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心裡一片柔軟。或許直接問他應該比懷有目的去接近他好很多。她似乎連自己都受不了不對他坦承。
「姚皓然，我想和你談談。我們以前就認識對嗎？」把心裡的話問出來後，她整個人頓時輕鬆很多。
姚皓然的手一抖，手上的那把不銹鋼勺子碰到紫砂鍋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微垂著眼睫，分辨不出黑眸裡的神色。
安心妍吸了口氣接著說：「我第一次看見你就有似曾相識的熟悉，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雖然我忘了，但你記得呀。」
「既然你都不記得了，告訴你又有什麼意義呢？就像現在我們也同樣認識了，不是一樣嗎？」他拿著餐巾試了試嘴角，聲音辨不出情緒。
「這不一樣，明明就認識，還要裝作陌生人，姚皓然，你就不覺得彆扭嗎？其實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是愉快還是不愉快，都不能否認我們早就認識的事實啊？」
安心妍並不相信他會給自己留下什麼不愉快的經歷，脫口而出：「而且我相信你是個很好的人。」
「你錯了，我其實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至少對於你來說是。」姚皓然抬起頭直視安心妍，黑眸裡儘是自嘲。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安心妍聲音清晰肯定，「就算你以前讓我不開心，也都已經過去了。人都是要向前看不是嗎？又何必總是糾結於過去呢？」
「你的意思是，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麼你都會原諒我？」他幾乎屏住呼吸地問。
「你就是因為怕我不原諒，所以裝作不認識？你應該比我年紀大吧，怎麼比我還幼稚？我原諒你了，可以了吧。」
安心妍沒想到這麼一位成熟睿智的人也會這麼傻。就算以前傷害了自己，現在自己都已經好好在他的面前，還糾結些什麼。況且就算有什麼，哥哥也不會袖手旁觀，反而聽哥哥的意思，倒是對他有著虧欠。
「安心妍，謝謝你的原諒。」
「既然我們已經很熟悉了，就互相稱呼名字吧。老是安心妍、安心妍地叫，總是讓我以為自己做錯什麼事了。記得我小時候只要一犯錯，爸爸和哥哥就會連名帶姓地叫我。當然在公司就不能這樣了。」
安心妍聲音清脆悅耳，她骨子裡透出來的直爽是姚皓然從沒見過的一面，加上她話裡的內容，一時間他不由得癡了。
「其實該要求原諒的人應該是我，因為我把你給忘了。對不起！皓然。」安心妍說完後有些不好意思，她掩飾地離開包間，走進廚房。
「啪！」姚皓然手上的不銹鋼勺子掉在實木地板上，他僵直著身軀一動不動地坐著，唯有胸口因為心臟地劇烈跳動微微起伏。
……我原諒你了。
我們應該很熟悉了，就互相稱呼名字吧。
其實該要求原諒的人應該是我，因為我把你給忘了，對不起！皓然。
她的話不停在耳畔迴盪，如果剛剛他癡了，那麼現在他絕對傻了。難道現在就是成語裡的否極泰來？真怕只是好夢一場。