通體粉碎,但卻又聚而不散,十分的詭異。
長生中存在的身軀,無上的石質之軀,便是法則荒軀,一種返本歸源的身軀,往往意味著一名修者或者死靈超越了劫涅境界,踏足了長生。
青年伸手一點,這具法則荒軀便就此消失在他身前。「既然已經亂了,那就再亂點。」青年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墨君走在這莽古大陸上,讓他很出乎意料的是他走了久居然什麼危險都沒遇到,傳說中的那些守護莽古大陸的那些東西都沒出來。墨君卻是不知,逝我之劍將要出世,這些因為逝我之劍而誕生存在自然要消失了,或者說是帶著這段時間來收集的力量重新融入逝我之劍中,為逝我之劍的出世坐好準備。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那幾位的出現,無論是長生中存在的出現,還是超越長生的存在,都足以嚇得那些東西逃回逝我之劍。尤其是窺幽天祖的出現,這位與仙同存於時世間,仙殞而其仍存在的天祖,可是在修為上不下於神祇的存在。
突然,正在走著的墨君渾身一顫,有一種很奇妙的氣息吸引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